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是怎么处理她的?”
多诺万:“什么都别说!”这似乎成了他的祷文。
“他这个建议可不怎么好,汉克。说出来,免得吃苦头。”
“我们让她下车了。”
“让她下车?你这说法挺有意思。”
“好吧,我们扔下了她,”他说,“但是哥们儿……她能说话,明白吗?我们知道她有手机和钱,可以自己叫优步。她能说话!”
“而且意识清楚?”比利说,“能正常交谈?你他妈敢这么告诉我吗?”
汉克没敢这么说。他哭了起来,比利觉得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比利打给艾丽斯。比利没有逼着汉克说他是个狗屁不如的小杂种,因为他的眼泪说明他已经知道他是了。他只是命令汉克道歉。汉克说对不起,听上去似乎很诚恳。有多少用就是另一码事了。
比利转向多诺万:“轮到你了。”
11
花花公子们都已经吓破了胆。没人企图夺门而出,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敢尝试,就会被戴面具的入侵者撂倒。比利走过去拿起电脑包,取出魔杖牌手动搅拌器,这是个细长的不锈钢圆柱体,长约8英寸,电线用两根扭结扎带绑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比利说,“男人呢,除非他本人遭受强奸,否则就不可能知道被强奸是什么滋味。你,多诺万先生,即将亲身体验到模拟得很像的强奸过程了。”
多诺万企图从情侣座上跳起来,但被比利按了回去。他坐下的时候,坐垫发出了放屁般的怪声。马丁内斯和弗拉纳根一动不动,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搅拌器。
“你现在站起来,脱掉裤子和内裤,然后趴在地上。”
“不!”
多诺万脸色发白,眼睛瞪得比他室友的眼睛还大。比利知道他不会立刻服从,他从腰间拔出手枪。他想到了巴勃罗·洛佩斯,他们班在游乐园的阵亡人员之一。大脚洛佩斯会背诵血手哈里的那段名台词,结束时哈里说:“你必须问你自己一个问题:我今天运气好吗?那么,小崽子,你觉得呢?”比利不记得具体是怎么说的了,但他明白其中的精神。
“枪不是我的,”他说,“是我借来的。我知道枪上膛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子弹。我没仔细看。要是你不脱掉裤子,趴在地上,我就朝你的脚腕开枪。近距离射击。所以你必须问你自己一个问题——是实心弹还是空尖弹?假如是实心弹,那你以后也许还能走路,但肯定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还要做康复治疗,然后一辈子都一瘸一拐的。但万一是空尖弹,那你就和大半只脚说再见吧。所以情况是这样的,你赌枪里是什么子弹,要么就趴下受着。你自己选。”
多诺万哭了起来。他的眼泪并没有让比利感到怜悯,而是想用枪托砸他的嘴巴,看看能敲下来几颗他的牙膏广告大白牙。
“我换个说法好了。要么忍受短暂的疼痛和羞辱,要么一辈子拖着左脚走路。哦,希望医生不会决定截肢。给你5秒钟决定。5……4……”
数到3,特里普·多诺万起身脱裤子。他的阳具缩成了一小段面条,睾丸几乎看不见了。
“先生,你非得要——”马丁内斯开口道。
“闭嘴,”汉克说,“他活该。也许我们都活该。”他又对比利说:“但我要说一句,我没插进去,射在她肚子上了。”
“你高潮了吗?”比利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汉克垂下了头。
多诺万趴在地毯上。他的屁股很白,两个臀瓣夹得很紧。
比利在他的髋部旁单膝跪下:“你可别乱动,多诺万先生。好吧,尽可能别动。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不会把这玩意儿插上电源。我考虑过,请相信我。”
“我要搞死你。”多诺万啜泣着说。
“今天被搞的只会是你。”
比利把手动搅拌器的底部放在多诺万的右臀瓣上。多诺万吓得一抖,惊叫起来。
“买东西的时候我考虑过要不要买润滑油——你知道的,身体乳液或按摩油,甚至凡士林——但转念一想,我没有买。你没给艾丽斯用润滑油,对吧?除非你在插进去前,往手上吐了口唾沫。”
“求你了,别这样。”多诺万抽噎道。
“艾丽斯有没有这么说?很可能没有,她被迷药弄得精神恍惚,很可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有一句话她倒是说了——‘别掐死我。’要是她能做到,肯定还会说些别的。好了,多诺万先生,我们开始吧。别乱动哦。我就不说你放轻松和好好享受了。”
12
比利以为他会插拔几次,但他没有。他没那么狠毒,也可能是他没那个心情。做完之后,他掏出手机,对着特里普和另外两个人拍照,然后他从特里普身体里拔出搅拌器,擦掉他的指纹,随手扔掉。不锈钢圆筒滚到了马丁内斯放电脑的圆桌底下。
“你们给我待着别动。快结束了,别在最后关头把事情搞砸。”
比利走进厨房,找到一把水果刀。他回来时,三个人都没有动过。比利命令汉克·弗拉纳根举起手。汉克照着做,比利割断他的捆扎带。“先生?”汉克胆怯地说,“你的假发掉了。”
他说得对。金色假发掉在踢脚线旁边,像是小动物的尸体。也许是只兔子。先前多诺万扑向他,比利反身推他去撞门,很可能就是那时候弄掉的。离开地下室公寓的时候,他是不是忘记用胶水粘牢了?比利不记得了,但觉得他肯定是忘记了。他没有把它戴回去,因为面具就足以遮住他的脸了,他用不拿枪的那只手捡起假发,拿在手里。
“我有你们三个人的照片,但只有多诺万先生的屁眼里插着一个手动搅拌器,因此他是整场演出的主角。我猜你们不会报警,因为否则你们就必须解释我为什么闯进来但没抢财物了,但要是你们决定编个不牵涉轮奸的故事,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了,而且还附带说明。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比利该走了。他可以在去三楼门厅的路上脱掉面具和戴上假发。但在离开前,他还想说点什么。他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一个问题:你们有姐妹吗?而且,他们肯定有母亲,连比利都有母亲,尽管他的母亲不是很称职。但这种问题会成为一种修辞,让他更像是在布道,而不是给他们教训。
比利说:“你们该为自己感到羞耻。”
他离开了,边走边摘掉面具,塞进没拉上拉链的电脑包。他觉得他比这几个家伙好不到哪里去,锅底别说壶底黑,但这么想没有任何好处。他戴上假发,沿着楼梯往下跑,他告诉自己,他已经无法改变了,只能尽量利用他的优势。这是冰冷的安慰,但冰冷的安慰也比没有安慰强。
[1]为表现人物口音,故意用错字。
[2]1972年成立的美国乡村摇滚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