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身为保安队长的王大治前去协商,简而言之就是,把他们轰出去。他带着两名打手匆匆赶来,却见是一名高大壮硕的男子带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已经混迹夜场多年的王大治一眼便看出,他们绝对不是玩夜店的货。
两名手下先出手,却被男子躲开,尔后一记勾拳,两人都捂着肚子躺下。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们,不说话。王大治抄起电棒就往女孩身上袭去,本以为无力回天,就差一秒的距离,电棒被截获,只听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同样跪倒在地的还有王大治,他一边摸着胳膊喊疼一边仰视着将自己拿下的人,那个女孩。
王大治心中生起疑窦,这他妈都是什么人?!
“叨扰了。在下是来找人的。”男子没有看任何人。
“你们是来寻仇的?”
“这是我老板,公羊荣。我们是负责宜秀区命案的。”张文君冷冷地看着王大治。
“是警察啊。你们找谁?”
“时寒冰,身高185以上,在你们这当男妓。”
“少爷,少爷。我们这说辞要文雅。”
“再文雅也改变不了事实。我们要见他。”
“他还在陪客人,你们半小时后来,先去吧台坐坐。我们请客。”
公羊荣陪着张文君一路走来,四周喧闹的杂音弄得他很不舒服。而一旁的张文君天生就是爱热闹的类型,她听着《rolling in the deep》,几乎算得上是翩翩起舞。正如鸭子找到池塘。纵观两人,一个动,一个静,两极分化,却杂糅其中。道家所谓阴阳,便是此理。
“给我两瓶矿泉水。”公羊荣对酒保模样的男子说。
“你可以随便喝酒,免费。”
“两瓶矿泉水。多少钱?”
“照样免费。”
“我以为是客套话。多少钱?”
“三十”
“两瓶就要三十。”公羊荣的嘴角有些不悦。
“一瓶。”
“黑店。”公羊荣掏完钱后悻悻地说。
“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张文君接过矿泉水。
“我喜欢安静。喧闹不利于思考。而我的工作就是思考。”
“那人好像过来了。好帅!好高!长得像那谁,哦,对了,王力宏还是查宁塔图姆。”
时寒冰猛灌了自己一瓶水,漱了口,吐在垃圾桶。
“不好意思,刚才那老妇女亲了我脸颊一下。有些反胃。”
“恐怕你已经习惯晚上做噩梦了吧。”
“做噩梦倒是小事,只怕每天和噩梦待在一起。”
“你好,王力宏?”张文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过奖了。小妹妹长得卡哇伊啊。”
“小君不要插嘴,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听说,你们是来查上官小姐的命案。”时寒冰坐下。
“你认识她多久?”
“我们可以说是互为宾主的关系。”
“她是你们的常客?”
“不算常来。她是我唯一不会做噩梦的客人。她非常聪颖,而且出手大方。”
“还是老调重弹的开场白,你明白。”
“那天前夜喝得大醉,不舒服,所以在家睡了一天觉,用来醒酒。”
“有人能替你作证么?”
“有一堆呕吐物可以。我一个人在家,醒来就自己用麦片泡纯奶吃。”
“那是很营养的东西。”公羊荣流露出兴趣。
“网上学的。你们怀疑我?”
“没抓住凶手前,我们谁都不能排除嫌疑。”公羊荣木呐的表情里透出坚毅的余光。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健身房客人而已。”
“普通的客人么?”公羊荣语气略显强硬。
“难道,谁说了什么?”
