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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结局 9-1 眨眼的尸体.2

作者:风舞残云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50

“我,我就知道他叫黄总,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小王急忙打通王艺嘉的电话,让他把顾真真失踪案的中间人黄总的照片传到他手机上。

征得陈大毛同意,小王又往前走了几步,将手机上戴着口罩的黄总照片递到秦伟勇面前:“秦主任,你好好认一下,这个黄总和你说的黄总是不是同一个人?”

秦伟勇看了几眼,点头道:“是,就是他,他让我悄悄寻找RH阴性AB型血的人,蒋爱花就是这血型,我就告诉了黄经理。警官,之后这女孩去了哪?我真的不知道!”

陈大毛又吼道:“黄总在哪?告诉俺,俺要杀了他!”

小王怕陈大毛一急之下杀了秦伟勇,便说:“大毛,作为兄弟,我不瞒你,咱们警方已经快要抓到这个黄总了,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爱花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被人抽了点血,等抓到了黄总,我保证把她领到你面前!”

“王警官,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那,你是不是给哥一点面子,先把刀扔了,举着手走出房间,行吗?”

“王警官,我听你的!”陈大毛将刀扔在一边,站起身走到门边。

两名警察走上前,替他戴上了手铐。

陈大毛朝小王笑了笑,脸上忽然涌出了浓浓的凄楚:“王警官,俺最后求你一件事,行吗?”

小王拍了拍陈大毛肩膀:“我当你是兄弟,你不论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正当的,我肯定想方设法替你去办。”

“俺肯定得坐牢,爱花今后怎么会嫁给俺这样的劳改犯?等她平平安安地出来,你就领他去监狱里,我只想看她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大毛,这要求一点不过分,我一定让她去看你。我还要把你为她做的一切都告诉她,她一定会感动、会更爱你的!”

市第一医院病房。

联合专案会刚刚结束,王艺嘉和徐常兵就赶到了医院。

秦伟勇的颈部只被割了几道细小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已经没事了,只是他死里逃生,受到了惊吓,休息了几个小时,已经渐渐恢复过来。

面对警察,秦伟勇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交代道:“我是两年前认识黄总的,他找到我,说他认识一个研究血液的教授,正在搞一个研究项目。黄总还给了我一笔经费,说凡是AB型血的人,就做一下RH阴性检测,如果是阴性,就把体检者的姓名告诉他,但让我千万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以为他搞的是科研项目,就照做了。”

“他给了你多少经费?”徐常兵问。

“是10万,就给过那一次。”

徐常兵冷笑一声道:“秦伟勇,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老实说,之后每提供一个符合条件的人,他又给你多少?”

“没有,就之前的10万,说是用于购买检验耗材的。”

王艺嘉盯着秦伟勇看了一会,说:“秦主任,你不该忘了吧,在你被劫持之前,钟楼刑大就已经找过了你,说明我们早就盯上你了,你要是不说实话,等我们抓到了所谓的黄总,你可是罪加一等,所以,回答问题之前,请你想好了再开口。

秦伟勇犹豫一会,不敢再隐瞒,便说:“这两年,黄总先后给过我3次耗材费,共是30万,之后我每向他们提供一个那种血型的人,他会给我五万。”

“你一共向他提供了多少人?”

秦伟勇想了一会,说道:“12个,不对,加上蒋爱花,是13个。”

“你说的数字,我们会核实的,”王艺嘉看了看秦伟勇,又问,“老实说,这些人你肯定留下了名单,在哪?”

“在,在我家的电脑里,过会我就提供给你们。”

王艺嘉打开手机上戴着口罩的“黄总”照片:“秦伟勇,你再核实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黄总?”

秦伟勇只看了一眼,就说:“刚才那位警官让我看过了,他就是你们要找的黄总。”

王艺嘉找来几张白纸,又在附近超市买了几支铅笔,先根据监控截图画出“黄总”的面部轮廓,之后根据秦伟勇的描述,不到一个小时,就画出了黄总的肖像。

秦伟勇被钟楼警方带去了看守所,王艺嘉和徐常兵立即赶回了设在高水刑大的临时专案组。

侦查员小王看到黄总的模拟画像后突然说:“王队,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小王,你仔细想想,在哪见过他?”

