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莉筠与公羊荣解惑之章
已经有些日子没去过马林家,还差点走错。公羊荣携带着同是路痴的张文君一道赶往。他事先还去了一趟警局的证物室和老李聊天。张文君听说附近开了一家烤鱿鱼店,想尝鲜,可是,公羊荣懒得去,她只好独自生着闷气。
行走在楼梯上,张文君不忘抱怨。
“饿,荣叔。”
“才吃过两碗牛肉拉面。”
“哪是给人吃的。”
“可我看你吃得很香。”
“自己点的面,流着泪也得吃完,是礼貌。”
“我们只待三十分钟,好不好。”
张文君突然就喜笑颜开起来。
公羊荣心里想,女人单纯倒是也有好处。
时隔多日,再见到金莉筠,她已经大变样,不仅打扮时尚,而且,还帮小米转了学。公羊荣寻思,她要是凶手,做得就太明显了。
“公羊先生,找马林的话,请到别处。”
“我们是来找你的。”
“小女子何德何能敢劳您大驾。”
“这家酒店,你认识么?”
金莉筠扫了一眼,竟然毫不避讳。
“你们已经问过他了?”
“问过了。”
“那么,就是说我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而且完全没有犯案时间。”
“那你们还来找我做甚?”
“不是我,是宿命。”
“大姐姐,你好啊。”
金莉筠嘴角微微上扬。
“有那种东西。”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是下午五六点进去,你两点离开。但是,有三十分钟空白时间,有人看见你离开酒店。请问,你去了哪里?”
金莉筠哈哈不停。
“看来,你调查得很不仔细。为什么不去问我的证人”。
“问你也一样。”
“你大可以去问。我因为不想被拍到,所以悄悄地到一家租衣店,租了套装,不信,我有那家店的□□,上面的日期很清楚。”
“套装。这么说,是他要求的?”
“难不成我还有那种爱好。为了生活,谁不得牺牲点什么。”
“你不怕马林知道?”
“他?知道最好。我早不想跟他过了。一辈子没出息。”
“他知道你和上官韵的关系么?”
“我已经告诉他了。”
“那件事?”
“他早就知道,居然不说,大傻逼。以为我会看在小米的份上,继续苟延残喘。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你是怎么认识上官韵,做她的情妇的?”
“通过时寒冰,他是上官韵的情夫。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有一天他对我说,想知道上官韵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让我去试探一下。还付我钱。我能不同意?”
“有人看见,你和死者曾在家中发生争执。”
“她只包养了我几个月。有一天,她拿了五十万现金,跟我说,那是分手费。我当然不从。我本可以拿更多。但是,她执意不给。”
“你知道原因么?”
“非常清楚。她要跟另一个被她包养的人结婚。太可笑了!我以为她不在乎婚姻。”
“她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终究是弱者。”
“马林怎么看?”
“已经不重要了。”
“吵架?”
“很奇怪,他什么都没说。”
公羊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金莉筠。
“这是?”
“知道你丈夫为何每天满身酒气,还不肯说实话么?”
“有必要知道?”
“我有必要说,你请便。”
“那好,我洗耳恭听。”
“他白天在工厂上班,夜里在酒吧打零工。只是为了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给你这个惊喜。”
金莉筠望着盒子里闪闪发亮的戒指。
“他以为这么做,我就开心了?”
“还真是。我猜测。”
“他明白,这辈子什么都不能给我吧?”
“他比你明白。”
“那还做这些事,有个屁用?!”
“他为什么搬走?”
金莉筠眼神黯淡下来。
“前几天,结婚纪念日的晚上,他和我提出离婚。”
“那么,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
“他是在乎你出轨之类的事么?”
“我不知道。他只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
金莉筠喃喃自语。
“放生。”
离开马林家已经一刻钟。
“荣叔,我们要不要现在去确认金莉筠的供词?”
“今天就不必了。”
“你是在替马林悲伤?”
“这是好事,悲伤什么。有人注定得不到,有人注定会失去。很正常。”
“婚姻也就那么回事。真的就像钱钟书说的,像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想进来。”
“冤冤结婚何时了。”
“离婚知多少。”
“冲你这句话,咱们速去吃鱿鱼。”
“酷,荣叔。我饿坏了。”
张文君领着公羊荣一路小跑。
“饿坏还这么大力气。”
“你没听说,有的母亲为了救压在车下的孩子,将比自己身体重数倍的汽车扛起么?”
“这两者有何关系?”
张文君怡然自得地说,食物就是我孩子。
公羊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何时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