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无人机拍摄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湖心岛,岛上林木茂盛,两幢白色的小楼隐约出现在茂密的树林间。
周薇看着手机上的地图,确认湖心岛的位置后,说道:“小孟,那个小岛叫天鹅岛,岛上有个白天鹅度假中心。
徐常兵惊了一下,问老国:“您觉得,钱晓雷和那个女孩会不会就是从那个度假中心逃出来的?”
周薇摇摇头,疑惑道:“我觉得不应该啊,目测天鹅岛离咱们这里最少三公里,去年中秋那会儿,天已经很凉了,他们能在冰冷的湖水里游到这里吗?”
徐常兵深以为然:“之前我们也怀疑钱晓雷是从湖里游上来的,但他的家人说,钱晓雷虽然会游泳,但只在游泳池里游,水性一般。我们判断,凭他的水性和当时的水温,最多也就能在湖里游上几百米,要是再远一些,很可能就淹死了。”
老国问:“徐队,你们到白天鹅度假中心查过吗?”
徐常兵摇了摇头:“当时我们不知道钱晓雷的身边还有个女孩,就把调查重点放在他的死亡性质上了。”
孟笑仔细查看了天鹅岛的地理位置,发现它虽然离薛家坟有三公里,但离西边的山林却不足一公里,便说:“我想,如果钱晓雷和那个女孩真被囚禁在岛上,他们要想逃出来,也会选择往西边游,毕竟西边的山脚离天鹅岛只有五六百米,要容易得多。”
老国摇摇头说:“你们说得虽然有道理,但别忘了,当晚虽然月光明亮,但湖面上很可能有浓雾,在水里迷失方向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周薇说:“师傅,一般人能在冰冷的湖水里游上三公里吗?”
“处于极端状态下,一个人的潜力可能是平时的好多倍,你平时跑上几百米就会气喘吁吁,就想停下来,但如果有人追杀你,你可能跑上五公里都不会停!”
孟笑说:“是啊,平时咱们一顿没吃就饿得发慌,真要没了食物,只要有水,可能饿上十天半月也死不了。”
徐常兵听老国说,当晚和钱晓雷在一起的女孩很可能是孟笑的恋人,便将老国拉到一边:“国组长,您这么一分析,我觉得这个白天鹅度假中心很可疑,大家都懂的,像这类远离闹市,地理位置又十分隐蔽的娱乐场所,常会有特殊的服务项目,那女孩和男孩很可能是被老板囚禁在此的,女孩为男性顾客服务,而那个男孩,既可能为来此度假的富婆服务,也可能为变态的男性提供服务,当然,他们不愿意干这活,就偷偷逃出来了。”
周薇走了过来,她赞同徐常兵的观点:“徐队说得有道理,如果这是一个涉恶涉黄的度假中心,里面肯定有打手,所以有几个男人追逐那个男孩和女孩也就不奇怪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孟笑和高水刑大的侦查员小王开着车,在水杉湖林区的山路里七转八拐,将车子停到附近村子边的停车场,下了一个大坡,便来到了湖边的小码头。
码头边拴着一条能坐下十几人的小艇,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坐在甲板上刷手机,见拿着行李的孟笑和小王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你们有预约吗?”
孟笑拿出手机,找出了预约记录,男子看了后,便爱搭不理地上了船,之后启动马达,带着孟笑和小王驶往天鹅岛。
从空中俯瞰,天鹅岛离岸边并不算远,但驶进了湖里,孟笑和小王才感到水杉湖的浩大,真有些儿“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意境。小王忍不住,便“卧槽”了一声。
侦查员小王是徐常兵的得力干将,他个头不高,也有些瘦弱,但头脑反应快,应变能力强,他故做神秘地问:“哎,我说老哥,咱们这是第一次来,这岛上有没有好玩的项目啊?给咱们兄弟推荐一下呗!”
“吃呗喝呗玩呗,你还想有什么好项目?”男人瞅了一眼嘻皮笑脸的小王。
“卧槽!就吃喝啊,还有别的吗?”小王问。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刚才上船时你身子晃了一下,你来了一句‘卧槽’,见湖里的风光好,你也来一句‘卧槽’,这回又来了一句,这‘卧槽’再好,也不用天天挂在嘴上啊?”
小王哈哈笑道:“本人肚里没文化,只能‘卧槽’走天下!”
孟笑晃着脑袋说:“
湖里风景美如画,本想吟诗赠天下,奈何自己没文化
,一句卧槽赞美它。”
男子被逗笑了,便说:“下次再遇到你们,我就叫你们卧槽兄弟!”
言归正转,小王又神秘地问:“我说兄弟,岛上真的就只有吃喝吗?”