小王想了一会说:“我感觉他和汇款的那名男子有点像。”

“汇款的男子?”

小王向王艺嘉介绍了在银行监控中查到的线索:“我们根据刘长富的信息,查到他妻子每三个月就会收到三万元打款,于是我们在银行的监控中找到了这个汇款的人。”

在小王的提示下,王艺嘉突然想了起来,一个月前,周薇曾向他介绍过高水的血奴案,还给他看过一段银行监控拍下的视频,问他能否画出汇款男子的模拟画像,然而汇款的男子戴着大口罩,大檐帽一直遮着眼睛,他无法准确地还原其相貌,只好作罢。

徐常兵让小王找出银行监控拍下的视频,王艺嘉看了一会,突然说:“徐队,我知道这个黄总是谁了。”

“你认识他?”徐常兵和小王十分惊讶。

“难怪我感觉他面熟,原来是他,”见周围的人都在等他揭开谜底,王艺嘉说,“这个人我见过一次,是在宁静子的办公楼大厅里,当时他跟在熊德渔的妻子柴若霞身后,那会儿我也感觉他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现在我基本能确定,他就是体检中心主任秦伟勇口中的那个黄总。”

徐常兵知道王艺嘉辨识人脸的本领,便说:“王队,我立即让人在柴若霞的人脉圈里查找他的信息。”

“不用了,”王艺嘉说,“那次我们去抓捕宁静子,宁静子因和柴若霞发生纠纷,柴若霞手下的女人推了她一掌,导致她乳房内的假体发生了移位,后来听宁静子说,就是这名男子替她打的120急救电话。”

“艺嘉,我明白了!”

根据王艺嘉提供的时间点,两名技术员很快就找到了拨打120急救中心的手机号码,又从手机号码查出持有者的身份——王家斌。

不一会,王家斌的身份照片和基本信息被送到了专案组,大家一致确认,模拟画像中的所谓黄总就是这个王家斌,为了确保准确无误,王艺嘉又将王家斌的照片传给了钟楼刑大,不一会,对方的信息反馈过来,经体检中心主任秦伟勇辨认,王家斌就是让他提供特殊血型者信息的“黄总”。

9-6天使和魔鬼

联合专案组会议室。

王家斌身份的查实,让专案组所有人为之振奋,只要抓到他,不仅可以找到被绑女生顾真真的下落,血奴案丑陋的面纱也将被撕下。

不一会,几组到医院调查的侦查员陆续赶回了专案组,宁安刑大的中队长大赵抑制不住兴奋,汇报道:“宋局,我们在省人医的泌尿外科查到,有一个名叫柴宗旺的尿毒症患者,两年前曾在省人医就诊,之后有换肾的打算,但因为其是RH阴性AB型血,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据主治医生说,后来这名老人去了上海大医院,目前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他就不知道了。”

“应该就是这个柴宗旺了。”王艺嘉接话道,“我之前接触过熊德渔的妻子,她名叫柴若霞,柴这个姓氏很少,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柴若霞的父亲或叔叔。”

不一会,技术员将一张老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投在大屏上:“柴宗旺,男,1951年6月生,退休前为江滨东山电机厂职工,与妻子杨顺英育有一女一子,现户籍地址为水杉湖别墅B区12幢,儿子柴刚,未来医疗集团董事,女儿柴若霞,1978年4月生……”

大屏上切换出柴若霞的身份照片,王艺嘉看了一眼:“宋局,这回实锤了,她就是熊德渔的妻子。”

徐常兵说:“目前可以推测,柴若霞就是血奴系列案的罪魁祸首,她囚禁血奴,为的是给她患有尿毒症的父亲换血,或许是他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必须换肾,她便在血奴里选中了唐文宝,割肾之后又让马仔王大虎找到火化工,让他焚尸灭迹。”

周薇感慨道:“这个柴若霞真是孝顺,为了老爷子的命,不惜以身试法,囚禁了那么多血奴,甚至还割了唐文宝的肾,让他死于非命。所以在家人面前,柴若霞是守护天使,而在别人面前,她又是无恶不作、吸血的魔鬼。”

宋阳突然问:“徐队、周队,你们认为,那些血奴是给柴宗旺换血的吗?”

“宋局,您觉得还有其他人吗?”

