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公羊荣的质询,马伟利仍然不肯说。他想,人又不是我杀的,爱怎么怀疑都行。可要是让叶梓知道,我跟踪她,离婚的事很有可能泡汤。即使他们保证不说出去,可是,警察的保证不值钱。我才不要信任这帮龟孙子。
马伟利依然坚持己见。
“我肚子疼,所以,一直在家。”
“楼下小店的阿姨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早上五六点钟才回来。”
“晨练,这也犯法?”
“四点多?”
“我不困。”
“你最好说实话,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谋杀上官韵。”
“证据。”马伟利居然表现得一地那也不慌张。
“小君君,给他看。”
张文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磁盘,找到电脑,打开视频。
“荣叔,这是上官韵死之前,小区的监控录像。”
“快进。”
“我根本不在那里。”马伟利极度自信。
“那,你告诉我们,他是谁?”
马伟利在视频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
“这是诬陷。我当时根本不在,你们要相信我。”
“是你要看证据的。”
“荣叔,现在抓他么?”张文君一脸严肃。
“不,看他有什么话要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马伟利几乎要崩溃。
“我跟你们讲,但是,绝对不要告诉我老婆。”
“你出去花了。理解。”张文君嘴角上扬。
“恰恰相反。是我老婆偷情,我偷偷跟踪她。”
“节哀顺变。”
“不用,这是好事。我不难过。”
“那你几点出门,又几点回来?”
“我记得是,夜里八点多,然后,我也在他们隔壁住下来,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回的家。”
“在一点到两点之间,有人能替你证明么?”
“服务生,一点多,我突然饿了,叫了一份牛排和蔬菜沙拉,还有一瓶酸奶。”
公羊荣顿时警觉起来。
“酸奶,晚上点这个很奇怪啊。”
“美容。”
公羊荣望着马伟利干燥,粗旷的皮肤,摇着头。
“从你住的旅馆,到上官韵家需要多久?”
“说真的,我不知道她住哪里。”
“你们不熟?”
“同行罢了。见过几次面。”
“她的生意做得比你大,你不嫉妒?”
“要是嫉妒就是凶手,那,这个城市得有多少人有嫌疑。大家都想要她的生活。”
“也对。你有关于她的线索么?”
马伟利极力回想。
她出现在手机视频的对面。
“上官韵,记得么?”
“怎么会忘,老板娘。”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力所能及,一定帮。”
“帮我问问就行,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这家健身房?”
马伟利要是戴眼镜,肯定会掉下来。
“谁不愿意,但是,大家都没那么多资金。”
“你就随便问几个人看看,价钱好商量。”
“老板娘,你这是要跑路啊,生意做那么大,说不做就不做。”
“我觉得,可以信任你。那么,我就实话实说。我要结婚了。”
“可是,这和卖健身房有什么关系?”
对方怔了半晌,才开口。
“我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想换个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
“嘈杂。”
“哪里不是一样?”
“不,有的地方更安静,而且包容。”
“你说的不像中国。”
“没错,我想移民,签证已经办了一半。我要去英国了,再也不回来。”
“你喜欢它哪里?”
“它应该能接受我这样的人。”
“我不明白。”
对方在视频对面笑了。
“等你收到我的结婚照,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国内办婚礼吧?”
“那是当然。不过,只请少数的人。”
“我?”
“既然你开口,算上你。”
马伟利能记住的只有这些。
“等我们落实了你的证词,再来找你。”
“能告诉我,是谁提供的录像么。我要找出他。”
“这个,我们不能说,是机密。”
“有情况,我会再联络你们。”
“谢谢合作。”
公羊荣摸摸张文君的头。
“漂亮。”
“我?”
“干得漂亮!”
“不是说人啊?”
“都漂亮。”
“警局的剪辑师不是混文凭的。当然,全靠我的魅力。”
“□□?”
“就抛了个媚眼。”
“你去核实一下他的证词。”
“现在么?”
张文君明显没兴趣。
“我回去打个盹。”
“你昨天睡了一天。”
“所以,只打一个盹。”
“荣叔,你的腹肌快没了。”
公羊荣立刻来了精神。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