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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作者:美-凯莉·巴恩希尔 当前章节:318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1:54

1965年的春天,“化小龙事件”的一年之后,大多数在那日化龙的女孩,又一次回归了家庭。主要的原因是原生家庭改变了心意,悲伤地寻找着被抛弃的流浪女儿,乞求宽恕。当和解的家庭走到公众面前,幸福、团圆的家庭形象成为公众意识的一部分,独自生活的龙女孩的幸福和道德则成了愈加迫切的课题。似乎在一夜之间,全国各地涌现了许多社会服务机构,致力于为这些化龙的女孩寻找合适的寄养家庭,满足她们的身体、精神和道德需求。

家庭重组或重建后,父母们就开始为自己的女儿辩护,而他们不接受一个否定的回应。

1966年,一些高中的校长开始无视地区的法令,欢迎龙女孩重返校园。学校或是将课堂挪到户外,或是开办位于礼堂、食堂和体育馆等地的特殊教室。也有些学校在窗外安置了座位,好让这些身形庞大的学生既能参与课堂,又不干扰她们的自由活动。1967年,第一次有小学宣布欢迎化龙的学生。1969年,有8000人(其中也包括龙)聚在白宫前,为他们化龙的女儿争取平等的教育权利。

形势对政客而言不容乐观。没有政治家愿意展现一副不支持教育的形象。刚刚上任的尼克松总统不算是龙的狂热支持者,但即使是他也明白这是一场胜负已定的辩论。总统和第一夫人邀请了一对富有的夫妻(他们为共和党提供长期的赞助)和他们在拉德克利夫学院读书的龙女儿,他们在白宫草坪举办了一场被广泛报道的午宴。天气很好,谈话愉快,承诺落地。从尼克松总统的角度来看,这些承诺很空洞,显然只是对心情焦灼父母的安抚,同时从政治上掩盖真正的改变。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1971年,公民身份问题和学校教育问题得到了一致的回应,由最高法院宣布为国家法律。虚假的死亡证明被撤回,社会保障号码被重新发放,龙作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得到了法律的承认。她们能够申请图书馆的借书证,考取驾照,开办银行账户,也获得了选举权。她们充分拥有了公民的权利和神圣义务。她们在最高学府获得了一席之地,以最优异的成绩从名校毕业,然后将所学付诸实践。后来,龙们在州法院和地区法院提起诉讼,为同她们一样曾经无法发声的人辩护。她们成为社会工作者、公园巡逻员、科学家、工程师、哲学家、农场主和教师。她们在建筑工作上的表现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们力量非凡、身手矫健,善于解决问题,还掌握飞行和喷火的能力,是人们急需的多面手。她们不仅乐于助人、勤勤恳恳、技艺拔群,还有助于降低用工成本。

反对龙的呼声一直存在,直到今天也是如此。但是,龙对地方和全国的商业价值不容低估。无论个人的观点如何,我们都不会厌恶经济的繁荣。

比阿特丽斯只在家学习了不到两年,然后,学校软化了态度,允许化龙的孩子复学。但对她来说,复学没有持续太久。一旦她懂得了自学,就很难——甚至不可能——继续在学校待下去。千篇一律的枷锁像是沉重的监狱,囿于课桌前的无聊让她难以忍受。即使在学校向化龙的学生敞开大门后,她还是不愿去上学。

“为什么我要浪费时间,去学习他们想让我学的内容?我明明可以去图书馆学习一切。”我对此没有合适的答案。随着时间流逝,比阿特丽斯依然能够收放自如地变幻,完全化龙,再完全复原,尽管随着她慢慢长大,她越发为变化的过程感到疲惫。不过这种灵活性还是从青春期延续到了成年后。围绕比阿特丽斯的情况,甘茨博士发表了6篇论文。他还找到了其他的相似案例,但是少之又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比阿特丽斯都是极特别的那个。

