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文君打电话过去,金莉筠说自己要带孩子回娘家待几天,丈夫马林今天刚好休息。
公羊荣按约定的时间来到嫌疑人的家,此时,马林正光着上身,吹着空调,在看《70年代秀》。见有女生来,连忙穿上短袖,出来迎接。
“抱歉啊,忘了还有女孩子要来,实在是有碍观瞻。”
“马先生客气,她也不是不经世事的女子。从年龄是看不出的。”
“听说你有事要和我说。”
“这是一件你不希望妻子过早知道的事。”
“你说过早,兴许你真知道了。”
“你和太太的结婚纪念日是在五天后吧。”
“你是真知道了。”
马林对着公羊荣一颔首。
“我想,你妻子的秘密或许和你有联系。”
“这么说,你也知道了她的秘密。”
“喂,你们当我死的,没一句听得懂。”张文君忍不住插嘴。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侦探先生,可以排除我们的嫌疑了么。”马林急切地问。
“凶手没绳之以法前,我不敢说,谁是,谁不是。”
“暂时不是就好,小筠担心死了。你知道的,女人喜欢大惊小怪。”
“婚姻生活不就是这样。哪能永远如意。”
公羊荣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谁想到,他才三十出头。
“你们还是不想说,是吧。”
“还是要别人隐藏些秘密。没有秘密的人多无趣啊。”
“可我是个女人,女人天生就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每个人知道秘密都有数量限制,到了,就死了。”
“你吓不到我。”
公羊荣望了望马林。
“五天后,我们再一起说,好不好。”
“嗯。侦探先生,请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个人,我太太的秘密。”
“我希望可以做到一视同仁。你太太不想你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就像你一样。”
“也对。我就不多问了。”
“马先生,关于上官韵,你还记得哪些被遗忘的事么。”
“我对她印象也不是很深。”
“在健身房的时候,她有没有特别关照的客人。”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有一次来得早,在换衣间看到她送了一块金表给一个人。名字我真记不得,但是,他长得很帅气,阿飞式的发型,有185以上的个头,应该好找。”
“感谢您热心的帮助。”
公羊荣专注地望着一个个走在路上的人群。
“在看什么?”
“人不是唯一会说谎的动物,譬如变色龙也会改变颜色来保护自己。”
“但他们是最擅长说谎的,不是么。”
“知道为什么拆穿谎言这么重要。”
“谎言背后就是真相嘛。大叔,你每次都是这么说。”
“但是,它也分善与恶。不过,不管是哪种,所导致的后果也总是出人意表。界定不了。”
“你自己就常常说谎。”
“要鉴别谎言,自己不擅长,还做什么侦探。侦探更需要伪装。”
“太高深,听不懂。”
“你需要学习的还太多。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侦探这个职业。”
“维护正义,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
“人不能知道太多秘密,你说的。”
“我刚发现,你有我不了解的另一面。”
“只有一面而已啊。女人可都是千面人。也许,某一天,我会让你知道。”
“你让我想起一朵花。”
“曼陀罗?”
“不,是依米花。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对你有这种直觉。不过,应该不会错。”
“既喜欢瞬间的美好,又能顽强得活下去。很多女人不都是这样。正夹缝中生存。”
公羊荣跨进一家火锅店。
“我想,我们都饿了。”
“今天,我也不客气了。”
“你没有客气过。”
“所以,照旧!”
公羊荣深深凝望着张文君,想,这女孩不简单,以后恐怕要慢慢了解。
天黑了,离真相大白的日子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