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究竟需要多少异性才知足。一个老婆,一堆情妇,加一打偶然混在一起的炮友?而回答总是,还不够。研究表明,女性出轨基因比男性明显,男性的风流更多是为了满足心理的需要,刺激,新鲜感,或纯粹为了吹牛有资本,而女性则更多是纯粹精神上的诉求。
“我们以后不会见面?”每次完事后,身为男性的池舟都会半询问地试探对方。
通常得到的答复都令他满意。
“你疯了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或换成有男朋友。
“你还想有下次?”偶尔会有女人质疑。
“不,只是按惯例问问。”池舟表情严肃地回答。
“你喜欢这样?”偶尔也会有人问。
“这样不是很好么。不用听对方的唠叨,也不需要计较缺点。只是纯粹的性。”
大部分女人都喜欢他,不是牛郎,不用担心收费,长得好看,有面子。
有一个例外。池舟一直猜不透那个女人,虽然只是醉酒后产生的一夜情,对久经沙场的他根本是不该记住的事。他却忘不掉。
那是不是俗称的恋爱?!池舟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像我这种男人,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他记起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发现身边躺着她,一个偶然会光顾的健身房老板娘。
太美了!池舟看着睡梦中素颜的上官韵。
“以前还以为是化妆的呢。”他不禁又想。
池舟不是一个爱好健身的男人,之所以去只是因为某个把他抛弃的女孩办了张年卡,无奈自己换了工作,距离太远去不了,只得割爱。他思索着,不去白不去,或许还能遇上几个纯情少女。
“怎么是你?”上官韵按住额头问。
池舟此时已经起床,用冰水让自己酒早些醒,吐了两回,喝了一点醋。
“你醒了。去吃午餐吧。我刚好知道一家。”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潇洒地拍拍屁股就走。那时,他也不清楚什么原因。上完床还要陪一夜情对象吃饭,一直是他们这类人的大忌。吃饭就可能说话,聊天会加深了解,而了解就会毁掉一段本该完美的临时性性行为。
“我们睡了?”上官韵边穿内裤边说。
“喝酸奶吧,醒酒。”
“别告诉别人,你仍然是我的客户。”
“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你不是我要的那种。”上官韵直截了当地说。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就当这事没发生。”
池舟明白,她和自己是一类人。
“你看错我了。我没打算死缠烂打。你大概以为,我是睡一觉就想要对方一生的那种无用男。”
“不在乎。”
“只是一顿饭而已。”
“我自己可以吃,还用不着别人喂。”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房间。
那之后,他再去健身房,气氛已经不对。这便是一夜情的守则。它好比一次性方便盒,用完绝不能再用。你若是迷恋它的方便,就会中毒。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干嘛对我不理不睬。”池舟拉住上官韵。
“能不出现在我身边么。”
他大致明白了。
“以后,我不打扰你就是。”
并非出于这次的打击,只是,想偶尔尝试平常人的生活。他决定暂时稳定下来,和一个普通姑娘交往看看。那得是一个正常人眼里出得厅堂的女性。他注意了很久,看到了她。
“你好,请问还需要什么。”在一家火锅店当收银员的女孩亦爽说。
“红牛和绿茶吧。”
当女孩先将红牛递过去,准备把青梅给他时,他又送了回去。
“不要?”女孩奇怪道。
“你喜欢喝么?”
“喜欢啊。怎么了?”
“给你的。”
五天,三次约会,她成了池舟官方标配的女友。作为一个约泡高手,经验丰富的渣男,纯情小女生是抵挡不住他的魅力的。
“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正式的话,第三个。”
“你不会背着我出轨吧。”亦爽望着男友俊俏的脸庞,担忧道。
“出轨是指,和你交往后,又同时交其他异性,是吧。”
“这也要解释。”
“那样的话,不会。”
他说的是实话。交女友是件麻烦事,不如一夜情来得简单。
“你是个好人。”池舟觉得女友比想象中还要单纯。
他还是没找到对上官韵的那种莫名的好感。
“说我是好人,听着像要分手。”
“我怎么会和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分手。”
“你总能找到理由。”
池舟神秘地对她微笑,得到一个甜蜜的拥抱。
“恋爱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初尝爱情的菜鸟几乎都有这种错觉。认为恋爱里全是糖,是愚蠢,不理智的行为。殊不知,甜蜜拥抱的背后是一双无形的巨手,预备拽住你的全身,攫取你的一切,最后让你窒息在幸福的池水中。
“不过,我没那么容易被欺骗。”
此后,他一连经历了恋爱的后续部分。牵手,说废话,小吵小闹,和好,更多废话,又吵又闹。周而复始。
相处近半年,他发现,亦爽并非想象中那么单纯。这说明,他们的感情升级。正在恋爱中的人,这种事喜忧参半,因为,正像某位人士说的,分开是了解的结局。
“你从没说,有过那么多男朋友。”
“一夜情次数,比我青春期后来的大姨妈还频繁的你有资格说我?!”
“我们好像都向对方隐瞒了真实的自己。”
“这不正是恋爱的好处么,给对方一个完美的假象。”
“你的意思是,即使分开,回忆都会帮你美图。”
“这就是你的无知,恋爱时说真话好比打野战时装真弹,自取灭亡。”
“我真的认识你么。”
“彼此彼此。”
他们一个礼拜都没有说过话。此时的池舟陷入空前的抑郁,悔恨缠绕着他。他感觉自己被无尽的黑夜所包围,每分每秒都有被吞噬的可能。
“为什么不提出分手,现在,快刀斩乱麻。”亦爽不爽。
“你觉得其他女人会和你有何不同。你玩过欢乐斗地主么?”
“好多版本,你说的是哪一个?”
“都是叫欢乐斗地主,本质也没有不一样。”
“你就不想体验更高级的版本。”
“太占内存。”
“你可以选择删除已经玩腻的。”
“要是新版本更差,又得重头下载。麻烦。”
“你真实的意思是,并非我这个版本好,而是你懒得换。”
“就是这个道理。你现在还想分手么?”
“不分也行。以后我们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卫道士或许不耻这种行为,然而,那是他们不够透彻地了解爱情。何为爱情,实则只是为了生理行为有道德的进行,满足自己欲望的虚伪说法。恋爱其实很现实。
池舟第一次认识到这些道理,全凭第一个把他甩掉的女孩。她叫舒蕙。
“所以,你为什么要分手?”当时的他几乎崩溃,喝酒到烂醉。
“你也见过我新男朋友了。还需要我说明白么。”
“那三个。”池舟愤恨到咬牙切齿。
“也不看看自己的耸样,他们哪个不比你强。”
“可是只有我最爱你。”
“不要再惹我笑了。长不大的孩子啊,我只是玩玩你,看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苦恼了。”
“不要再联系我。”池舟的声音里透出从未有过的恨意。
“我听错了么。这还是那只孝天犬?”
他们从此再也没有过交集,就算遇见,他也装作不认识。
沉默是对过往带给自己痛苦的恋爱最有效的报复。恋爱守则之一告诉我们,分手后的恋人能接受你跟她大吵大闹,甚至舞刀弄枪,却难以承受你的不闻不问。
这大抵就是池舟全部的感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