男子渐渐放松了戒备,说道:“你们上岛不就知道了,我就是个开船的,怎么知道?”
孟笑又问:“平时来岛上玩的人多吗?”
“平时都是熟客,节假日里人多点,不过,我看你们怎么这么别扭,瘦不拉叽的,一看就不像到这里玩的有钱人。”
孟笑和小王都惊了一下,孟笑说:“我说老哥,咱们哪不像有钱人了?”
“这里都是有钱人来过来消费的,你们的子弹足吗?”
小王嘿嘿地笑了笑,指着孟笑说:“老哥,你小瞧我,我没意见,但你不能小瞧了孟哥,孟哥可是个超千万富翁,他家的房子一下就拆了1600多万,还不够在这里消费一晚的吗?”
孟笑也说:“小王,你就别谦虚了,你家的房子不也拆了1200多万吗?虽然我比你多拆了那么一点点,但你别指望蹭我的饭,咱们之前就说好的,AA。”
“卧槽,原来两位是暴发户啊!”男子活学活用,不无鄙夷,“你们的实力确实能在这里消费,但比起这里的VIP客户,你们真是小儿科了。”
孟笑说:“我跟客服联系了,她说标间也就是1288起步,咱俩就算住上一周,也才万把块钱,还不够咱兄弟去一晚KTV,怎么就消费不起了?”
不一会,孟笑和小王就登上了小岛,从空中看,天鹅岛只是水杉湖中巴掌大的一个黑点,但到了岛上,才知道面积并不小。小岛和湖面的交汇处是一大片湿地,生长着几百株有些年头的水杉,染过秋霜的水杉林一片苍黄,再往岛上走,是一大片乌桕林,鲜红的树叶不时从头顶上飘落,脚下的鹅卵石小径像洒满了鲜血,一片殷红。
穿过林间小道,出现在孟笑和小王面前的是两幢三层的白色小楼,根据小楼上的霓虹招牌,他们知道,左边的小楼是住宿的宾馆,而右边的小楼则是餐厅和休闲中心。
刚才还嘴硬,但到了登记住宿的吧台,孟笑和小王都有些傻眼,最贵的总统套间,每晚的房费竟然高达一万多元,好一点的套房,也在三四千至六七千之间。两人都知道,如果查不到违法乱纪行为,怎么好意思让局里报销这么一大笔费用?只好定了最便宜的双人间。
此时刚入黄昏,天鹅岛像是个世外桃园,落日的余晖将湖面染成了金色的世界,天鹅的鸣叫声不时传进耳中,果然有“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的意境。
孟笑和小王在岛上转了半个小时,见到了几个同样来岛上观赏湖景的客人,其中有一个三口之家,另有两对男女,男人都比女人大了十几二十来岁,一看便知道是来岛上幽会的野鸳鸯。
孟笑有些失望,对小王说:“你发现没有,我感觉这个度假中心没有违法的行为。”
“凭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他们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人,都是自带伴侣的,哪有上岛寻乐子的单身汉?”
小王惊了一下:“幸好咱们没要五六千的套房,局里的办案经费那么紧,要不怎么好意思让局里出钱?只能自掏腰包了。”
两人有些失落,此时,刚才的小艇又停在了岛上的码头边,一名身材修长,着装不俗的女人上了岸,径直走向小楼。
小王见孟笑盯着女人的身影,打趣道:“我说孟哥,你是不是看中那个美女啦?”
孟笑摇了摇头:“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女人,只是想不起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孟笑又看了一会,仍没有想起来在哪见过,只好作罢。
5-6 熟悉的声音
到了晚餐时间,孟笑和小王进了餐厅。此时餐厅里已经有了两桌客人,一桌是四五个扎着丝巾、叽叽喳喳的退休大妈,另一桌的三名男青年正在闹酒,通过穿着打扮和五大三粗的体格,孟笑和小王知道,这三人是社会上不入流的小混混。
餐厅东边还有好几个临湖的包间,看着服务员不停地出入包间,两人知道,包间里是刚才看到的两对情侣和一家三口。
可能来岛上用餐的客人很少,只有一名服务员,她是个十八九岁的乡下姑娘,身材微胖、皮肤挺白,五官虽不算好看,但特别爱笑,笑起来便会露出两只小酒窝,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口中总是哼着小曲。
趁她歇下来的功夫,孟笑将她叫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她:“我说美女,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野味?”
孟笑所说的野味,是天鹅肉。不久前,他们在湖边转悠时想到,岛上的价格这么贵,老板会不会违法犯罪,向客人提供天鹅肉?真要这样,这也是一起案子。
服务员一脸认真地说道:“两位大哥,我知道你们说的是啥,不过这里没有。”
小王仍不死心,又问:“你可不要骗咱们,咱们手里不差钱!”
