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兰想盛情款待公羊荣,说要送行,请两人去下馆子。公羊荣却对拉面情有独钟。一行人只好奔赴一家回族人开的清真兰州拉面馆。出来迎接的师傅大约四十上下,1米8,连鬓胡子,脸型颇俱吴彦祖的范,算是耐看型。来的时候,他非常认真地在擦拭桌子。
牛肉面很快被端上桌,三人边谈边吃。
雷兰吃也堵不住他的嘴,说个没完。
“这里我不常来,不过大家评价不错。看到没有,干净。”
“味道的确不一般。”
张文君却不买账,吐舌以示抗议。
公羊荣话题又偏回案件。
“以他现在的身体,恐怕撑到市局,立马得送医院。”
“大可不必担心,只是暂时的。老了,本来病就多。”
“人为什么要生病?”
“还能为什么,告诫人们,别做得太过分,会有报应。”
“你是说,生病是他杀人的报应?”
“上帝疏而不漏。”
“我以为是法律。”
“说了自己都不信。”
“他吃了么?”
“我让看守的同志买了他喜欢的,吃了一些。”
“一位可怜的老人。”
“这么说,明天一大早你们就要走?”
“以后恐怕没机会再见了。”
“带着一位老人,我有点担心,你怎么不开车?”
“带不带还是个问题。”
雷兰大惊失色,扭头看着公羊荣。
“他不是在我这犯事,没法关在这里。”
“不是那个意思。我托市局的警察帮我查一些事,如果无误,就没有必要带他回去。”
张文君耳朵贼灵,也上前问个不休。
“荣叔,你傻啦,好不容易抓到凶手,你却突然同情心泛滥。”
“他在牢里撑不过一个月。”
“首先,他是一名凶手,其次才是一个老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雷兰冷静的思考,突然。
“你是看在我的面上,放他一马。可是,真没必要。他犯了事,理应接受惩罚。”
公羊荣心说,我还没那么伟大。
“荣叔,好好想清楚,你这可是重罪。”
“抓错才是重罪。”
“他都已经承认了。”
雷兰又要了盘红烧牛肉。
“你不相信他?”
“说谎。”
“年纪大的人记性不好。”
“可能吧。明天应该会有消息。是不是,自会揭晓。”
“荣叔,你推测的凶手是谁?”
“我不是让你查了么。”
张文君哑然失语。
雷兰忙凑上前询问。
“你觉得会是谁?”
公羊荣眼神指着张文君。
“就不告诉你。”
“你想吃什么,随便选。”
公羊荣呵呵大笑。
“没用的,这里的美食她都吃遍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保留点悬念,人生才会有趣。”
“你确定他才是真凶?”
“完全不。”
“那?”
“只是怀疑。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你果然不是警察。”
“可是,他为什么要认?”
“很明显,他想死。”
雷兰又叫了一份干炒牛肉。
“活着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