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君边走边吃,逼得公羊荣一路叫苦不迭。他算得上是个半素食者,吃得健康,对油炸类的食品一向避而不及。偏偏他的女助手是条贪吃蛇,而且无所不吃,是个不挑剔的食客。
“你真的不来一串?”她并没有请他吃的意思。
“臭豆腐还是算了。话说,你怎么又吃起它了。”
“人家想吃嘛。你也真是怪人,什么都不吃。”
“我没那么想死而已。小君嫌自己活太久么。”
“荣叔和我只差几岁,怎么和这时代完全脱节。连个手机都没有。”
公羊荣撇撇嘴,然后说,不想太麻烦罢了。
“荣叔,我们好像到了。”张文君指着横幅上写的叫红的茶餐厅。
“他之前不是给你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
“荣叔你怎么看这个人?”
“小君还是一会儿去刷牙,我都不想离你太近。”
“不用你管!”说完高跟鞋猛踩公羊荣。
“哎呦!”
“我问你话呢”
“花无玉么,还没见面不好评论。花花公子应该没错。比你我大了快十岁。”
“有钱人应该不太会干直接杀人的事吧。完全可以花钱买凶嘛。”
“毕竟也是人,而且他们更容易冲动,不计后果。”
“你看,就是他了吧,看起来,挺年轻。有一百八十公分样子,比荣叔高一些。”
公羊荣最不爱和他人攀比。
“个头高也没用,还是脑子好使,比较实际。”虽然如此说,张文君还是闻到了浓浓的醋意。
“条件不好的都这么辩解。”
“进去吧,废话太多。”
进店后,公羊荣一行在最里面的包厢拐角找到了在喝红茶的花无玉。公羊荣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十分准确的:颜值高,有钱,但不是太聪明。上官韵会选他,公羊荣并不意外,毕竟对方不是丑男,又不是老头,已经算是幸运。
“你们自己点”对方递出鲜红色的菜单。
“我们不饿。”
“那喝点什么?”
“也不渴。”
“荣叔,我还没吃饱呢。”
“听话,先刷牙。”
说完,张文君离开座位。
“这位姑娘不会是?”
“不是处女,但是处女座男友比较多。”公羊荣觉得这样总比说她吃了臭豆腐体面。
“感同身受。”
“上官韵小姐也这样?”
“半斤八两。”
“回到正事。”
“刚好在她死的日子给出假的不在场证明,的确是不合适。”
“理由我们能理解,也不是怀疑你。只是,想问得更清楚。”
花无玉心说,再委婉也是怀疑啊。
“你请问!”
“你那天为何要打电话假装威胁吉纪,然后又约上官无欢。”
“说威胁太严重,我只是想间接逼她同意。”
“这点我有些不明白。你怎么会为了区区每年两百万而做这种动作。”
“大概你也听说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
“那么,找上官无欢也是同样的理由。”
“他们的关系没我想得那么牢靠。”
“他说了自己借钱失败的事?”
“嗯。当时语气很激动,说要杀了她之类的。”
“他应该不是凶手。”
“我没有杀她。至少不会为了这么点钱。”
“我看,你也不像缺这点钱的人。”
“我并不是一个人,公羊先生。”
“女人。”
“她们总是需要钱,而我们需要她们。等于,我们需要钱。”
“我一直奇怪,你们富有的人,和我们普通人到底会有怎样不同的人生。”
“你想知道?只是烦恼更贵,知己更少罢了。”
此时,张文君走了出来。
“荣叔,替我点一份牛排。”
“我们谈事呢,等会儿。”
“小姐请坐。我马上为你点。”花无玉殷勤地叫来服务员。
“还是人家懂得怜香惜玉。你,木头人一个!”
公羊荣让张文君坐下,不说话。
“姑娘有男友么?”一向擅长调情的花无玉问。
“没有。”
“我也还没有。”
“我有老公。”
“我不介意。你哪天有空?”
“每年的第367天。”
“姑娘睿智。有孩子么?”
“暂时没这个打算。现在还是拼事业的时候。”
“你老公是?”
“怀疑我骗你啊。”
“是真的。她老公叫王致和。”
“那算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那晚,你真的没有去过上官韵的住所?”
“没有。本来想去的,但是想想,还是先搞定她情妇和弟弟。”
“那没有问题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张文君捂着已经吃撑的肚皮,画面十足像个孕妇。
“他真是个好色的男人。”
“要是他表现得不像,倒更让人怀疑。他没有,说谎的可能性就比较低。”
“会是凶手么?”
“只能说暂时没有嫌疑。”
“听说他现在落魄,还是有三个女朋友。他不嫌麻烦啊。”
“大概觉得找□□更麻烦。”
“有钱人的任务除了玩女人就没别的事做?”
“有啊。赚足够的钱玩女人。”
“依我看,这类人都是心理有问题。”
“怎么说?”
“变态!”
张文君吐了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