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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嫂走后,泽家又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家政公司再也派不出第四个人来了,一则确实没有人手,二则棋龄太苛刻,她们觉得太难伺候。
好在马飞雄从西藏回来,及时接了这摊活儿,照看孩子的问题才得以暂时化解。
这里面最高兴的其实是泽家,因为雅阁车离自己越来最近了。特别是随着时间推移,存款渐渐增加,他感觉雅阁车正向缓缓向自己开来。
一想到这里,泽家就整天美滋滋的,直到一天棋龄对他说“这车不能买了。”
“为什么呀?”
“买房!”这是棋龄的第二个烦恼。
“咱们不有房吗?”
“我说的是学区房。我打听好了,咱们小区对应的小学不怎么好,所以必须得换房。”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之前泽家父母给买的房纯粹是为了结婚,没考虑孩子上学问题。现在孩子出生了,必须得考虑这个问题了。
作为过来人,我要提醒未婚的读者朋友们,买房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孩子上学问题,否则你就折腾去吧。当然有人会说,小学没必要这么拼,再说关键在孩子。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但是我想那些花大价钱买学区房的家长也不是傻瓜。正像有家长评论的那样,关键是在孩子,但是不同的学校提供的学习氛围、交际圈绝对不一样。其实在我看来,上好学校最重要的是,更容易激发孩子的上进心,培养一种追求卓越的精神。因为成功向来眷顾那些进取心强,做事用心的人。这和金庸小说不一样,那些漫不经心的人(通常还很笨,比如郭靖、虚竹),机缘巧合都成了绝顶高手,并走向成功,而那些进取心强的人(通常很聪明,比如欧阳锋、鸠摩智),则往往走火入魔,走向失败。可放眼现实世界,这种事绝对不会有统计学支持。金庸老先生之所以这样写,我猜是因为那些漫步精心的都是好人,那些进取心强、做事用心的都是坏蛋,他不想坏蛋成功好人失败,所以故意那样写。可现实是成功与道德无关,所以孩子的德育非常重要,否则成功就是祸害人,那成功有什么意义?
“现在秋叶静美还不到一周岁,你着什么急呀,再说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划片呢?”
“教育局每年划片会有所不同,但是核心小区不会有什么变化。另外,咱们两孩子的性别不同,以后不可能让她俩住一屋,必须得买个三居室的大房子。”
“我也想买,可有钱吗?“
“所以我让你先别急着买车,等买了房子再说。”
“现在房价这么贵,就是不买车,也攒不出来呀。”
“咱们先攒攒看,实在不行就先买个小房子弄个户口。”看来棋龄早就做好了打算。
车子和孩子相比,当然是孩子重要,泽家只好放弃买车的打算,但是心里很难受,整天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
马飞雄觉察出异常就问女婿,泽家如实相告。马飞雄淡淡一笑,“这算啥啊,待会房子车子都给你解决。”
他给老婆郭艳丽去了个电话,诉说了棋龄一家目前的处境,希望她不计前嫌能帮女儿一把。
“钱不是问题,只要她能给我认个错!”郭艳丽对女儿的不听话,是非常有气,可现在木已成舟,孩子都生出来了,再想改变,她知道也不现实。只是,女儿连个态度都没有,就扔出几百万帮忙,也绝不是她的性格。
马飞雄觉得这是一个缓和母女关系的机会,于是就找棋龄做她的工作,“你不是想买房、买车吗,只要跟你妈说几句好话,不什么都有了。”
“算了吧,她都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了。”没想到,棋龄根本不买账,“哼!我生孩子,她都不过来看一眼,还会帮我?”
“她怎么也是长辈,你得给她个台阶下。我给她去过电话了,她说,你只要给她认个错,钱不是问题!”
“我又没有错,凭什么给她认错?”棋龄很生气。
“她是你妈,你何必总这么记仇呢?”
“我没有记仇,我只是想靠自己,我倒是要看看没有她到底行不行?”看来棋龄彻底跟妈妈较上劲了。
话到这份上,马飞雄也没辙没辙的。马飞雄知道女儿的脾气,向来是不服输的,那要是跟谁较起劲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泽家本想劝劝棋龄,没想到先被棋龄数落一顿,责怪他不该应跟马飞雄说这些事儿。
泽家说岳父是一番好心,再说母女有血脉相连,断不了,早说话比晚说话强。棋龄听后大怒,“你有点上进心行不行,难不成买房买车都得靠她?”
“我是为了你好。”
“什么为了我好,还不是为了买雅阁车。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透是吗?”
