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的公羊荣,马不停蹄地让张文君将材料和证据都整理好,说想早点结案,再休息一个礼拜。张文君快马加鞭地忙碌着,又要复印,又要记录。她算是一个很勤快的助手,这点公羊荣不得不承认。他一回来就倒在自己床上,鞋都没脱。张文君走进来,向他核对过几处问题,顺便帮他脱了鞋,然后找个水池洗手。
在侦探界,这种大叔配萝莉的组合还是很新鲜的,而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基情组合则比比皆是。有同行警告过公羊荣,若是驾驭不了,最好放弃。公羊荣对这种事比较淡定,他说,我不会选择控制不了的人做助手,选她,自然有我的道理。
在遇见张文君之前,他一直都是单枪匹马的孤胆英雄。
沉睡了大约一小时左右,他总算睁开迷蒙的睡眼。
“荣叔,荣叔。”
张文君又像催命符一样出现。
“有什么事,小君君?”
“都整理齐了。”
“发过去了?”
“嗯。”
“你也休息会儿嘛。”
“我不累。”
“你都忙了好几个小时。”
“胡莱局长来电话说,如果凶器上的DNA属于上官韵,那么,案子就结束了。”
“又怎样?”
“他会将尾款给你打过来。”
“车马费算了没,没就快加上,不能便宜了他们。”
“还有你的精神损失费。”
“这又是什么?”
“凶手可是死者的母亲,你没受打击?”
公羊荣呵呵大笑。
“多要点。”
“这方面,我从来没客气过。”
“小君君有生意头脑啊。”
“对了,荣叔,虽然案子结束,可是我们还要不要去看看吉纪小姐,告诉她,结婚和遗嘱的事。”
“她早晚会知道。”
“很快,她就是健身房老板娘,也许她还能替你免费。”
“还等什么,走,总得给家属一个交代。”
张文君指着外面漆黑的一片。
“太晚了,明天吧。”
“明天,明天不是出门天。”
“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所以,应该是晴天,没关系的。”
“初十日,立秋,晴,凉风至,不宜出行、会友,忌新船下水。”
“又看黄历了,假的。”
“小君君,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爱管他人的闲事么。”
“因为你不想当狗?”
“这也是原因之一。而最大的原因是,我明白,人都是贱的,你帮了一次,他希望你次次都帮,有哪一次你没做,他会恨你,胜过那些从没帮过他的人。好人不是没有,只是难做。”
“荣叔,又想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公羊荣收起板着的脸孔,笑笑。
“还是小君君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