服务员咯咯地笑道:“两位大哥,老板说,只有赖蛤蟆才想吃那个肉,你们是帅哥,就是送给你们,你们也不会吃的,否则,不是自降身价了吗?”
孟笑和小王被逗笑了,他们是来打听岛上是否存在囚禁男孩女孩的,便和她套近乎:“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俺叫蒋爱花,”女孩以为孟笑和小王没有听懂,解释道,“就是喜爱花的‘爱花’。”
孟笑和小王挺喜欢眼前这个淳朴爱笑的女孩,便逗她:“爱花,你的名字是谁起的啊?花虽然好看,但现在已经没人取这样的名字了,有点土气,你说是不是?”
女孩有些羞涩:“就是,自从上了学,人家就取笑俺,俺也就一直想把这名字改了!”
“你想改一个什么名字啊?”孟笑问。
“俺也不知道,俺觉得吧,普普通通就行了,太洋气的也不好。”
孟笑忽然想到女友欧阳秋云,便说:“我替你改个不土也不洋的名字,你看好不好听?”
“好啊?你说来俺听听,要是好听,俺就改了。”
“我看,你就改叫秋云,蒋秋云。”孟笑解释道,“你想啊,秋天的云多漂亮,又白又轻,还特别干净,它高高飘在天上,一会儿变成这样,一会儿又变成那样,多有诗情画意……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蒋爱花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终于说:“确实好听,也不算洋气,等过年回老家,俺就去派出所改名字!”又问孟笑,“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孟笑,孟子的孟,哈哈大笑的笑。”
蒋爱花略略思索一下,笑了起来:“那你做梦肯定做到了好事,是娶媳妇了吗?都笑醒了!”
孟笑和蒋爱花又聊了一会,没有打听到他想要的信息,怕白来一趟,两人都有点急,只喝了点啤酒,便上到二楼的休闲中心。
泡过了温泉,一名服务生将他们领进了包间。
小王拉过服务生,小声问:“我说帅哥,这里除了泡脚按摩,还有其他服务吗?”
服务生明白小王的心思,摇摇头说:“先生,咱们这里是正规的消费场所,没有你要的女孩。”
孟笑问:“那男孩有没有?”
服务生捂着嘴想笑,又怕孟笑和小王骂他,只得忍下了,摇摇头说没有。
小王解释说:“咱们俩都是正常人,不过咱们的女老板喜欢这一口,要是这儿有男孩,过几天我带她过来,她钱多得用不完。你这儿要是有,小费少不了你的。”
服务生只好说:“先生,咱们这里只有普通的女服务员,你们是不是叫两个过来?”
孟笑五味杂陈,如果这里提供色情服务,便可以间接证明,他的女友欧阳秋云很可能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但又不希望秋云真被囚禁在这种地方,被迫从事肮脏的交易。
小王仍不死心,又小声问:“帅哥,咱们兄弟过来就是想寻点乐子,要是只有泡脚按摩,还用得着到岛上来吗?要是有,你就悄悄告诉咱们,小费少不了你的。”
服务生刚想走,又停了下来,满脸堆笑道:“先生,那得看你们自己了。”
小王觉得有戏,上岛之前,他身上带了点现金,便拿出两张塞到服务生手里:“帅哥,那就请你替咱们找两个女孩。”
孟笑插话道:“你们这里一共有多少女孩?让她们都过来,咱们兄弟俩嘴刁,不满意的不要。”
服务生将钱塞进兜里,一脸谦卑地笑道:“咱们岛上有十几个按摩的女孩,但之前的老板被查了,还判了刑,现在的老板不差钱,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么说,那是没有做那生意的女孩了?”
“也不是,”服务生凑到孟笑耳边,小声说,“我知道有几个女孩可以做这种生意,当然,想干什么你们自己谈。谈好谈不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可管不了。要是没谈好,那就是普通的按摩,嘿嘿,她们按摩的水平都是专业的,保准你们美美地放松一下。”
孟笑心里慌慌的,他既想看到秋云,又害怕日思夜想的秋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服务生走了不一会,领着两个女孩敲开了包间的门。
孟笑一看,两个女孩都不是秋云,便让服务生重新叫两个。不一会,服务生又领来了两个女孩,仍然没有秋云,孟笑便让服务生再找两个过来。
服务生有些尴尬,贴到孟笑耳边,小声说:“哥,咱们岛上只有这四个女孩愿意私下里接活,您要是没相中,那就没有了。”
见服务生不像说谎,孟笑将两个女孩留了下来,假装着和她们讨价还价,之后以价格太高为由,让她们替自己捏脚。
等女孩出门拿泡脚桶,小王小声说:“孟哥,我看这里没有问题。”
孟笑问:“你是说,女孩都拿着手机,是吗?”
