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住进了同一家旅馆,夜里十点半,公羊荣刚洗完澡,还能闻到沐浴露的香气。他正忙着擦拭身上的水珠,突然,听见房门被敲击的声响。听频率,应该是张文君。公羊荣猜测,可能是市局来了消息。他赶紧穿上内裤,裹着浴巾就跑去开门。他不想穿戴整齐,一会儿反正也要睡,再说,也没什么好介意。门打开后,果然是她。
张文君从来和从容两字沾不上边,每次都是火急火燎。公羊荣虽然允许她做助手,可是对她以后成为侦探依然心存疑虑。毕竟,再厉害的侦探如果太过性急,办案就会出错。因此,公羊荣才推崇天蝎座为代表的福尔摩斯,认为那才是典范。他也努力往那个方向发展。
她手中拿着复印资料,让公羊荣看。
“荣叔,我们发现她了。”
公羊荣拿过一看,是上官韵案发当晚4点从火车站离开的旅客名单,上面有真实姓名及照片。第一张,是上官金虹,而第二张,则是,梅杜莎。
“上官金虹当晚的通话记录呢?”
“联络人只有梅杜莎。”
“她一定走的是监控录像的盲区,刚好没被拍到。以她杀人后既没有处理指纹,又没关门来看,她不是故意躲着摄像头,只是运气好。”
“反正一句话,都是花无玉那个笨蛋的错。如果他不擦掉指纹的话。”
“我们需要她犯罪的证据,虽然,凶手八成是她,可是,我们不能这么告诉那帮警察,他们会觉得这是我在敷衍,拿一个死人胡差事。”
“咱取得上官金虹的证词,这不就是证据。”
“可是,我们需要直接证据,证明她当晚去过死者家。”
“荣叔,这是强人所难。连监控录像都没用,总不能跑大街上问吧。”
“凶器。”
“荣叔真幽默,那种东西扔哪儿都不会有人注意。”
“也是。”
“我们只能证明,他们夫妻案发时间都在同一座城市。”
“小君君真是天才。”
“这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如果能证明上官金虹案发时间在别处,那么,他们也只好接受梅杜莎是凶手的事实。”
“我真是天才。”
张文君陷入自恋中,无法自拔。
“应该不难,只要取得旅馆店主的供词。”
“我有他的号码,现在就问。”
张文君立马拿起手机,对方的手机铃声是佛教畅销曲目《大悲咒》,而且还是迪厅版。
“喂,您好,我是警察,上次我同意不是向您问了关于您一个租客的事么?”
“是那个姓上官的老头吧。”
“没错,没错。我们还想问您一下,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您有没有看过他出门?”
“让我想想。”
“请您仔细想,这对我们很重要。”
“他啊,两点钟样子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跟我说要退房,拿着行李就走了,说是赶火车。”
“他在您面前接的?”
“我刚好路过他房间。”
“听得出对方是男是女么?”
“女的。”
“这么肯定?”
“是他老婆没错。他一直说,老太婆别急,我琢磨着是那女人出了什么事。”
“你能保证所说属实么?”
“那哪能有假,天地良心。”
“谢谢,我会让同事去向你讨口供,感谢您对警方的大力支持。”
“支持,支持。您让他们少来赊账就行。”
公羊荣捏捏下巴,又点点头。
“小君君,需要我布置下一步任务么?”
“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你知道了?”
张文君露出自信的笑容。
“雷兰说,上官金虹同意和我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