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来了传真,上次张文君送过去做比对的报告。一共只有两处不同点,第一,保险箱里少了十来万块钱,不过,也许是死者自己买化妆品用了,第二,保险箱里有一颗裸钻——粉红钻,不算太大,市场价约三百万左右。它不见了。文件是死者生前一个礼拜内签署的,应该没有私自买卖的可能,况且女性对钻石的热爱超过钞票,只要不等钱用,是不可能卖掉的。综合上述,粉红钻被人拿走的可能性最高。
但是,会不会给霍尔了,虽然任天堂只看见她给他钱,没见到钻石。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可是,霍尔必须是掌握了上官韵的大秘密,否则她不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不可能是同性恋的事,那到底是什么秘密?也或者是想错了。粉红钻是被其他人拿走。
如果是生前被拿走,上官韵肯定报警,所以,凶手拿走的可能性最高。找到钻石,就能顺势找到凶手。而且死者的保险箱没有被撬的痕迹,拿走钻石的一定是个熟人,他或许借口瞧一瞧,然后动了杀机。
公羊荣经过一番推理,决定循着这条思路走下去。真相就躲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他让张文君打了几个电话,警局里闲人本来就多,正好帮忙调查一下本市有哪些人持有这种罕见的粉红钻。虽古语有云,财不外露,也只能抱期望于拿走钻石的是一个缺钱急于脱手的笨贼。如果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警方也只能无功而返。
张文君满腹狐疑地望着公羊荣。
“荣叔,下午我们还去见霍尔么?”
“什么话,自然要去!”
“你不认为上官韵将钻石给霍尔的可能性很高么?”
“小君君,就像你谈恋爱准备一打备胎,因为,你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最正确的那个答案。现在,也是同样道理。我能怀疑,但不确定。再说,让警方跑跑腿,也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
“你觉得霍尔是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没办法空手接白刃,需要数据和调查。不过,像他这种公务员,大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敲诈勒索,□□掳掠做得出,杀人方面,怕比较生疏。”
“也许,这次是例外。”
“当然,又不是说他们永远不杀人。”
“我能证明他有嫌疑哦。”
公羊荣吃了一惊。
“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说自己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家睡觉,可是,没有人见过他,门卫和邻居都说,如果他回来,一定记得,因为,他每次回来大都是醉醺醺,很容易记。”
“做了十年公务员的人,的确不会独自一人在家睡觉。”
“他撒谎了。谎言的屁股后面就是真相。荣叔,这是你经常说的。”
“你忘了那些我们调查过的对象么,他们也说谎,不过谁都有隐情。还是静观其变吧。”
“荣叔,我是不是太主观?”
“你只是不够客观。是人都会说谎。你有让人查他那天到底在哪么?”
“还没有消息。反正下午一问便知。可是,为了什么,上官韵要付给他十来万加一颗钻石?”
“你还记得任天堂说在提款机撞见他们的事么,那十来万或许和这没关系。也许,她自己拿来用了。所以,她会从提款机拿钱。当然,也许只是觉得方便。至于钻石,还不能断定是给他的。问的时候,我们都别提这件事。”
“荣叔,我不傻。他也不傻,怎么会承认。”
“我们对他还有哪些了解?”
“税务局科长,今年三十七,老油条,好色,贪吃,离异,无子嗣,单身。”
“他每天的行程满么?”
“还能不满,吃喝嫖赌就是他唯一的正事。”
“这待遇,小君君心动了没?”
“我高中都没毕业。”
“但是你很聪明。”
“聪明还当公务员?”
“没文凭,造个假,再潜规则,包成。”
“荣叔,你拿我当什么人?”
“不提了。他下午几点钟见我们?”
“三点,在他家。”
“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日。他不用上班?”
“他们是公务员,给钱都不办事的爷。上不上,他自己说了算。”
“难怪,办个证这种小事,不让人等几月,不吃点,拿点,愣是办不成。”
“要不说是大爷。还人民公仆,不如Av女奴。”
公羊荣一激灵,想说的在理。
“若说,税务局油水不多,除非他掌握了上官韵偷税漏税的证据。”
“她那么漂亮,又有钱,至于么?”
“谁嫌钱少啊。”
“只是偷税漏税的话,会付一颗钻石么?”
“都说了钻石不一定在他那。”
“我们应该查查,她那天从取款机提了多少钱。”
“小君君,说晚了。我已经查过,区区三万五千块。”
“这么点?”
“这件事越发奇怪了,不是么?”
张文君一开始不说话,思考半天,终于。
“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