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租的公寓没有从前的宽敞,也没那么舒适。更重要的,没有池舟。已经超过一礼拜没有再见到他,那些合成的亲密照,也不知他看了有什么感觉。亦爽越想越不爽。
“夫妻没有隔夜仇。”室友调侃道。
“我和他没关系。像他那种贱男人我从娘胎里出来就见识过。好色的变态!”
“男人嘛,戒什么也戒不了色。你让他一段时间不抽烟喝酒,甚至不吸毒都可以。不□□,哪个男人有那定力,必是性无能无疑。”
“你男朋友好像半年都没碰过你。”
“家家有本懒得念的经。那王八蛋有洁癖,来了就洗澡,洗完说还脏,又洗,反反复复好几回。终于自己搞定了,还让我洗,一遍不过审,老娘我洗得皮都掉了好几层。最后,我把那孙子赶出去。太他妈磨人了。那龟孙子说不定天天在家看松岛枫呢,那是他女神,我只是女神经。”
“池舟不喜欢看,说浪费时间,他喜欢真实的。”
“妹妹,你们当初在一起,我不是没劝过你。那小子就是穷酸版查理辛,你打算一辈子玩碟中谍啊。”
“我以为人会改变。你看我,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到现在,都没准备备胎。”
“这就是你的失误。赶紧找个又帅又有钱的嫁了吧。趁现在青春犹在。”
“那么容易遇到,你早捡走了。还轮到我。”
“我们俩什么交情,过命的。哪怕贝克汉姆的孙子,我也会眼都不眨让给你。”
“他孙子还没到人间。”
“要不我眼都不眨。听姐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鸟。”
“你不是让我当女同吧。谢了。那不是我爱的口味。”
“女同干嘛,迎江寺缺尼姑,正招人呢,条件是,已对男人死心。”
“姐姐,佛祖也是男的。还是双性恋,和尚尼姑,通吃。”
“你不会还想着,等那小子弃暗投明吧。”
“一个电话都没有。”
“怎么不分?”
“他说懒得换。”
“这也算理由。你也同意?”
“我也不想分。毕竟半年多。”
“我和你们怎么好像是生在两个次元的世界。”
亦爽停顿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再观察看看,实在不行,那就分。我也不是那种必须等到有结果的人。”
“这就对了。只是男人而已。”
“那你们小两口什么打算。”
“得过且过呗。我对他没什么要求,出去花没关系,逮到就是一个后空翻,三招擒拿。男人就像野生的动物,要想带出去,得训。”
“难怪你们家那只老虎在你面前乖得像只猫。”
“妹妹,说句掏心窝的话。抓住男人的心不重要,他要变,随他,最重要的是,你离得了他,他离不了你。做到这一步,才是身为女人的至高境界。”
“那我要怎么做,他才离不了我?”
“什么都不做。”
“啊?”
“做的多,错的多。”
“好吧。”
“男人是贱的,他们喜欢追求高不可攀的东西。你要表现出满不在乎,他才会在乎。”
“还是不理?”
“照片也别发了。让他一段时间看不到你,自然会想。”
“管用?”
“你认识我们家那位。”
“管用!”亦爽噗呲笑了。
“我这驭夫之术可是家传之物。小时候,我妈就告诉我,三从四德都是鬼扯,是束缚我们女人的。男人怎么不需要?书本里的道理都是模糊的,需要自己亲身体验,才会真的看清楚。”
“你妈够开放。”
“跟我爸已经是三婚,头一次那男的太花,我妈二话不说,结婚三天就跟他闪离。再后来,好容易跟个老实人,我妈说性格不合,又离了。最后是我爸,我妈经常说,要是感觉不对,还得分。我爸急脾气,女儿都快嫁人,你还要离,丢不丢人。你猜我妈怎么回,她说,我给你丢人了,那好,咱现在就分。”
“然后呢?”
“我爸承认错误,买了一打玫瑰,一个项链,算是赔罪。以后学乖了,再不敢惹我妈。”
“女强人。”
“这句话就是侮辱女性,人就是人,强就是强,哪来的女强人。”
“池舟有一次跟我坐公交,他望着提示牌半晌,一直在笑。我就问他笑什么,他让我看:请不要随身携带易燃易爆物品。我说有什么好笑,他笑得更厉害。后来他跟我解释,公交公司的意思是,女性都不能入内。”
“男人!”
“我前两天去迎江寺求签,求到个上上签”。
“不用说,姻缘的。”
“我的婚姻好像动了。”
“那得胎动才会逼得对方娶你。”
“我和池舟都有做防护措施。”
“怀孕这种事,说不好。我不也做了,两次人流。”
“真要怀了,你觉得他会娶我么?”
“有点出息呀妹妹,还非他不可了。”
“我好像就是个当黄脸婆的命。”
“命运是操纵在自己手上的。”
“可我的手被命运他妈握着。”
“小爽,有时候我挺羡慕你和池舟,可以一直吵架,还一直不分。”
“你不是啊。”
“他啊,借他胆子也不敢跟我吵。他心知肚明,我没他活得更好。”
“我真想成为你,自由自在的。”
“你只看鸟儿在飞,不知道下面有□□,上面有风暴。”
“羡慕这种东西本就是井底之蛙。”
“小爽,池舟要是真在乎你,会找你的。”
“要是他再也不联系我,怎么办?!”
“怎么办,滚蛋。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狗吠声。
亦爽这才记起,是自己的电话响铃。这么晚,谁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