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的父母去世后,房子也落在他名下。从五年前,父亲霍家仁去世,他便一直住在里面。另外,他在外面也的确每个月交按揭,为了一套两百平方米的公寓。自妻子和他离婚,他也懒得再婚,既费钱,又费事。他不怎么喜欢小孩,也不爱养狗。家里每个月有月嫂来打扫,他连在家用厨房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房间很干净,他住得十分恰意。
他很少接待客人,家里连茶叶都没有。
这天,他特意买了一盒铁观音,当然,不是正宗货。
“让你们见笑了。鄙人很少在家,还请担待。”
公羊荣接过茶,坐下。
“那天您倒是刚好在家。”
“公羊先生,你们侦探都会替别人保密,对吧?”
“没错,我们和牧师一样。”
“那么,我就直言不讳。那天,我不在家,也不在上官韵家。”
“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实话?”
“你让我怎么说,跟小姐在宾馆开房。我还想保住饭碗。”
“我们会证实的。”
“请一定替霍某人保密。”
“一定。”
“你们不会只为这件事来吧?”
“霍先生明察秋毫,我还想知道你和上官韵的关系。”
“我们,并不熟悉。见过几次面而已。”
“如果你不愿意说实话?”
“我没说谎。”
公羊荣使出杀手锏。
“记得卡布奇诺么?”
霍尔一阵激灵。
“我不太喝咖啡。”
“你怎么知道是咖啡店?”
“听过。”
“我们有证人,他亲眼看见你和上官韵几乎同时出现,你还拿了她的钱。你希望我们查你的转账纪录么?”
“这件事,你们也能保密么。”
“要看你的表现。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么?”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霍尔向公羊荣供述了事实。
“也就是说,你抓到了她的把柄,然后勒索她。”
“她死了,你们不会起诉我的,对吧”。
“我只管谋杀事件。还有一件事,你要回答我?”
“知无不言。”
“你有看过一颗粉红钻么?”
“上官韵的?”
“在她的保险箱里,被偷了。”
“我都没去过她家,怎么会知道。”
“我真傻,以为她给了你。”
“给我,这点秘密,好像还不值那个价。”
“那么,你知道,谁手上有这种钻石。”
“知道,有钱人。像你我这种平民百姓,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公羊荣对这次调查的结果大失所望。
“小君君,他们还没有回话?”
“你也知道,他们是那种人。说不定压根就没去。”
“再催催。另外,霍尔的证词还需要验证。虽然,看起来无懈可击。”
“荣叔,我有一个想法。”
“尽管说。”
“你知道粉红钻的意义么?”
“不清楚。”
“你们男人就是神经大条。它代表一生唯一真爱。”
“小君君,怎么这么清楚。”
“我是女的。”
“真的?”
“啊哈。要验明正身么?”
“要的。”
“你不觉得,她送给吉纪求婚的可能性很大么?”
“可是,她不是已经订做了么。况且,吉纪还不知道求婚的事。”
“女人不嫌钻石多。也许,她没说求婚,只说是送的。”
“那晚上你跑一趟。”
张文君撅着嘴,不高兴。
“你呢?”
“杀鸡焉用牛刀。晚上看《灵媒缉凶》,忙。”
“忙你妹,老娘还忙呢。”
“我有一个折衷的方法。”
“不早说。”
“我有她的手机号。”
“荣叔,人家断背你也不放过。”
张文君调侃道。
“以我的魅力,应该能掰直她。”
“荣叔,莫说你是光头,一身横肉,就是有头发,就你这被蜜蜂蛰了半世纪的脸,人家不被吓死的唯一可能就是人家眼睛瞎。”
“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
张文君一脸自信。
“我这样的。”
“那让给你了。”
“她本来就是我的。”
“没什么你的我的,人是社会主义,不属于哪个固定的人。”
“结婚了,她就是我的。”
“还不是你的。你还会离婚。知道婚姻最大的敌人是什么?”
“小三。”
“不,是爱情。婚姻比较自私,封闭,相反,爱情,自由,开放。哪来的小三,她只是来得比你稍晚。”
“要是我老公偷情,我第一时间阉了他。”
“阉完,你再离婚。何苦,好好谈,谈不拢再离,不就得了?”
“你的意思是,我眼看他偷情,还得憋着,不做了他。还他妈要跟他谈话。”
“正是。”
“做不到。”
“你要想想,如果你做了小三,他老婆阉了他,你怎么做?”
“再换一个。”
公羊荣点点头。
“也没错。”
“再者说,你要是婚后遇上喜欢的,就这么错过,亏不亏心?”
“喜欢的太多,忙不过来。”
“一个一个来呗。”
“我又不是彭祖,活不到八百岁。”
“还八百,你再怎么健壮,七八十岁,怕是吃多少伟哥都不顶用。”
“所以啊,只能将错就错。人生,得懂得取舍。”
“大道理,懒得听。我只知道,爱了追,恨了吹。省心。”
公羊荣抓了抓光秃秃的脑门,若有所思。
“你说,晚上吃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