“是的孟哥,既然她们有手机,那就不是被迫的,否则她们还不报警吗?”
孟笑否定了小王的说法:“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咱们俩是第一次上岛,更不是VIP客户,所以老板只给咱们提供普通的服务?”
“有道理,过会咱们悄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不一会,两个女孩端着泡脚桶走了进来,孟笑和小王只得躺到沙发上让她们捏脚。两人心里有事,过了片刻,孟笑“唉约”地呻吟几声,说吃坏了肚子,问女孩卫生间在哪?
女孩指着床边的小门,示意包房里就有。
“让他到外面去方便,他又是打雷又是暴风骤雨,动静太大,恶心!”小王配合得十分默契。
孟笑穿上拖鞋,根据服务员指示的方向,沿着铺了地毯的长廊缓缓往前走,路过VIP区的一个包间时,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
声音不太清晰,但孟笑听出是个女声,尾音有些儿上扬,言语间充满了怨气。他惊了一下,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女人的画面——宁静子。
“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和谁说话?”孟笑心里充满了疑问,抬头瞅了瞅,发现走廊尽头的一只摄像头正对着他,便又捂着肚子往前走。
在卫生间蹲了几分钟,孟笑打开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又走到刚才的包间外,一手将手机按在墙上,一手捂着肚子,弯下腰,装出要吐酒的模样。
包间里传出宁静子和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声音很小,听不真切。过了不一会,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问他怎么了?孟笑装出醉酒的样子,只得让服务生领他回了包间。
捏完了脚,孟笑想听听刚才录下的声音,忽然听到隔壁包间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小王将耳朵贴到墙上,听了一会说:“孟哥,隔壁的客人骚扰服务员,咱们是不是把人弄起来?”
孟笑也将耳朵贴到墙上,听了几秒,忽然说:“咱们快过去,是蒋爱花,她在哭!”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孟笑让小王拿手机录像,他一把推开隔壁的房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灯光下,一个穿着大裤衩、光着上身的男青年正紧紧抱着蒋爱花,一只手伸进她内衣,正肆意揉捏。
蒋爱花虽奋力挣扎,却不敢大声呼救,只能小声求饶:“不要,不要,我是送果盘的,不是做那个的!”
男人见包房门被人推开,灯也亮了,先是惊了一下,等他看清进来的是两个身形瘦弱的男青年,骂道:“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孟笑冲上前,一把扯开男人的手,喝道:“放开,你知道这是违法犯罪吗?”
男人被搅了好事,放开女孩,骂了一句“老子干死你”,站起身,挥起拳头朝孟笑的面门打了过来。
孟笑身体虽不强壮,但十分灵活,他一闪身,躲过男子的拳头,趁男人站立不稳,往前一扑,将男人压在身下:“老实点,你这是猥亵妇女,是犯罪,知道吗?”
男人拼命挣扎,骂道:“你他妈谁啊?快松开,过会老子弄死你,哎哟哎哟,轻点轻点……”
小王说:“咱们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卧槽,我还要报警,让警察抓你判刑!”
“老子花钱买乐子,她装什么正经?兄弟,快过来,快过来!弄死他……”男子被孟笑压在床脚边动弹不得,只得扯起嗓子呼救。
他的两名同伴听到声音,都从各自的包间里冲出来,孟笑只得放开身下的男子,和小王一起站到了门口。
赶过来的两名男子光着上身,粗壮的胳膊上文了乱七八糟的刺青。刚才的男子跑出包间,指着孟笑说:“哥,这小子搅了我的好事,干死他。”
过道狭窄,孟笑和小王身体灵活的优势无法发挥,而面前的三名男子皆身高体壮,若是混战肯定得吃亏。
眼见得三名男子就要扑上来,小王鬼点子多,突然呵呵地笑道:“兄弟兄弟,咱们都是出来玩的,误会了误会了!”
就在三名男子稍稍愣神的功夫,小王忽然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一手抓住一人的大裤衩,用力一扯,便将对方的大裤衩拉到小腿上。
两名男子的双脚被绊住无法行走,孟笑和小王抬起腿,一人一脚,两名男子妈呀一声摔倒在走廊上……
5-7 大闹天鹅岛
跑到楼下,小王立即给徐常兵打去了电话。此时,三名男子已经追了过来,然而楼下场地开阔,孟笑和小王不再胆怯,凭着灵巧的身手,和三名壮汉兜起了圈,瞅准时机,不时给三人重击。
按照定下来的预案,早就在附近待命的两艘警用小艇很快驶了过来。徐常兵带着十几名警察赶到楼下时,三名壮汉赤条条地躺在水泥地上,双手被扒下的大裤衩捆在身后,躺在地上骂个不停。
见警察过来,一名男子叫道:“警察,快把这两小子抓起来,他们打人。”
因不便暴露身份,孟笑指着一名男子说:“警察同志,这家伙刚才猥亵服务员,我们见义勇为出面制止,那两家伙竟然打我们,我们是被迫自卫。”
小王领着徐常兵走到围观的人群里,找到了正在抹眼泪的蒋爱花:“爱花,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把手伸进你衣服里乱摸了,你还反抗了?”
