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君询问吉纪钻石的去向,对方说没见过,也从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公羊荣推测她没有说谎,因为,若是死者生前赠予,理当属于她,她没有理由说谎。而且,早就已经排除她的作案嫌疑。那么,粉红钻最后的去向是破案的关键。
张文君催了几遍,警方依旧毫无线索,只能干等着。
“荣叔,不如我们自己去查吧,我这等到花儿都榭了。”
“才一晚上而已,再等等。”
“难道天上会掉馅饼啊。”
刚说完,天上果真掉下馅饼。有人打了张文君的手机。
是霍尔。他说有关于粉红钻的消息。
于是,两人停止胶着,再次出发前往霍尔的家。
路上,公羊荣买了瓶1.5毫升的鲜牛奶,给张文君买了瓶内蒙古老酸奶,跟水豆腐似的。不过,张文君吃着挺起劲,一直嚷嚷着好吃,一会儿还要。
隔了一天,再次见到霍尔,他似乎变得焦急起来,可能是怕公羊荣泄漏了秘密。
公羊荣打开瓶盖,豪饮一口,然后擦擦嘴边残余,心满意足。
“我比较喜欢喝这个。”
“和你们聊完,我特地向同事们打听关于粉红钻的事。你知道,我们收税的对打听事情最在行。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用。权当参考。有一个刚从乡下转来的同事说,他们那有一个好赌之徒最近收到一个,也没多大,可是,听说值两三百万。有人赌博输了,去他家讨,他就拿出这个还债。一开始他还不收,怕是赝品。后来拿到市里找专家鉴定,真货。他这才收下。最近,总拿出来炫耀。”
“你那个同事是从哪个村来的?”
霍尔小声嘀咕给公羊荣听。
“那里啊,有意思。也就是说,那个如今持有粉红钻的人就在那个地方。”
“对啊,那是自然。还有,我听说,那个拿钻石来当赌资的人家里好像死了人。”
公羊荣喃喃自语。
“那是自然,当然有死人。”
张文君也兴奋起来,走到公羊荣身边,小声耳语。
“荣叔,这么说,凶手就在那个村子里。我们就要抓住他了。”
“是啊,抓住他了。小君君,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结局么?!”
“荣叔又说胡话,抓住凶手,大快人心,哪来的悲伤。”
“人死,当然要悲伤。”
公羊荣立刻岔开话题。
“霍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还不一定就是。”
张文君接着絮叨。
“警方查不到也是有原因的,这帮人只查市内。”
“公羊先生,他真的就是凶手么?”
“可能性很高。”
“就为了一块石头,值得么?”
“有哪些人杀人是因为值得才做的。”
“对了,这是详细地址。拿着。”
公羊荣接过它,道了声谢。
告别霍尔,公羊荣一路来到馄饨摊,找了个位子坐下。
“老板,两碗。”
“荣叔,明天真要启程去啊?”
“你不想去,就待在家里。”
“如果他是凶手,我们要不要带几个警察。安全第一。”
“我应该能应付。”
说完,他便向瘦小的张文君展示自己的二头肌。
“别露肉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对了,荣叔,搞半天,我们好像没问那个人的名字,要怎么找啊。”
“小傻瓜,字条上有。”
“他叫什么名字?”
“郭子良,男,四十八,有不少前科,出狱后,在村里开了一家麻将馆,但暗地里经营地下赌博,因为他们村近两年都被拆迁,村民普遍很有钱,所以,玩得都是大的。有人输一两百万,很正常。”
“那么有钱,还赌博?”
“钱烧的。”
“我看是脑子烧坏了。”
“的确。”
“荣叔,有一点我没明白?”
“拿走粉红钻的怎么认识上官韵达,对吧。”
“就是这个。”
“你知道上官韵老家在哪里么?”
张文君捂住嘴,惊讶地望着公羊荣。
“他们同村。”
“嗯。而且,我已经知道谁拿走了粉红钻。至于,他是不是凶手,还需要确认看看。”
“他当然是。”
“这回,我希望他不是。”
“荣叔,告诉我嘛,他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
“荣叔又耍我玩,你压根不知道,对吧?”
“随你怎么说。”
张文君看着公羊荣这副欠抽的表情,眼睛都气红了。她深知公羊荣不是一个妄断的人,他说知道,就一定是知道。他如果不想说,就一定问不出。缠了半小时,她总算放弃。
此时,馄饨端上桌,热气腾腾。
“这里的馄饨一级棒,我以前的女朋友最爱吃这家的。”
一不小心说漏嘴,公羊荣自己也恨起自己来。
“第一次听你提起,原来,你还交过女朋友。居然是个女的,没想到。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多高,胸大么,有我可爱么,你们第一次在哪发生的,她现在应该结婚了吧,小孩几岁,男孩女孩?”
“我说什么了?”
公羊荣开始装傻。
“你个粑粑,说不说啊你?!”
“老板娘,打包。”
张文君叉着杨柳小蛮腰,俨然一副佟湘玉的架势。
“给老娘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