到了1980年,有4条龙成为国会议员,18条龙成为大型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共有422座城市、乡镇和自治市至少选举了一名龙进入政府部门。以龙为主的非政府组织开始在世界各地开展工作,比如发出倡议,维护和平,从事动物和环境保护,在发生武装冲突的国家重建基础设施等。1985年的秋天,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将诺贝尔和平奖授予了一家这样的非政府组织的创始人,此举震惊全球。这个名为“龙之守护”的组织创立于十年前,创始人是一条来自威斯康星州的年轻的龙,致力于在平民生活遭受战火威胁的地区守护脆弱的和平和安全。她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化名“可爱的利维坦”,以保护家乡的家人。可惜,缔造和平的工作必将存在敌人。最初,这些龙来到危险的村庄附近,悄无声息地帮助险境中的孩子。然后,这些龙发现通过提高自身速度,她们可以拦截子弹和炸弹,挡下伤害。她们变成了熟练的拆弹手,飞行速度快如闪电,可以弹开任何子弹。此外,得益于她们出色的嗅觉和低空盘旋的能力,她们可以帮助整个地区免受地雷之苦。“龙之守护”成为全球反抗暴力的象征。她们凭借自己被动保护的能力,迫使怒气滔天的军阀、自命不凡的独裁者,还有藐视社会的企业高管重回谈判桌。他们以武力、恐惧和胁迫来统治世界的努力遭到挫败——或许是永远的挫败。

世界各地的媒体或是高调赞扬,认为该组织的抉择是显而易见的时代大势;或是将之谴责为龙的霸凌行为,并利用报纸的头版令人窒息地大肆渲染,责难这是巨蛇的崛起,人类的衰落,此外还不乏其他夸张的表述。新闻节目的评论员无休止地进行讨论。但是,有一件事我们难以反驳:正如我们后来所知,战争终于结束了。国会提出决议,要嘉奖“龙之守护”组织和其匿名创始人,却遭到了里根政府的首次否决,因为他们害怕冒犯到总统所喜欢的独裁者和战争奸商(否决被一致推翻)。电台记者们不停猜测,这位“可爱的利维坦”是否会发表演讲。匿名发表演讲将违反规矩,而拒绝演讲就意味着拒绝奖项,也就意味着拒绝了丰厚的奖金。毕竟,和其他非营利组织一样,“龙之守护”也为长期的资金紧张所困,不拿这笔钱,未免太愚蠢。

1985年12月10日,包括龙在内的世界各地的高官陆续抵达挪威。颁奖仪式在奥斯陆大学的多穆斯传媒系举办,执法部门和挪威军队因为安保问题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整个国家也紧张不安。当然,诺贝尔和平奖的颁奖仪式上从未发生过暴力事件。但是,考虑到咬牙切齿的好战嗜杀之徒,没有人可以肯定这场仪式将如何告终。以防万一,许多与会者在大衣和夹克下穿上了防弹衣。

晚宴开始。按照传统,获奖者的餐桌位于大厅的中央,同桌的首相、诺贝尔委员会成员和其他的政府文化部门的官员已经在谨慎地享用精心奉上的美食。但是没有那条龙。她会来吗?宴会上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遵循惯例,委员会主席宣布仪式开始,发表了年度演讲,言辞幽默。客人们回以淡淡的微笑。一部影片展示了“龙之守护”令人印象深刻的英勇行动,以及对获救家庭、受保护的村庄和进步的新和平协议的谈判方的采访。因其保障人权与人类尊严的开创之举,以及为增进公民自主性与参与度的协议的努力,该组织得到了全世界的欢迎。当权力不再属于暴力,不再属于财富、人脉,而是回到人民的手中时,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拉开了帷幕。持久的世界和平似乎成为可能,甚至并不遥远。

众人深受感动,有几条龙在流泪。委员会主席请获奖者从侧门入场。她是一条很美的龙,尽管身量惊人地瘦小,却蕴积了潜在的能量和致密的热量。她似乎因兴奋而颤抖。陪伴她的是一位瘦弱的女人,短短的头发灰白且稀疏。她们温柔地相拥在一起,女人用手捧着龙的脸庞,亲吻了她的脸颊。她们站的位置离话筒很近。与会者听见女人说:“亲爱的,你是我最喜欢的妹妹,我为你骄傲。”龙回答:“据我所知,你也没有别的妹妹。不过,还是谢谢你。”

人们跳起来,开始鼓掌,直到双手拍得红肿。妆容纷纷晕开,脸色严肃的男人也落了泪。龙清了清嗓子,大家重新落座。

“非常感谢大家的出席,”龙说,“感谢大家支持我们共同的和平愿景。我想和大家谈谈我们正在做的工作,以及我们可以帮助的人。但首先,我要介绍我自己,正式地向大家介绍我自己。我是比阿特丽斯,比阿特丽斯·格林,很高兴见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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