女孩看了看一边穿着西服的男子,不敢出声。
穿着西服的男子走上前,呵呵笑道:“警官,我姓郝,是这里的经理。刚才一定是误会了,那位客人喝多了酒,也就闹了点不愉快,怎么是猥亵呢?您看,这事儿咱们自己处理,你们就请回吧!”又对女孩说,“小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客人又没把你怎么地,你叫什么叫?”
蒋爱花指着地上的一名男子,辩解道:“郝经理,我刚才进去送果盘,他一把就抱住了我,手还往我……往我……”
这时,边上走过来一名戴着厨师帽的小伙子,他急道:“爱花,他的手往哪儿摸了?”
“就,就往这儿。”蒋爱花脸涨得血红,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得指了指自己的胸部。
“卧槽,老子剁了你这王八蛋,”厨师暴怒,掉头往厨房里跑,稍顷,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冲了过来,要砍躺在地上的男子。
两名民警立即将他拦下,喝道:“你干什么,想在我们警察的面前行凶吗?”
“他污辱我的女朋友,老子要砍死他!”厨师奋力挣扎,然而刀很快便被民警夺下了,他仍未罢休,趁民警没有在意,忽然冲到男子身边,在他的肚子上狠狠跺了两脚,骂道,“老子还没碰过,却被你先摸了,老子废了你!”
厨师还想往男子的裆部踩,被两名民警架到了一边。通过询问,孟笑和小王知道,厨师名叫陈大毛,是蒋爱花的男朋友。
徐常兵走到陈大毛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女朋友被人欺负,你能挺身而出,甚至想跟他拼命,我佩服,不过你得遵纪守法,掌握分寸,做得太过了就是犯罪,你懂吗?”
陈大毛恨恨地吐了口口水,这才罢休。
徐常兵指了指躺在水泥地上、赤身裸体的三名男子,让侦查员替他们穿好衣服,又对经理说:“郝经理,我看你这休闲中心名堂不少啊,你们老板是谁?把他叫过来!”
孟笑和小王躲在一边,佯装看热闹,蒋爱花已经平静下来,走到两人身边,竖起大拇指说:“笑哥,你们真厉害,这三个男人好下流,刚才给他们上菜,就抓住俺的手不松开,还有一个男人在俺、在俺的臀部掐了一把,气死俺了,就想把汤泼到他们头上!”
小王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泼他?”
蒋爱花笑了起来:“嘿嘿,俺不敢,真要泼了,他们肯定打死俺,而且俺这个月的工资肯定就没了!”
孟笑问:“你男朋友对你真不错,你们恋爱多长时间了?”
蒋爱花瞥了陈大毛一眼,眼里满是柔情:“俺来岛上才三个月,一到岛上,他就追求俺,俺看他人不错,也喜欢他,不过俺还没有正式答应他!”
陈大毛凑了过来,悄悄问孟笑:“两位哥哥,你们是警察,是不是?”
孟笑和小王惊了一下,忙摇头:“我们是拆迁户,嘿嘿,看这岛上环境好,就过来找找乐子。”
陈大毛贴到孟笑耳边,小声说:“兄弟,我之前在老家的派出所干过厨师,民警和保安天天练的那几个动作,俺也学了几招,刚才俺一见你们踢腿出拳那架势,就知道你们是警察。”
孟笑看了看陈大毛,严肃起来:“你先别管我们是不是警察,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们的老板和经理,知道吗?”
小王也提醒道:“你要是说了,会闹出大麻烦的,那你就得承担责任了。”
“当然知道,俺肯定不会乱说的。”陈大毛掏出烟,替孟笑和小王点上,“两位哥哥,这岛上有时候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今后要是有违法行为,俺就通知你们。”
孟笑拍拍陈大毛的肩膀,拿过手机,两人加上了微信。
几人正聊着天,宁静子被郝经理领到了徐常兵面前。
见来了这么多警察,宁静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惊慌,问徐常兵:“这位警官,我这里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麻烦你们赶过来?”
