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林筱雅喝得烂醉。
因为心里懊恼母亲不帮自己,她一连几天都泡在吧里。果不其然,便遇到了对她别有用心的男人。
“美女,别一个人喝闷酒啊,哥陪你喝。”两个男的一左一右围住吧台上的林筱雅,开始污言秽语。
“谁啊,走开。”酒过三巡,林筱雅已经喝得有点眼花了。但她还是本能地排斥着夏宇以外的所有男人,起身就要离开。
拉扯之间,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出现,对着那两个男的就是一顿胖揍,吓跑了身边一众围观的客人。
林筱雅被救她的人一把拉进怀里,本以为是她的哥哥夏宇找来了,没想到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李晟那个烦人精。
“是你……滚!”林筱雅用劲想要推开她,但无奈喝醉酒,根本使不上劲,愣是被他搂着挣脱不得。
李晟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那两人都还没走远吧。我要是走开了,说不定他们马上又回来找你了。”
林筱雅果真被他的话唬住了,竟就这样乖乖地被她带出了酒吧,塞进了车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看着躺在酒店床上的自己,林筱雅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你醒了。”听到林筱雅的声音,穿着浴袍的李晟从洗手间里出来,若无其事地跟林筱雅打招呼。
“你……你……我要报警!”酒醒的林筱雅更加抓狂了,夺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就要找手机。
“你报什么警啊?我又没有碰你。”李晟疑惑道。
“你骗人,你都把我带到酒店里来了。”林筱雅指着李晟破口大骂。
“我就是把你送到酒店而已,你看你的衣服不是好好的吗?我怕你半夜不舒服,还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呢。”李晟说的一脸无辜。
林筱雅低头捋了捋衣服,发现李晟的话似乎不假,心下也狐疑起来。“真的假的?”
“我李晟又不缺女人。你要是不信,你报警就是了。”李晟光明正大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陪林筱雅聊天,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林筱雅赶忙进了洗手间,上了锁,自己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确信衣服里外都还穿得好好的,李晟的话的确不假,才梳洗了一番,走了出来。
李晟还坐在那里等着,见她的模样,便逗她:“报警了吗?警察什么时候到?”
“你这人,居然那么好心?你到底想干嘛?”林筱雅心中还是有些警惕。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坏人,是你哥哥使手段,夺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不许你说我哥哥坏话!”林筱雅瞪了李晟一眼。
“你这么维护他,来责骂我。但让你这么伤心买醉的,难道是我吗?”李晟循循善诱道。
林筱雅被说中了心事,一时竟无法反驳。她刚才翻了一下手机,除了母亲的未接电话,没有其他人找过她。
“你哥哥如今有了美人在怀,你这个妹妹,他还会在乎吗?”
“你还好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林筱雅怒道。
“那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她勾引我,不过是为了借我的身份接近你哥哥。说起来,我跟你都是受害者。同是天涯沦落人。”
李晟一边说,一边给林筱雅倒了杯酒,递到她的面前。
“要不我们结盟吧,我们合作,把那个贱人从你哥哥身边赶走,让她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林筱雅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李晟递过来的酒杯。她心动了。
“我就离开几天,你在家里等我。”
昨晚夏宇临时接到出差的安排,留下一句话,半夜就走了。
谁知道今天一早,邹年就接到林筱雅的电话,说茹姨约自己到家里来做客。邹年对茹姨的印象很好,而夏宇也从没有跟自己提过,林筱雅对自己的敌意。所以她根本没有设防,打扮了一下就和另一个保镖一起,上了林筱雅派来接自己的车,出门了。
没想到才坐进车里没一会,邹年连同那个保镖就被车里的香薰,熏得莫名犯困起来。迷糊中她好像听到保镖在挣扎着喊她,但是她实在抵抗不住上下眼皮打架,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便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几乎夜夜都在梦里折磨她的女人,邹丽。
“年年,妈妈总算又见到你了。”
“不……”邹年惊恐地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简陋的房间里。这里有点像医院,却比普通的医院看上去阴森可怕得多。
邹年强撑起浑身无力的身躯,勉强下了床,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可邹丽都还没动,便从外面冲进来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壮汉,一把把她按回到床上,还硬是给她套上奇怪的病号服,用那衣服上长长的衣袖,将她绑在床上。
“救命啊!放开我!”