“你手腕上的金表。”
“上官小姐赠的。”
“这关系不像一般。”
时寒冰试着让自己好过一点,再次喝了一瓶水。
“反正你以后也会知道,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我是被她包养的。”
“女人也会包养啊。”张文君惊讶道。
“女人也是人呐。想大周时期,武则天不也是左拥右抱。”
“我怎么会杀掉自己的金主?!”时寒冰略带怒气地质问。
“理由我不关心,我只在乎真相。”
“你们找错人了。”
“案发当天,你去过她家。这点,请不要否认。”
“发现我的指纹也很正常,我经常在她家过夜。”
“吊灯的链子缠在了一起。死者在家肯定是脱鞋的,净身高只有175,不可能是她。”
“所以,你们怀疑身高189的我。”
“直到得知你是她的情人。”
“难道链子不能是以前就绕了起来,而她放任不管么。”
“我们有铁证。她是处女座。她没有那么做,只能是因为,晚上她被人杀害。”
面对公羊荣的步步紧逼,时寒冰明显力不从心。
“这是你女朋友的照片?”公羊荣拿起时寒冰的手机,看着屏保里的女子问。
“分手了。前几天,她已经订婚。”
“不好意思说到伤心事了。”
“该做的,该说的,一样不落。不后悔。”
公羊荣盯着照片里灯柱上一张某店开张大吉的图片,出了神。
“都说清楚了?”
“老死不相往来。”
“会不会太绝情。”
“藕断丝连,纠缠不清才叫绝情。”
“我们不是来聊案子的么。”张文君讽刺地对公羊荣说。
“恩恩。对了,你爱喝红枣味酸奶么。那可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不,我一直都是喝纯牛奶,暂时还没有更改的计划。”
“那你身边认识喜欢喝红枣味或无论什么口味的酸奶的女孩么。”
“我倒是认识几个爱喝的男人。”
“这种东西应该是女孩喝得比较多。”
“怎么,你对这也有兴趣?”
“爱好罢了。”
“怎么不说自己是吃货。”张文君呛声道。
“还有件事。除了你,她还有没有情人。我觉得,你也许会知道。”
时寒冰犹豫起来。
“也许你们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一次,我在她家,发现了其他女性的内衣。还有□□器和皮鞭之类比较重口的东西。你们也都看过的。”
“好变态啊。”张文君脱口而出。
“你是说,她让男人穿女性内衣。”
“不知道。内衣的size明显不是她的,只能是别人穿的。不是天天穿,所以,不会是某人偶然落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是双性恋。”
“只能这么解释。所以,我想,她一定还有一个秘密情妇。”
“那你对这个情妇的事知道些什么?”
“一无所知。她隐藏得非常好。到如今,我也只是怀疑。不过,我记得内衣上有两个英文缩写:JJ。”
“林俊杰。”张文君八卦知识最丰富。
“她身边有没有疑似的人?”
“这个真帮不上忙。我和她只是普通的炮友关系。她其他的私生活,我并不清楚。”
“多有打扰。”公羊荣起身告辞。
“再见,大个版王力宏。可以和我拍个照呗。”随后不由分说,拿起手机就照。
“拍得很可爱。”时寒冰夸赞道。
“人可爱嘛。”张文君顾及到海拔太高,无法抢吻,只好无奈地离开。
“你怎么看,小君?”
“是凶手的几率很高。小说和电视里不都是这样,长得太好看,八成是凶犯。”
“如果那件事确定的话,他应该可以排除嫌疑。还记得我问他酸奶的事么。”
“犯罪现场遗留的酸奶瓶么。他根本没有怀疑,说明是某人在他走了以后带来,或者是死者自己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而酸奶瓶上既没有死者,也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为什么凶手不干脆把它带走。”
“冲动犯罪。况且,现实中的谋杀和小说里不一样,凶手不一定能想得那么周全。”
“长那么帅,干嘛要做少爷啊。”
“因为,太丑做不了。”公羊荣打趣地回答。
“觉得好可惜。”
“怎么,看上啦。”
“也不是。喜欢而已。”
“距离你上次说喜欢,已经是,昨天的事。你说喜欢吃臭豆腐。”
“现在不喜欢了。还是,鸡翅好吃。”
“我正好知道一家新开张的自助烤肉店。”
“远不远?”
“北正街。我请客。”
“难不成我还要付钱。”
“这些也算在委托费里的。尽管吃。”
夕阳如血。张文君随着公羊荣坐进出租车,望着窗外的人群,是那么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