车没买成,还挨了老婆一顿数落,泽家这心情就更郁闷了。下班以后,除了见到孩子能高兴一会后,干什么也没有精神。
很快七月份的暑期到了,马飞雄回上海专心写书去了,棋龄带孩子,泽家则照例被棋龄逼着去赚外快。
虽说暑期结束的时候,泽家赚的钱远比寒假多,但他却怎么也不高兴不起来了。
直到九月中旬的一天,棋龄突然告诉他,“你的雅阁车可以买了。”
“怎么回事,你不想买房了?”泽家有些诧异。
“不是,我有一个学生家长,正好是爬坡路学片派出所的,他说能帮咱孩子改个户口。”棋龄一门心思想把孩子弄进爬坡路小学
注释见星号下的的楷体部分,至于为何把注释放到正文,原因你懂的,所以不再说了。
。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看我的小说必须跟着我设定的情景走。目前为止,杭州并没有过叫爬坡路的小学,以后能不能有也不敢说,但这对我的小说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她有她就有了。
有读者可能会说,小说本来就是一种虚构的作品,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没必要一再浪费笔墨跟我们说这个。
如果我写小说只是为了自己自娱自乐,我确实可以天马行空的胡写一通,但如果我想让读者理解自己,就绝不能那样做。
因为,理解是一个以己度人的过程,也就是说每一个人都是以自己的认知结构、知识阅历来理解另一个人,如果你想让一个人理解你,就一定不要脱离这个人的认知结构和知识阅历。
听我这么一说,你一定觉得让人理解很难,其实根本不是。因为人们在不断地相互交往中,会形成一种共同的认知结构和知识阅历,这个我们通常称作逻辑和常识。
只要你说话、做事不违背逻辑和常识,让人理解其实很容易。相反,如果你说话、做事不讲逻辑和常识,那对不起,你自说自话去吧。
对于文艺作品来说,这点尤为重要。千万不要做违背逻辑和常识的事,否则作品一定会扑街,而受众也不会买你的帐。
这里,我忍不住要吐槽一下我看过的一部奇葩电影:《大武当之天地密码》。从这部电影身上,你可以清楚看到做不讲逻辑和常识的事所产生的可怕后果。
这部片子雷呀,真他妈雷呀!具体的情节内容我就不讲了,我就谈谈观后感受。导演,你知道我看完这片什么感受吗,我感觉被强暴了!
没错,就是那种一个女的跟个男的谈对象,刚第一次见面,不压马路逛街,不吃爆米花看电影,也不说情话爱抚,直接把你按到床上掏老二捅你!
我靠,那根本没有快感,全是下体撕裂的痛。
也就是这次观影体验,让我第一次有了写影评的冲动,可当我气冲冲地打开豆瓣的电影页面,我又心软了。
网上的骂贴铺天盖地,不仅如此,这个片子还获得了 第3届豆瓣电影鑫像奖 豆渣单元 最渣影片提名,而杨幂大妹子则成功摘得最渣女演员桂冠。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我绝对不允许自己作品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一旦出现我要讲的东西可能让读者感觉突兀,我会做些铺垫或者解释工作。
我希望通过这些工作,消弭读者和我的作品之间横亘的代入感隔阂,让读者的阅读体验更愉快。
这也是我再次提示读者注意的原因所在,这种提示我以后还会做,直到读者逐渐熟悉适应我的风格为止。
“这好像是不允许的吧?”泽家说。
“死脑筋,送钱打点一下不就行了吗?”
“能行吗?”泽家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觉得行,那人跟我是一个籍贯的,说起来还是老乡,看着挺实在的,应该不会骗我。”
“那得送多少钱?”
“别着急,等我回头问问他。”
一个星期后,棋龄高兴地对泽家说,“王大哥还真是实在,他说5000块钱就够了,他自己不要,他说主要是打点别人。”
5000块钱就给两孩子办个重点小学片的户口,泽家觉得这买卖绝对赚大了,所以也非常高兴。
第二天下了班,泽家揣着5000块钱,跟在棋龄的身后,惴惴不安地去派出所去见那个王大哥。
等进了办公室,泽家发现这王大哥有40来岁,身材消瘦,从面相看,比较实在,而且不苟言笑,不像那种不靠谱的人。
棋龄一边让泽家递钱一边说着话好,王大哥好像没把这当回事,“都是老乡,说这个就见外了。放心吧,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从派出所出来,泽家不无感激地对棋龄说,“老婆真是得谢谢你,你不但让俩孩子上了好学校,还圆了我的雅阁梦。”
棋龄冲老公淡淡一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