徐常兵不认识宁静子,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郝经理连忙介绍了宁静子的身份,对徐常兵说:“警官,之前在岛上经营的是陈总,半年前不是被你们抓了吗?宁总见这里荒着可惜,就花了一千来万盘了下来。宁总还有其他生意,很少过来,就把岛上的事交给我打理,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了。”
徐常兵拿出证件,指了指戴着手铐的三名男子说:“我们是高水刑大的,刚才接到报警,说岛上有人猥亵服务员,还围攻见义勇为的好市民。既然你是这里的老板,过会跟我们回刑大做一下笔录。”
宁静子连忙套近乎,说道:“管咱们这里的是派出所和治安大队的王大队长,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我让他们给你打声招呼,行不?”
“不用了宁总,你就是打了电话,我也会秉公办理的,只要你这里没有其他问题,你就不用担心。”徐常兵四下里看了看,又问宁静子,“宁总,如果这里不是藏污纳垢的场所,是否介意我们到处看看?”
宁静子之所以盘下休闲中心,只是她喜欢这里的环境,并不在意是否挣钱,因而严禁员工在岛上从事违法的生意。但她还是怕手下人背地里使点小动作,有些惶恐,又不能不配合,只好说:“徐队,咱们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你如果不放心,我这就让郝经理带你们四下里看看。”
见侦查员跟着郝经理离开了,宁静子看了看三名被警察控制了的男子,气都撒到他们头上,冲上前,对着一名男子就是一记耳光,骂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在我这里祸害小姑娘,等这事过去了,老娘跟你们没完。”
三名男子都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见宁静子刚刚和警察在交流,现在又气势汹汹,知道她背景不凡,都不敢发作。
宁静子还想抽另外两名男子的耳光,被身边的警察拦了下来:“宁总住手,他们是否违法犯罪,应该由我们警方调查处理,你若要动手,也是违法行为。”
岛上只有两幢三层小楼,过了大半个小时,六七名侦查员跟着郝经理回到楼下,偷偷向徐常兵使了个眼神,表示没有发现问题。
第二天上午,在刑警大队做完笔录的宁静子和几名工作人员陆续走了,孟笑找到徐常兵,问:“徐队,岛上有问题吗?”
徐常兵有些失望:“这个度假中心是宁静子五个月前从别人手里盘下来的,经过检查,没发现有囚禁的男孩女孩,也没有发现可以囚禁他人的可疑场所。”
“之前的老板是否囚禁过男孩女孩呢?”孟笑想到女友或许正过着人间地狱般的生活,仍不放心。
徐常兵知道孟笑的心思,安慰道:“小孟,之前岛上确实有过卖淫行为,郝经理之前是休闲中心的副经理,被我们带过来的那几个女孩之前也一直在岛上,如果真有囚禁他人的行为,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他们更是明确表示,之前的老板和经理也从未向富婆和同性恋者提供过男性性服务。”
侦查员小王赶了过来,问徐常兵:“徐队,昨晚那个猥亵服务员的男子是怎么处理的?”
徐常兵竖起大拇指,赞道:“小王小孟,你们干得漂亮,不仅拍下了那个男子猥亵的视频,还把他们揍了一顿,那名男子已经被拘留了,另外两人没有违法犯罪,放回家了。”
5-8 谁是敲诈者
孟笑突然想起昨晚在包房外录下的声音,便找了间安静的办公室,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因手机紧贴在墙上,录下来的声音勉强能够听清,孟笑发现,宁静子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宁静子:……你凭良心说,我对你怎么样?
男子:当然不错,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宁静子:每次你都说是最后一次,你让我怎么信你?
男子:真的最后一次,你现在这么有钱,据说一千来万的度假中心,你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付了钱。
宁静子:你懂什么?钱都是我借的,还有一多半是贷款,我自己只拿了80万。
男子:你别哭穷了,我知道你日子过得美,住别墅开豪车,每年光捐给残疾孩子的钱就有几十上百万,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宁静子:你也残疾吗?再说,我在商场上混,总得捞点资本吧,我钱来得容易吗?
男子:咱也别废话了,就这个数……
宁静子:不可能,十分之一还差不多。
男子:我的宁大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向你讨饭的叫花子?
宁静子:你当然不是叫花子,但你千万别把自己当成了叫花子。
男子:好吧,那就这个数,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人。
……
此时,录音被赶过来的服务员打断了。
孟笑正在琢磨录音中的内容,老国和周薇来到了办公室。
周薇笑道:“小孟,刚才徐队对你大加赞赏,说你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不仅探明了岛上的情况,还顺带着抓了个色鬼。”
孟笑连忙站起身,将老国和周薇让到沙发上。
老国说:“小孟,对天鹅岛上的情况,你的意见是什么?”
