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你怎么样?”简繁一见到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发问。其实他想过几种方式来展开话题,却都感觉不合适,所以打算临场发挥,结果一开口就问了句模棱两可的问题。
“还好吧,就是有点儿担心。”楚锦绣常见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心忡忡的表情,“现在公司的传言很多,也不知道让人该信哪个。”
“传言?”简繁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别人说些什么。
“大部分都在说组长出事了,有的还说他……说他已经……死了……”楚锦绣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害怕说得太大声,这些话就会出口成真一样。
“哦,有这样的传言也不奇怪吧。”简繁没有把这些话当回事,“先不管那些,你现在怎么样?”简繁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想来想去,他似乎找不到没有比这更适合开展接下来的话题的话了。
“我么?我倒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吧,毕竟自己身边的人很可能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这个回答简繁不太满意。
——可能是问题太模糊了吧。简繁想。他决定再稍微明确一些。
“也许那是真的。”
“什么?”
“就是说花驹已经死了的传言呀!”
“前辈知道这种事吗?”楚锦绣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倒也……不是。”简繁得编个借口,“你看警察不是已经来调查了么,这么快就到公司来调查,事情一定很严重对不对。花驹又一直没有露面,所以……”
简繁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不停地搓着双手。
“前辈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楚锦绣看了看空旷的四周,公司里如果有人要打私人电话或者谈些私密的事情,通常会选择消防通道那边的楼梯间。
不过,今天简繁把她叫到了更隐蔽的天台,显然是打算说一些不想让别人听见的事情。
“你有没有感觉安心一些了?”迟迟抓不到重点,简繁进一步问道。
“安心?”
“你终于不用再面对那张脸了。终于可以不再感到害怕了。”
楚锦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锦绣,你相信我么?”简繁情不自禁地抓住楚锦绣的双肩。
“嗯,前辈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尽管被抓得很疼,楚锦绣还是低着头忍痛回答。
“谢谢你,锦绣。哦,对不起,”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用力过猛,简繁赶忙松开了双手。
“你还打算离开么?”简繁始终无法从楚锦绣脸上看到她的表情,于是他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离开?也许吧。我现在的心很乱,让我考虑考虑好么?”楚锦绣抬起头,望着简繁的双眼有些湿润,“谢谢你前辈,这么关心我。”
听着女孩近乎乞求的语调,简繁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嗯,都听你的。等你想……”
“谢谢。”楚锦绣没有等简繁说完就转身朝天台的门走去。
简繁本来想说“等你想好第一个告诉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可是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锦绣,留下吧,我愿意做保护你的那个人。”眼看楚锦绣就要消失在门口,简繁难以抑制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说完之后,他似乎看到楚锦绣微微停顿了一下,当他期待着女孩因此转身的时候,那道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不见了。
——错觉么?简繁自嘲地笑了笑,天台这么空旷,自己可能说得太小声了,对方根本没有听见。
一时的冲击太大,还是再给锦绣一点时间吧。对,下次一定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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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终于被了结。亲手解决这个祸害,感觉真不错!从未感觉过这么轻松。女神的麻烦被我清除,这才是一个英雄该有的样子。想想以前畜生当道的日子,我真应该早点了结他。
这次的灭杀行动很成功,唯一遗憾的是根本没机会看着生命从畜生的眼中一点点流逝。无法看到他绝望的样子让这次行动留有一丝遗憾。算了,看在其他事情都那么完美的份上,就不计较这点儿小小的不足了。
警察已经开始为了畜生的事情忙碌,但是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掉入我早已设置好的陷阱。
让他们在陷阱里转圈吧,一个畜生的死根本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那个名字古怪的警察让我有些不安,他会是一个问题么?回忆了一下灭杀行动的整个过程,没有疏忽。即使警察跳出了陷阱,我的时间证据也很完美。
现在最该想想的是女神的事情了。女神似乎还没有从打击中走出来,这个时候她多么需要我在身边啊。
不能着急,英雄在没有战事的时候就应该像个绅士。今天本打算和她合盘托出的,再等等,再等等,就算是女神也会一时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吧,还是要慢慢告诉她。很快了,很快她就会明白,英雄一直在他身边。
“监控看得怎么样?”