宋阳摇了摇头:“我对医学不专业,我只知道,尿毒症患者需要的是血透,就是将自己的血在机器里循环几遍,将其中的有害物质过滤掉,说白了,就是让机器承担肾脏的功能。徐队,你立即找专业人士问一下,尿毒症是否还有换血疗法?”

徐常兵立即拨通了高水医院泌尿科主任的电话,简短咨询后得知,确如宋阳所说,尿毒症患者不需要换血治疗,没条件的每两天做一次血透,有条件的,换肾可以一劳永逸,而且现在肾移植手术已经非常成熟,基本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见徐常兵挂了电话,一直没有出声的王艺嘉突然说:“我明白了,换肾者就是柴宗旺,而换血的,应该就是柴若霞的女儿、被孩子们称为兔子姐姐的熊晓月。”

宋阳惊了一下,问王艺嘉:“王队,说说你的理由。”

“我听孟笑说,他女友的爷爷欧阳晨是个画家,为了找到失踪的孙女,他曾化妆成拾荒老人,熊晓月和他孙女秋云的身材非常像,开始他以为熊晓月就是秋云,便长期观察她。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逢10号20号和30号,熊晓月的精力都非常旺盛,她会顺着湖边栈道来回慢跑6趟,之后渐渐减少,一周后就不出来跑步了,再到逢十的日子,又出来跑6趟,如此循环往复……”

所有人都明白了,宋阳说:“王队,你的意思,熊晓月每个月的10号20号和30号换血,换了血她就精力旺盛,是这意思吗?”

王艺嘉点了点头:“是的宋局,孟笑卧底的前一晚,欧阳晨又带他去了水杉湖,他们看到,一艘小船驶到了熊德渔家的码头,一个男人拎着一只箱子下了船,之后径直进入了别墅,孟笑和欧阳晨以为箱子里装的是公司的秘密资料,现在才知道,那天是1月9号,正是熊晓月换血的日子。”

分析完案情已经是晚上九点,宋阳狠狠拍了下桌子:“好,今晚就开始行动。王队,你立即弄清王家斌所在位置,对他实施秘密抓捕;徐队,你带兄弟先到水杉湖别墅区蹲守,艺嘉这边一撬开王家斌的嘴,你立即抓捕柴若霞,控制熊德渔。”

见徐常兵和王艺嘉带人离开了,宋阳又对宁安分局副局长孙浩说:“孙局,你带两个中队到怡心园附近待命,这边一开始行动,他们要是得到消息,很可能狗急跳墙,你的任务是将老国和孟笑接出来,同时封锁医院、控制院长古长青等院方主要负责人,防止他们转移血奴,销毁证据。”

晚上九点,安养中心准时熄灯休息,过了半小时,老国见同病房的0311号打起了呼噜,悄悄穿好衣服,来到了监控室。

三十年前,撬锁开门是刑警必备的基本功,老国还没忘了这门“手艺”,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在门锁里捅了一会,门打开了,他拔了连接在主机上的电缆,整个医院的监控探头一下便成了瞎子。

老国又悄悄来到孟笑的房间外,透过观察窗,只见孟笑的被窝里鼓鼓囊囊的,他正想进去叫醒孟笑,但仔细一看,立即明白了,这里都是恒温病房,室内一直保持在23至25摄氏度,这样的温度下,只要不是发烧怕寒的病人,没有人会紧紧捂着被子。

孟笑曾偷偷告诉老国,根据张小美提供的线索,医院附近有一间小黑屋,他们怀疑,被0311号替换掉的楼剑兰很可能就藏在这间小黑屋里。

老国偷偷溜出病房,就是要找到这间小黑屋,找到被关押的楼剑兰,同时也想看看,楼上是否关押着那些血奴。

病区里偶尔有医生护士走动,老国像做贼一般,时而躲在角落、时而躲进公共卫生间,等医生护士走远了,偷偷来到二楼。二楼也是病房,他花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可以关押藏匿病人的小房间。

三楼是医生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老国仔细查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好又来到了四楼,正当他从一间杂物间里走出来时,忽然发现,离他几米远的楼道边,竟然站着一名男子,衬着身后微弱的灯光,男子更显得高大威猛。

老国惊了一下,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正想说话,对面的男子哈哈笑道:“刘老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干啥来了?”