孟笑说:“被带过来做笔录的不仅有经理,还有好几个服务员,包括厨师,他们之前就在岛上工作。徐队说的没错,如果之前岛上囚禁过男孩女孩,岛就那么大,他们不会不知情。所以下一步,我们还得在附近继续寻找,我相信,只要花了功夫,肯定会有收获的。”
周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孟,师傅常说,咱们做刑侦,不仅工作要扎实,更要会动脑子,所以接下来,咱们好好分析一下水杉湖周边的情况。”
聊了一会,孟笑说:“国组长,周队,昨晚我意外听到包房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仔细一听,竟然是绑架案的受害人宁静子的声音,之后我把手机贴在墙上,录下了她和一名男子的对话。”
周薇笑道:“你发现宁静子和情人到岛上幽会了,是吗?”
孟笑连忙摇摇头:“周队,我万万没想到,宁静子竟然是天鹅岛休闲中心的幕后老板,她不是和情人鬼混,而是那个男人向他要钱,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老国让孟笑打开手机上的录音,由于声音不清晰,孟笑一会儿播放,一会儿又暂停,向老国和周薇解释录音中的对话内容。
听完了录音,老国问:“小孟,刚才的对话,你是怎么看的?”
“我感觉,是那个男人向宁静子要钱,宁静子不想给,当然,最后宁静子还是同意了,但答应给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老国提醒道:“小孟,你能根据人的声音分析说话人的情绪及心态,那你不妨试一试,看他们究竟谈的是多少钱?”
周薇鼓励道:“咱们只是猜一下,猜错了也不要紧。”
孟笑又听了两遍,突然说:“我想,那个男人跟宁静子要的是50万到100万,最终宁静子答应的可能是10万到30万。”
老国点了点头:“说说看,你是如何分析的?”
孟笑说:“那个男人说,‘就这个数’,我感觉,男人是伸出手指表示钱的数目,他有可能伸出五根手指,或两手的十根手指,意味着他要的钱是五十万至一百万……”
周薇问:“为什么不是5万或者500万呢?”
孟笑实话实说:“我是猜的,首先不可能是五千或一万,真要是这点钱,宁静子不可能讨价还价。如果索要几百万,似乎也不太可能。那个男子还说,宁静子每年捐助残疾儿童的钱就有几十上百万,为什么不帮他?所以他要的钱很可能就是几十万,毕竟,宁静子虽然有钱,但远没达到随便就能给人几百上千万的实力,她上次向绑匪缴纳的六百万赎金,还是向总公司的董事长熊德渔借的。”
“你的分析很靠谱,”老国鼓励孟笑,“你继续说说,最后她答应给那男子多少钱?”
“根据他们的声音,我认为,那男人向宁静子索要的是五十到一百万,宁静子说十分之一差不多,即五到十万,男人不同意,又加了码。所以最终,他们成交的数额应该是十万至三十万之间。”
“小孟,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接下来,你知道师傅会问你什么问题吗?”周薇听声的能力不如孟笑,但她知道老国会提什么问题。
孟笑有点懵,嘿嘿笑道:“这,我真的不知道。”
周薇说:“师傅接下来会问你,宁静子为什么会给那个男人钱?二三十万,已经不算少了!”
老国果然说:“小孟,你想过吗?宁静子为什么同意给钱?”
孟笑想了一会,突然明白了:“敲诈,听他们的语气,显然是敲诈和被敲诈。”
老国问:“宁静子是个十分强势的女人,面对别人的敲诈,她为什么愿意给钱?”
“他有软肋,是吗?”
“是的,”老国语出惊人,“小孟,你忘了吗?劫走阳阳的嫌疑人范少安交代,他当年被疑似宁静子的所谓富婆和中介下了连环套,以重金求子的名义骗了他五万元,他这才报复宁静子。虽然从范少安提供的录音中,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定她就是设局者,但也没有排除掉她的嫌疑,所以我觉得,这个敲诈他的男子很大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中介,或者是知情人。”
周薇给王艺嘉打了个电话,不一会,王艺嘉把范少安提供的录音传到了她手机上。
周薇说:“小孟,你再仔细听一下,昨晚包房里的男人,和当年的那个中介是不是同一个人?”
