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冷声问：“你经纪人总是这么对你吗？”
在男主的回忆里，这位经纪人明明很客气。
‘沈肆’愣了一下，他摊了摊手说:“这很正常，毕竟是我放了鸽子。”
‘女鬼’眯了眯眼，神情变得又沉又冷:“我指的是他的态度，总是这样吗？”
“你纠结这不重要的事做什么？我们该讨论今晚的拍摄怎么办。”‘沈肆’语气不耐。
‘女鬼’闭眼，睁开时恢复先前冷静的模样，她说:“在身体没互换回来之前，我这边可以远程操作，你的工作比较麻烦……”
‘沈肆’做了一个想抬手卷发尾却扑空的动作，他说：“你就作为我的助理，跟我一起去就可以了。”
‘女鬼’点头，她的神情若有所思。
虽说是拍电影，但是阴间的拍摄进程是要比阳间快。
场景切换事先就定好了，然后由厉鬼制造幻境，就如同电脑一键切换那样快速。
他们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面前就是拍摄地的大楼。
进入后，工作人员看向‘女鬼’旁边的‘沈肆’问:“这位是？”
‘沈肆’下意识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女鬼’说:“我新招的助理。”
“跟我过来吧。”工作人员是厉鬼饰演的，在崔姜的指导下，成功做出了自然的轻蔑表情，不像之前一翻白眼，眼珠子就掉了。
‘女鬼’自然没有错过工作人员那一闪而过的轻蔑，她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们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走道时不时有人经过。
‘沈肆’遇见认识的就和‘女鬼’说对方的名字职业，免得之后‘女鬼’不认识闹乌龙。
‘女鬼’神情淡淡的，似乎有心事，对‘沈肆’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沈肆’见状有点恼怒，但是也不能当场发作，只是扯了扯‘女鬼’的衣袖，低声警告道:“别发呆啊，你要是把我事业搞砸，我跟你没完！”
‘女鬼’微微皱眉，脱口而出道：“你这算什么事业？”
她这话一出就看到‘沈肆’眼神有了变化。
“我不是这个意思……”‘女鬼’想解释，但是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让她去化妆间做妆造。
“快去吧。”‘沈肆’带着口罩，只有那双眼睛可以传递表情。
这对演员来说是难度很高的事，但是他长期演鬼，对于眼神的把握是最为精准的。
所以‘女鬼’通过‘沈肆’的眼睛看到了他那颗碎裂的心。
‘女鬼’：“……”要不是还记得是演戏，她真想跪下来谢罪了，竟然让偶像露出这般表情。
‘沈肆’找了一处角落站着，他带着口罩遮住大半面容，加上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忙，没人注意他。
过了一会换好衣服的‘女鬼’出来了，不止是‘沈肆’，大部分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女鬼’能被选为女主演，外貌和身体条件都是接近活人美女的，惨白的肤色涂上活人粉底，再穿上精致时装后气质更是提升了不少。
时装色系是黑白，正好走的是冷峻风格，不需要‘女鬼’做什么夸张动作表情，只需要做几个简单的pose，面无表情就可以过关。
夏尔斯还是在最大程度上为厉鬼演员考虑了。
拍摄结束时李哥来了，他看到‘女鬼’完成拍摄朝他走过来，面上立刻带上几分严肃，准备教训敲打对方几句，免得对方飘了。
可结果‘女鬼’不是往他这边走。
‘沈肆’看‘女鬼’直直走过来都傻眼了，他快步走到对方面前，着急的说:“我经纪人来了你没看到吗？你快过去和他打招呼啊！”
‘女鬼’眼底有几分玩味:“不用我过去，他自己会过来。”
‘沈肆’面露忧愁，开始对自己星途感到担忧，连‘女鬼’伸手摘下他的口罩都没理会。
李哥确实过来了，他带着怒气过来的，正当他要责骂‘女鬼’时，突然注意到和对方站在一起的‘沈肆’。
男主的公司涉及业务很多，其中也有影视娱乐方面的。
加上他上过电视，因为帅气多金的形象还小火了一把。
李哥前阵子在圈内人聚餐时，正好听说男主包了一名没名气的艺人。
他当时还想谁运气那么好，没想到竟然是他旗下的艺人！
李哥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上一张恭敬的笑脸:“您好，幸会幸会。”
‘沈肆’看李哥一瞬间的变脸，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不自然。
对于女主来说，哪怕是六年后李哥都没对她这么热情过。
身旁的‘女鬼’冷冷地看着：“李哥，真不好意思，我家亲爱的听说我耽误了拍摄，今晚特意陪我过来向你道歉。”
李哥一听冷汗直流，哪能让男主给他道歉，这要是让公司老总知道，他也不用混了。
李哥连忙道:“都是误会，拍摄什么时候都能拍。”
‘沈肆’看了眼‘女鬼’，故作深沉的说:“我家这位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不！不麻烦！”李哥连连摆手，心想女主可真受宠啊……
此时的女主已然发现装逼真爽，上瘾了。
‘沈肆’眼底隐隐带着几分兴奋，接着说:“耽误拍摄的赔偿金是多少？我通知秘书把钱打过去。”
李哥赔笑道:“怎么能让您破费，不碍事的。”
直到他们离开大楼，坐上车，‘沈肆’通过后视镜还能看到李哥仿佛原地罚站的姿势，不由得笑出声。
开车的‘女鬼’看上去心情也不错:“出气了？”
‘沈肆’睨了她一眼:“难不成你跟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撑场面的？”
‘沈肆’以为‘女鬼’会否认，但没想到后者点头。
‘女鬼’平静的说:“在身体换回来前，我不想被这类人针对。”
‘沈肆’脸上原本的欣喜瞬间消失。
‘女鬼’没发现‘沈肆’情绪变化，她问:“六年前你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应对的？”
‘沈肆’手肘抵在车窗边沿，神情冷淡的说:“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艺人，搞砸拍摄就道歉赔钱喽。”
‘女鬼’皱眉说:“据我所知，赔偿应该是公司出的，你的钱是被经纪人拿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沈肆’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愤怒，“如果我不给钱，李哥就不给我资源，甚至在圈里放话让我混不下去。”
当年的女主是吃了许多亏才成长的。
‘女鬼’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力，她说:“那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像今天这样，只要我出面，还有谁可以为难你？”
‘沈肆’闻言露出苦涩的笑:“是啊，当初的我太傻了，包括现在……”
六年前的女主还天真的以为和男主是一场平等恋爱，自然不肯利用对方的身份来图利。
殊不知男主从未平等看待过女主，包括她的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