面对邹年的无助与崩溃,邹丽,也就是周丽珍。她只是淡定地掏出手帕,假意擦了擦脸颊上那不存在的泪水,带着哭腔道:“唉,我可怜的女儿,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吧,很快病就会好了。妈妈还会来看你的。”
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邹年的脸颊,随后便踏着那尖尖的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这里是远离城区的一处私人经营的精神病院,地处偏僻,专门靠接收那些家里人想要摆脱的精神病人盈利。上次李晟偶然在医院撞见邹年后,便使了些手段,搞到了邹年的病历,得知邹年的大脑有损伤,这倒是给了邹俪这个养母,合法地将邹年关起来的机会。
院长办公室里,邹俪哭得梨花带雨,在院长的安慰下,签署了把邹年托管在院内的同意书。
“院长,我家年年就摆脱您了。钱不是问题,只是希望邹年在这里好好静养,千万别让她乱跑……”
“放心吧,邹太太,我们院最擅长治疗的,就是这类病人。”院长看上去是个五十来说的秃顶小老头,那毫无感情听起来像人工智能一样的声调和扑克脸让人看不出深浅。
邹俪见目的已经达到,千恩万谢地出了那精神病院,刚要离开,迎面却驶来一辆豪车,车窗降下,里面是早已等待多时的李晟。
“这事李总您真是功不可没啊。”邹俪心情很好。
“这地方进来了,怕是夏宇那小子,把天都拆了,也找不到这女人了。”李晟一想到事情进展那么顺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邹俪坐到副驾驶上,把手放在李晟的膝盖上,柔声道:“那李总,那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嗯……”李晟嘴上答应着,却挪了挪膝盖,捕捉痕迹地躲开了邹俪搭在上面的手。
其实李晟自己也没想到,他不过是让林筱雅打了一通电话,邹年竟然就这么乖乖地离开别墅进了他派去的车里。他把同行的保镖丢到了路上,便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把她转移到事先等着的医护车里,一路送到这个地方。
其实不止是林筱雅,在他的计划里,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已经利用完毕了。在他跟邹俪商量的计划里,是他们把邹年掳走后,要挟夏宇,在他自乱阵脚之际,利用丑闻和董事会,把他赶出公司。这样他想要回天晟集团,邹俪想夺回自己的女儿和从他手里得到一笔钱财,各得所需。
可实际上,他真正的计划,是利用这个女人的下落要挟夏宇,让夏宇签一份把手里的股权贱卖给自己,再退出天晟集团的协议书。
只要夏宇签了,他就会把邹年还给他。
因为他很清楚,夏宇实际上手段狠辣,真把他逼急了,只怕会一拍两散。他完全没有必要,为这对母女负担不必要的风险。
只是他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邹俪,一则怕邹俪会不同意,或者对他狮子大开口。他寻思事成之后,给她再多加一笔封口费也就罢了。
一个女人,就算闹,又能翻了天去?
夏宇得知邹年被林筱雅接走后失踪,便立即赶回了鹏城。
他直接去了林宅,找到了林筱雅后,劈头盖脑地质问道:“你把年年藏哪里去了?!”
这么多年来,林筱雅从来没见过夏宇暴怒的模样,当下吓得腿都软了,颤声道:“你这么凶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夏宇的眼神,阴冷得吓人。
林冰茹听到兄妹俩吵起来了,着急忙慌地赶过来问,“这是怎么啦?”
“妈,哥哥欺负我!”
林筱雅看到母亲过来了,忙躲到林冰茹的身后。
“筱雅她用你的名义把邹年接走了,现在邹年失踪了。”夏宇冷冷地道。
林冰茹听后,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家女儿,问道:“怎么回事?”
她知道自己女儿是有点被她宠坏了,但从未想过她会干出伤害他人的事情。
面对两道质疑的目光,林筱雅只好一直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就在僵持之际,夏宇的电话响了,来电竟然是李晟。
“喂。”夏宇接通了电话。
“你宝贝的那个女人,现在在我这里。”李晟的语气十分得意。
夏宇的眉头紧蹙,只是深深地瞥了林筱雅一眼。他意识到自己视为至亲的妹妹,竟然与他的对手联手,精心布局算计了他。
“你想怎么样?”夏宇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哪怕夏宇没有开免提,林筱雅和林冰茹都能清晰听到电话那头李晟的声音。
“我要你从天晟集团辞职,把所有股份都转让给我。”
听那边说完条件,夏宇不带一点感情地回复道。“好,我考虑一下。”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你不能听他的……”林筱雅脱口而出,却被夏宇冷漠的眼神吓得住了嘴。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车是他派过来的,他跟我讲邹年是离家出走,她妈一直在等着接她回家。我不知道李晟那个混蛋准备拿她威胁你,我真的不知道……”
林筱雅刚才已经从夏宇刚才的表情里看明白了,邹年在夏宇心里,是她林筱雅永远都比不上的分量。
从夏宇见到邹年那天开始,他就再也不是过去那个野心勃勃,杀伐果断的夏宇了。不要说把在天晟经营的一切都还给李晟,哪怕李晟要的是夏宇的命,只怕夏宇都愿意拱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