孟笑听了四五遍,终于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你确定?”周薇有些失望。
“我能确定,这个所谓的中介虽然操着江滨方言,但明显有南方口音,包房里的男人说的也是江滨方言,但很纯正,其中有两个口头禅,只有从小就在江滨长大的人才会说。”
因侦办绑架案的是宁安刑大,老国便让孟笑将包房里的那段录音交给王艺嘉,而他们三人则协助高水刑大,继续调查无血尸案,寻找疑似孟笑女友的那名女孩。
徐常兵领着老国周薇和孟笑,又一次来到了血谷附近的湖岸边。
无人机航拍的画面和电子地图显示,在血谷五公里范围内的湖边,有一个废弃矿场、一家殡仪馆、一家安养中心和散落在湖边山林里的十几个自然村。
徐常兵说:“我让侦查员到气象部门调查了,去年中秋前后,水杉湖地区的气温一直维持在18至26摄氏度之间,夜晚的气温比白天少4度左右,而水温又比环境温度低三度左右,分析夜间水温在10至15摄氏度之间。我们还咨询了医生,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没有专业设备,在这个水温里游泳,普通人呆上十几分钟,身体就开始失温,超过四十分钟,体温可能降到32摄氏度以下,此时人体的产热量就会骤减,逐渐出现意识障碍;如果体温继续走低,低于28摄氏度,就会出现昏迷症状,各种身体的反射消失……根据以上结论,我们认为,男孩和女孩在湖里游泳的时间不会超过40分钟,即不可能超出两公里,我们再把范围扩大一些,即他们不可能从三公里外游过来,除非他们是专业的冬泳运动员。”
老国对徐常兵的调查结论表示赞同:“吸血鬼薛大喜交代,案发当夜他看到至少有四名男子追逐那个男孩和女孩。你认为,哪些组织或个人,能纠集几名青壮年男子共同去犯罪?”
徐常兵想了想说:“比如昨天夜里的休闲中心,如果他们从事违法犯罪的生意,老板是有能力纠集四五名打手的,还有殡仪馆,如果其中有个犯罪团伙,在利益驱使下,里面的部分员工也可以组织起来。”
周薇指了指湖东侧的安养中心问:“那是什么机构?是养老的吗?”
徐常兵说:“这家机构名叫怡心园安养中心,名字虽然高大上,其实就是一家精神病院。”
“徐队,您进去调查过吗?”孟笑问。
“无血尸案刚发生不久,我就进去过。三十年前,那里是一家麻风病医院,后来麻风病绝迹了,医院也就废弃了,三四年前,一个老板重新装修一下,又建起了部分房屋,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周薇想了想,突然说:“徐队,我感觉到,死者钱晓雷和那个女孩从医院里逃出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你想啊,精神病人逃走了,医生护工肯定要把他们抓回去,要不,他们跑到社会上伤人怎么办?要是死了,家属还不把医院闹翻了天?”
徐常兵呵呵笑道:“之前我们也想到了,还特地问过钱晓雷的家属和老师,他们都说,钱晓雷的精神一直都很正常,再说,没有家人的同意,谁会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但我们仍不放心,又去医院查了病历,没有发现他的档案。”
一直没有出声的老国问:“小孟,你女友欧阳秋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她一直都是挺好的啊,阳光乐观,情绪稳定,从没有过过激的想法和行为。她小时候是爷爷带大的,她爷爷是画家,平时对她都是狼式教育,所以她一直都很坚强,甚至比男孩子都要坚强。”
徐常兵又将调查殡仪馆的经过说了一遍:“殡仪馆里要是存在犯罪行为,大多都是偷偷焚烧无名尸体,替人销毁证据,他们没有理由囚禁他人!”
“国组长,接下来,咱们从哪儿着手呢?”孟笑问。
老国指了指湖边的几个村落:“咱们先把那些村落都过遍筛子,我想,能纠集四五名男子一起违法犯罪的,不仅医院和殡仪馆能做到,村民也能做到,当他们家族所谓的利益受到侵犯时,甚至能找到几十名青壮年帮手。”
5-9 可疑的婴儿
第二天,徐常兵调集了七八名侦查员,在老国周薇和孟笑的带领下,一个个村落过筛子。
孟笑和侦查员小王搭档过一回,彼此都很默契,这次两人继续搭档,调查的是一个名叫陈家凹的小村子。
陈家凹位于血谷东侧约三四公里远的山凹里,村子最北侧离湖边只有两百来米,如果有人想从村子里逃走,最好的通道当然是山路,如果山路上有人堵截,从湖里游出去也是一种选择,因而老国和徐常兵把它选定为重点的调查区域之一。
进入陈家凹,孟笑才发现,村子其实不算小,足有四十多户人家。村里的中青年人几乎都外出打工了,留守的都是老人,偶尔也见到几个学龄前的孩子。
按照老国定下的“不放过一户、不放过一人、不放过一个可疑地点”的“三不”要求,孟笑和小王从紧邻湖边的村北开始调查,两人一户户敲开院门,登记户主及家人的信息。
走访了十几家,两人来到了一个农家小院外,孟笑敲了好一会,门内却没有一点动静,小王便走到远处的坡子上,向院子里张望,突然看到二楼的玻璃窗内有张脸闪了一下,他觉得可疑,又来到铁门外,悄悄说:“孟哥,你继续敲,刚才我明明看到房子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