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面这两个来打听事情的人,身为廉价旅店老板的李敏智显得有些拘谨。旅店开了约两年,生意每况愈下,全赖大环境下经济的不景气。他很想抱怨,可是他的漂亮老婆每天都很忙碌,做美甲,洗桑拿,打麻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脑子在想什么,太漂亮终是不可靠啊。她会在何时离开我呢?”
李敏智不停地问自己。
其实,可靠与否,和脸蛋毫无关系。丑人也有卖弄风骚之辈。而脸蛋好的确会让人更自信,让他以为自己本可以拥有更多。
“改善基因这种事,真的值得么?”
李敏智生得一副A级通缉犯的相貌,走到哪都会是关注的焦点。
“你们问的人应该是住在305号的客人,但是他登记的名字不叫上官无欢,而是胡彻。”
张文君恨不能笑出声来,胡澈不就是胡扯么。
“请您带路。”公羊荣强挤一丝笑容出来。
“哦,好的。”
站在305号房门外,公羊荣敲了敲门。
“我今天不想吃。”里面传来人声。
“上官无欢先生,我找您有事。”
“你认错人了。”
“我们是调查你姐姐被杀事件的。”
门从里面被打开,张文君闻到扑鼻的酒味。
“宿醉?”
“自从知道姐姐死了以后。”
“不好意思。”
“又不是你杀了她,道什么谦。有凶手的线索么?”
“你是不是该先洗把脸,还有眼屎呢。”张文君接过话茬。
“小妹妹,见笑了。”
“见到你可笑不出来。”
于是,在上官无欢洗脸的空档,公羊荣仔细看了两眼屋内的环境,只是一家廉价旅店罢了。
“我说荣叔,他的嫌疑大么?”
“暂时只知道案发当晚,他出现过,要是一会儿问他,否认的话,嫌疑就加大。”
“可是,死者是在他离开后被杀的。”
“池舟只在那段时间看他出来,如果他又折返回去呢。”
“有一点我一直没说,虽然报道上是说割喉,实际上用的却不是传统的刀,而是线。”
“钢丝线?”
“不,我们找到了棉花的成分,所以是普通的线无疑。”
“可是荣叔,那得多粗啊,凶手力气一定很大。”
“勒痕非常细,所以,是一种很特殊的线。经坚定,是做衣服的缝纫线。”
“可是荣叔,这和他有何关系。”
公羊荣自行拿了一瓶酸奶,还用眼角问张文君喝不喝。
“他曾经在纺织厂做过,有得到缝纫线的机会。不过,这种东西哪里都有卖。所以,也只是怀疑而已。”
上官无欢刮了胡子,显得精神一些。
“让你们久等。”
“奶不错。你平常喜欢喝?”
“是啊。”
“你姐姐知道么?”
“当然。”
“你最后一次见你姐姐是什么时候?”
“案发那天晚上,九十点样子。”
“你也喝了酸奶?”
“我自己带去的。你们怀疑我?”
“为什么要擦掉你的指纹?”
“那一定是凶手。我没必要那么做。”
“当晚有人听见你们为了钱争吵。”
“她是我亲姐,我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杀她。”
“一时冲动。她不借钱,你怀恨在心。”
“她是我姐,最后,还是会借我。我虽然是个赌徒,可是为了钱杀人。”
“依我看,赌徒几乎都是非理性的。也许,你当时失去了理智。”
“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宿醉?”
“我失去了亲姐姐。”上官无欢自己也拿了一瓶酸奶。
“你对她生前的私生活有多少了解。”
“她和我一样,信奉开放式恋爱。”
“你都认识?”
“不熟。她的私生活我没兴趣。怎么,你怀疑他们中有一个杀了我姐姐?”
“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没理由。我姐从不亏待他们。”
“或许只是感情纠纷。”
“可是我姐从不动真感情。”
“这也是被杀理由。”
“她经常说,动感情者死。”
上官无欢回想起,和田静文失败恋爱后与姐姐的对话。
“动感情者死。”上官韵望着陷入绝望中的弟弟。
“女人善变”。
“不,她没变,只是你太晚发觉。”
“我何时能遗忘?”
“第一次失败后是什么让你不再想起?”
“时间。”
“你只需要等待。”
公羊荣说要告辞,上官无欢送到旅店门口。
“以后有问题可以再来。”
“不用送了。”
张文君忍不住问公羊荣。
“我们有证人看到他们为钱吵嘴么?”
“人都会为钱争吵。”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去上官韵家就是为了借钱。”
“赌徒可不喜欢串门。”
“池舟不是说每次她都会给他。”
“如果你假定他是凶手的话,钱是一个动机。”
“他排除嫌疑了么?”
“一小部分。指纹方面他没必要说谎。因为,如果他是凶手,完全可以拿走盒子,只是把指纹擦了这点很可疑。或许是真正的凶手无意中擦掉。”
“有没有可能是他太慌张。”
“他自己也说了,酸奶是他自己带来的。应该是在附近便利店购买,只要一排查,马上就能发现。他没有理由只是擦掉指纹。”
“那荣叔,凶器方面有没有线索?”
“没发现可疑的人。对了,小君君饿不饿?”
“不要泡面,都要吐了。”
“对面就是桂林米粉,汤粉?”
“臭粉。”张文君呵呵地笑。
“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
“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不了,我可以闻自己的脚。”
张文君作呕吐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