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堂往前便是不算繁华的女人街。谁也不明白,取这个名字的来由。哪个街不是女人最多?!就好像妓院不必更名男人乐园。
金莉筠在这里一家服装店工作,已经是两年前生完小米后的事。丈夫不同意,她便怒吼道,我不出去工作,你养我啊。你养得起啊!从那以后,马林再也没有为她工作的事动口角。金莉筠上班以后,看到身边川流不息,穿金戴银的人群,越加后悔当初的鲁莽。而身边的同事也一个个滋润不已,比得自己寒酸得像乞丐。
“婚姻不是我想象的样子"。她在心里经常这么对自己说。
服装店有好几面镜子给试衣的客人丢人现眼或自娱自乐。最近,金莉筠也爱上了照镜子。虽然她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身材依然火辣,胸部也没有明显下垂,五官精致如初。有时候,她试着告诉自己,我本来可以嫁得更好。
“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物色个更好的选择。”
突然,门铃骤响,有客人上门。金莉筠看到一男一女走进来,一身休闲装,然而,男子浑身的肌肉及189公分的身高让他显得魁梧,略微三十左右,淡淡的小胡子,不苟言笑。相反,身边的女子却是娇小玲珑,煞是可爱,一双狐狸眼最醒目,发髻朝后梳,长相方面,有点日系风格,酷似石原里美。金莉筠目测女子只有157公分。
“又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虽然,这两人在一起很明显不搭。但有什么配不配的。这年头,都见怪不怪了。”金莉筠心里走了一遍,回神后,发现女孩正盯着自己。
“对不起。你喜欢哪种款式的,随便看。”
“我不买衣服。”
“那就是为男朋友买。来这边,这边是男装部。”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板。”
“已经成婚,衣服也可以穿年轻点。”
男子走上前,女子顺势往后站。
“打扰了,我们不买衣服。”
“来服装店不买衣服,来找人么。”
“正是。你也许不认识我。大家喊我公羊荣。”
女子也迫不及待地上前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他的助手,张文君。你可以喊我小君君。”
“你们是什么人?”
显然,金莉筠有些手足无措。
“请问,你听说最近发生在豪仕宝健身会所里的事么。”
“就是里面好多肌肉帅哥的地方。”助手花痴得插嘴道。
“我老公偶尔会去,办了年卡。你们说的是老板娘被杀的案子。警察?”
“老板才不是笨蛋警察。他是私家侦探,也是警局的顾问。”
“你们来找我么。可我都不认识死者。”
公羊荣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名男子与女子从珠宝店手挽手走出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金莉筠再熟悉不过。她压抑住内心的冲动,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怀疑我丈夫。”
“请问,他6月23号夜里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在什么地方。”
“他告诉我,在和朋友喝酒。”
“而你不信,对吧,太太。”
“喝酒,打牌,唱K,不过都是男人出轨后常用的模式。”
“请问,太太你当时在哪?”
“怎么,还怀疑我?”
“谁都不能排除嫌疑。谋杀犯的套路大抵如此,最多可能杀老公情妇的都是老婆。”
“俗。那我要是告诉你,我当时一个人在家看韩剧呢。”
“咦,我最近也在看,《真爱如血》。你也看么。”张文君又冒出这么一句。
“好像听过,李敏镐演的。还没来得及看。”
“其实那是金秀贤。”
“对不起,韩国人名字容易记串。他不是演《金刚》的么,来自猩猩什么的。”
公羊荣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个妇女的絮叨。
“有人能替你作证么,谁都行。”
“女儿当时在外婆家,老公说他陪朋友喝酒,你们懂的。没人能替我作证。”
“请问你老公是几点回家?”
“凌晨两点样子,我起来小解,发现他躺在沙发上。”
“所以,你也不确定他回来的准确时间。”
“虽然,他是我男人,也不能总看着。男人和动物无二,关在笼子里,更想着吃肉。”
“辛苦你了。”
“所以说,做女人就是命苦。”张文君嘟囔着,咧嘴朝公羊荣吐舌。
“如果想到什么,请一定通知。”说完递出一张上面写有公羊侦探事务所字样的名片。
“可疑的女人。”张文君突然冒出一句。
“谎言是嫌疑犯的必经之路。莫说谎,说谎必被抓。”
“她根本不看韩剧。人紧张的时候就会胡邹。”
“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
“你干嘛把犯案时间说那么早。”张文君不解地看着老板。
“她没有编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死者死亡的时间是一点到两点之间。她也许就是凶手,所以知道那是你设的陷阱。更可疑。”
“马林的嫌疑更大了。”
“对了,老板,那张照片你是哪里来的,警局那里好像没人知道他出轨的事。”
“这个嘛。”公羊荣伸手拿出照片,撕成粉末。
“这可是证据啊!”
“回去再合成就是”。
“假的?”
“当然啦。我当时注意到死者包里有一款新戒指的收据,收据又写着马林的名字,所以,我开始怀疑他们是情人关系。这张照片可是我千辛万苦做的。不过,有一点我还是非常在意。死着上官韵无名指肥大,而我去调查的时候,店员回忆时,尺寸上不对路,戒指却更适合手指纤细的女子。”
张文君伸出无名指,细如柳丝。
“像我这样?”
公羊荣微微颔首。
“这样的手指,好像在哪见过。”
“会不会是马林贪便宜。”
“谁会戴不适合自己大小的戒指。大或许是看重含金量,小就不能理解了。”
“不是有□□么,问问就知道。”
“现在有点事。我去一下。”
“阿荣,你又贪吃了。”
“新开的寿司店,不尝,过几个月倒了怎么办。现在,经济不稳定。”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帮我点一份。”
“忘了,你我都是吃货。可你这身材,怎么不走样?”
“干吃不胖型。”
“羡慕。女孩子瘦点好。我喜欢瘦的。”
“可我想胖,还有,胸不够大。医生说,我没戏了。”
“我介绍你一种方法,运动。”
“管用?”
“多吃点,有肉以后,握拳,朝两边的胸部击打,时间长了,就大了。”
“老板,你那是练胸肌的方法,太男人好不好。”
“有什么区别?”
“一个让男人敬而远之,一个让他们神魂颠倒。”
“你有理性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么?”
“自从医生说我再也挺不起来以后。每一天,每一分钟。”
“你们女人总是在意一些奇怪的点。”
一晃,寿司店已经近在咫尺。公羊荣大步迈进去,张文君随后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