孙海峰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没好气地说,“暂时没发现。你小子倒是轻松,这种苦活都甩给我一个人。”
郭井抱歉地笑了笑,“辛苦了。我有点儿别的想法,所以得到处求证一下。”
“有什么疑问么?说来听听。”孙海峰把椅子一转,面向郭井,估计是打算边说案子边休息一下眼睛。
“嗯……先说说案子的性质吧。”郭井的想法很多,有些还不太成熟,只能从有把握的说起。
“哦?”孙海峰没想到郭井对案子的性质有疑问,这是整个案子的基础,如果基础发生改变,整个侦查方向都要跟着调整。
“你不赞成是入室盗窃杀人这个推论么?”
“这个——”郭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其实关于灯的情况我一直有疑问。”郭井在一旁平静地说道。
“灯?”孙海峰有些不解。
郭井没有急于解释,而是问道:“咱们的人第一时间到达的时候,花驹房子里的灯是开着还是关着的?”
“关着的。”孙海峰的效率很高,他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向出警人员核实到了情况。
“应该是的。”郭井点了点头,“我在现场的时候问过小张,只是当时他不太肯定。”
他停顿了一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孙海峰。
“这是现场大门把手的照片,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迹。”
“对。血迹在大门内侧的把手上。应该是凶手杀了人以后手上沾了血迹,然后开门逃跑的时候,把血迹沾到了门把手上。外侧则没有发现明显血迹,估计凶手急于逃跑,而且当时已经很晚,不用担心很快被人发现。”孙海峰看着照片,又补充了一句,“凶手应该是戴着手套,血迹是沾在手套上的,所以并没有指纹之类的信息。”
“嗯。”郭井点了点头,“死者是在自己卧室遇害的,除了卧室,也只有在大门上发现血迹。”
“目前是这样。这说明凶手在杀人之后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来到大门夺路而逃。这基本也符合常理。凶手杀了人一定会心慌,肯定是想要尽快逃跑的。而且我估计这个人一定是从楼梯间逃走的,他不一定知道电梯的监控有问题,所以还是要尽量避开的。再说,在电梯里也没有发现血迹。”
郭井未置可否,“有道理,但我想说的并不是凶手的逃跑路径。”
“那是什么?”
“灯的开关上没有血迹吧?”郭井看着满脸疑惑的孙海峰说,“不管是客厅、卧室、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的灯,总之灯的开关上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确实是,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凶手在杀完人后,并没有做出类似关灯的动作,否则,开关上应该也沾上血迹才对。这意味着,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屋子里面就是黑的。”
“你是说……”孙海峰似乎明白了郭井的意思。
“当然,如果只是盗窃,嫌疑人大可以打着手电翻找物品。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有必要把人杀死么?”
孙海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我们见过一些入室盗窃演变成杀人的案子。”郭井接着说道:
“在这些案子里,杀人从来都不是最初目的,更多的是不得已为之,比如被屋主人堵截,甚至发生近身搏斗,案犯为逃脱而杀人;再者就是被屋主人看到脸而产生杀人灭口的心理。
“其实不管是哪种,都是出于自保的本能。从屋内现场和尸体情况看,案犯和花驹肯定没有发生剧烈搏斗,在搏斗中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这样来说,案犯的杀人动机就应该是灭口。可是如果屋内一直是关灯状态的话,这一点就解释不通了。因为那个时候花驹不可能看清案犯的长相。”
“会不会是这样,案犯进屋盗窃,完全没想到屋里会有人。等案犯发现的时候,一时惊慌,情急之下就把人杀了。”
“这种解释太粗糙了。”郭井摇了摇头,“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案犯本来想要入室盗窃,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这个人打着手电在翻找贵重物品,忽然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在那种情形下,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立刻逃走才对吧。”
孙海峰点头表示认同,“话是没错。可是,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摆在我们面前的的确确就有这样一具尸体。也不能完全排除特殊情况的可能性吧。更多的证据还是指向了入室盗窃杀人这个推论,门口的暗号,被撬的门锁,翻动的柜子,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佐证。而且,就目前我们对花驹所做的背景调查来看,没发现具有杀人动机怀疑的对象。”
“杀人动机么?”郭井仿佛在喃喃自语,“这东西有时候简单得可怕。”
“门口的暗号可能是个线索,我打算会会几个常在附近活动的惯偷,看看他们谁能说点儿有用的东西。要是能知道谁喜欢做这种暗号就太好了。”孙海峰说道。
“你去吧。我再找找看别的线索。而且,我得等个报告,有结果了告诉你。”
“报告?”孙海峰扫了一眼桌上各种资料,“都齐了吧?还有什么没出来的报告么?”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报告。”郭井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请鉴定科的同事帮我研究一下死者房子的门锁,我正在等他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