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顶着宿醉的时寒冰摆摆头,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浇在自己的头上,顿时,清醒不少。然而,再次听见敲门声。时寒冰确信应该不是幻听。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早前的两人,表情僵硬帝公羊荣及活泼的张文君。
“跟你们经理打听到你住在这里,想问你几个问题?”
“房间里好邋遢噢。”张文君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我有些不太舒服。”
公羊荣注意到他浑身的醉意,想正是好时机,醉酒后说谎更困难。
“问完就走。给你添乱了。”
时寒冰把两位引进客厅,然后坐下。
“尽管问,知无不言。”
“你几点从上官女士家里出来?”
“这次,我想还是承认比较好。我的确去过她家。不过十一点多就回家了。”
“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回家睡觉了。”
“喝醉了还能撒谎,你也不简单。”
公羊荣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你那是几个意思?”
“可以把手机借我么?”说完不由分说,打开屏保。
“不可以随便翻人家隐私。”
“这张照片是6月23日夜里一点23分钟拍的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准确。”
“谢谢你的指路,我们也去了那家新开的自助烧烤店。味道不错。”
“我都没吃饱。”张文君在一旁白眼。
“上次看照片的时候,我注意到,照片是在某家店开张大吉的日子所拍。于是,我问了店家是哪一号开业的,他们说是22号。”
“这么说,不就是22号拍的?”张文君插嘴。
“过了十二点之后就是23号。后来,我在烧烤店找了一圈,终于找到。”
“什么?”
“时钟。在你拍的照片里也出现了同样时钟的倒影。反过来看就是,一点23分。而且你很幸运,店主记得你们。恭喜,那就是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大叔这次错得离谱。他为什么不说呢。把照片里的女孩找出来,一问不就全知道了。”
公羊荣注意到时寒冰的醉意在减退。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希望别人知道。依我看,他是不希望我们,去打扰他的前女友。”
“为了这种理由,值得背上容疑犯的罪名。不能理解。”张文君看了一眼时寒冰。
“当然还有,不希望前女友得知自己曾被包养的事实。”
“死要面子。”张文君不屑地撇嘴。
“答应我,你们不会去找她。”时寒冰抽着烟。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的要求?”
“嗯。把那该死的烟掐了。我们都不喜欢。”说完指着一旁掩鼻的张文君。
“不好意思。”时寒冰把烟头浸入水杯。
“我和她已经结束,不想再被什么事牵扯在一块。”
“哥哥你何必,你会找到更适合的。”张文君安慰起时寒冰来。
“感情上的事,我作为侦探似乎没资格说,不过,恋爱和我破案一样,上一个案子结束,下一个案子一定会接踵而至。这是最不稀缺的东西。”
“大叔,别搞得好像你期盼着有案子发生。”
“我是这么想的。”公羊荣直言不讳地说。
坐在出租车上,张文君挤了挤坐在身旁,正发呆到外太空的公羊荣。
“他可以排除嫌疑了么?”
“案子还没结束。很多案子都是在最后才峰回路转,发现原本排除的才是真相。我不能肯定地说,他一定不是凶手。照片也有可能是故意拍的,女友也许是共犯。”
“你查案的时候,谁在你眼里不是犯人。”
“是自杀案么?”
“不,他杀。”
“死者可以排除嫌疑。或许。”
“还或许?”
“不能排除是死者故意设计成他杀的假象。”
“好吧。你从他那还发现了哪些可疑的地方么?”
“他是一个有能力杀人的人。”
“那不是谁都可疑了。”
“还没有新的疑点。”
“我们接下来要找的情妇,只有字母缩写是双J,等于没有线索。”
“不是知道对方很可能是女同么。”
“二十一世纪,女同并不稀罕。”
“就算她们平常不联系,想偷情时,总需要联络对方吧。查查通信公司上官韵近几个月的通话记录,找名字缩写是双J的女性,应该不难。”
“还是明天再查吧。”
“累了?”
“买点水果。”张文君已经在挑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