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荣一行走后,陈玉敏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地。无懈可击的证词,无数次的演练,应该不会让人再起疑心。她打开冰箱,拿出酸奶,瓶装,大口喝起来。
“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完美的。”她得意地想到。
陈玉敏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去过上官韵家,待了约半小时才出来。
她是因为要给一个交代才去的。她决定,还是辞职比较好。
当她第一次走进上官韵的家时,竟目瞪口呆起来。和她如同茅房的出租屋相比,上官韵住的就好比皇宫。她看到的所有装备都只在电视或书中才会看到。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她不禁羡慕起来。
“你来啦,坐。”上官韵让她坐在一张铺着膜的软椅上。陈玉敏觉得很不是滋味,因为,她不知对方是从来没撕过膜,还是特意加上的。
“老板娘,我想好了。”她接过热茶。
“噢,是么。”
她同时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正方体小盒子,她想起来了,是戒指。莫非老板娘又要结婚?不知那个男人会是谁,大约又是个富二代。戒指是白金吧,到底多少克拉,一定好贵好贵。
“你这装潢得真好。”
“两百多万。”
“房子这么贵?”
“装潢而已。”
“可是,你好像并不经常住。”
“你想说什么,我情人多?”
“不是那个意思。这样的生活好。不像我这样的家庭,几辈子也住不上。”
“你只有自己体验过才会明白。”
“在梦里。”
“你在羡慕我的生活,而我又何曾不羡慕你的。”
“可是,你不会想换的。”
“当然不会。一无所有的日子,我已经过腻。”
“怎么,你不是含着那啥钥匙出生的么。”
“我妈妈和你没什么区别。”
“你们还联系么?”
“人有钱了,连亲情都变得像买卖。”
“我想也是。农村妇女只知道要钱。哪顾得上亲情。”
“或者说,感情都是假的。”
“也许你说得对。我老公,还有两个孩子,和我都不亲。我为了他们奋斗半生,自己却还是落得这步田地。还有什么是可靠的。”
“自己才最可靠。”
“老人们常说,养孩子要学动物,到了年纪,就该放手,是生是死,悉听尊便。”
“可人类毕竟是太有感情。”
“所以啊,只有绝情才不会让自己受伤害。”
“明知道他们不可靠,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母性。”
“太贱而已。”
“我都没想过要离婚,即使早知道他在外面有人。”
“依赖。”
“依赖谈不上,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一分钱。恐怕还是太习惯。只是想要个伴而已。”
“那也得是自己想要的。”
“离婚的话,怕说出去丢人。”
“可是,你幸福么。丢人算什么,那只是一群傻逼的偏见。”
“其实,我也知道。当初结婚也是太着急,就想着不要那么累,早些把自己送出去。”
“婚姻不是比什么都累么。”
“老板娘,你的婚姻也是这样?”
“我?说来你也不信,我过得很好。”
“能告诉我诀窍么?”
“不要对婚姻抱有期望,不要对男人抱有期望,更不要对期望抱有期望。”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离婚?”
“不一定非要不幸福才会离婚。”
“我想不通。”
“你还打算再结婚?”
“以后,可能的话。”
陈玉敏喝了一口茶,再次环顾四周。
“一个人住很寂寞吧。”
“那倒未必。”
“可以养只宠物。”
“太脏。我不喜欢打扫,也不喜欢别人替我打扫。”
“您家里收拾得真好。一尘不染。”
“对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么。”
陈玉敏抬起头。
“老板娘,我想了很久,还是辞职好了。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牵挂,所以,准备早些离开,去外地闯闯。我家那个男人,有和没有,反正一个样。”
“真的想好了?”
“听你说了这一席话,更坚定了。”
“是时候,为自己想。”
“这么说,您同意了。”
“在外面注意安全。”
“那谢谢老板娘。”
“你等着,我拿押金和工资给你。”
说完,上官韵移开地板,竟赫然是一个大型保险箱,她不紧不慢地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一沓钱。陈玉敏惊讶的看到,里面还有金条,宝石之类的物品。
“拿着。”
“咦,老板娘,你算错了吧。怎么多了整整两千。”
“算是给你的路费。”
“这,我不能收。”
“少了?”上官韵微笑着看她。
“哪能啊。太不好意思。”
“就当是我的赔礼。”
“那我收下。”
“你再结婚的话,我一定随个大礼。”
“也许,时间不会太短。”
“哦,我明白。”
“这次,你不一定会明白。”
“结婚有什么不明白。”
“世俗人的眼光啊。”
“我还真不明白。又是有钱人?”
“我就说你不会明白。”
“年纪特别大的有钱人?”
上官韵嘴角微微上扬。
“你猜不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