老国听出来,对面的男人正是假冒楼剑兰的0311号,周薇曾告诉他,这名男子名叫邓凯,是一家连锁药店的老板,之前曾因打架斗殴被警方处理过,便冷笑一声:“你不也是大半夜不睡觉吗?”

男子呵呵笑道:“刘老师,我知道你是没病装病,更知道你来医院的目的。”

“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是纪检干部,你是找楼剑兰调查你们想要的秘密,不是吗?”

“好,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假冒楼剑兰?”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问:“刘老师,你想见见他吗?”

“你知道他在哪?”老国问。

“当然知道,就怕你不敢跟我去见他。”

“我为什么不敢见?就怕你不敢带我去见他。”

“好,那我告诉你,他就在楼顶上,那上面有个临时搭建的板房,古院长就把他关在那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老国知道对方有阴谋,但还是问,“你假冒楼剑兰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邓凯装作叹了口气,“唉,人在江湖上混,有时候难免身不由己啊!所以我想帮帮你,让你见到他,万一这案子炸了,你也能帮我说几句好话不是?”

老国冷笑一声:“邓凯,我知道你是一家连锁药店的老板,你好好的生意不做,却对抗组织、对抗法律,既然你认识到自己助纣为虐、在犯罪,那你就老老实实配合我,带我找到楼剑兰。”

见老国说出了他的名字,邓凯惊了一下,他眼珠转了两圈,嘿嘿笑道:“刘老师,那我提前感谢你了。来吧,跟我到楼顶,他就被关在上面的板房里。”

老国知道对方有诈,但他不愿服输,更不会怯场,于是冷笑一声,跟着邓凯上了楼顶。

9-7 楼顶危情

楼顶上寒风呼啸,除了满天星光和四周黑沉沉的山林,一无所有。

“板房在哪?”老国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邓凯哈哈大笑:“刘老师,你没听说过吗?这两年,已经有两个抑郁症患者从这里跳下去了,看来,你是第三个。”

老国已经明白,对方想把自己推下楼,便冷笑道:“邓凯,我劝你早点收手,你知道故意杀人的下场是什么吗?”

“故意杀人?哈哈,你是自杀,关我什么事?再说,我手上又不是没沾过血,还怕多沾一回吗?”

“你杀过人?”老国十分惊讶。

“不信吗?”邓凯往前逼近两步,“反正你是即将自杀的人了,我不妨告诉你,一个月前,我花了20万,雇一个船夫杀了一个姓毕的人,当时我还挺紧张,害怕警察抓到那个船夫,把我供出来,不过我运气一直很好,那个船夫最后死在了医院,哈哈!”

老国惊了一下:“你为什么雇凶杀人?那是重罪,甚至要死刑的。”

“有人给了我60万,哈哈,我药店也是在他的关照下才开起来的,你说我贪财也罢,说我讲义气也行,反正今晚你是死定了。”

见邓凯向他走过来,老国说了一声:“慢,我好奇心一直很强,就算过会死了也要弄个明白……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本人一定知无不言,哈哈!”在邓凯看来,将眼前这个五十大几的小老头推下楼,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老国问:“我想知道,谁让你杀了那个姓毕的人?”

“那我不妨告诉你,雇我的人是我好哥们王家斌。”

“王家斌是谁?他为什么要弄死那个姓毕的?”老国还不知道专案组已经锁定,王家斌是血奴团伙的重要成员。

“他也是受了别人的差谴,但到底是谁指使他的,我不能问他,这是规矩。”邓凯扩了扩胸肌、扭了扭脖子,做好制服老国的准备,他指着黑漆漆的楼下,“刘老师,是你自己跳呢?还是我把你像只小奶狗一样扔下去?”

老国冷笑道:“邓凯,你高兴得太早了,你觉得最终是你把我扔下楼?还是我把你扔下楼?”

“小老头,看不出你还挺自信,不过,就算我一人不行,我还有个帮手。”邓凯拍了拍巴掌,楼道里突然走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等黑影走到近前,老国认出,他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徐昌明。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这是跑到楼顶上约架吗?”徐昌明走到近前,哈哈笑道,“人家都说同病相怜,我看你们是同病相残啊!”

老国心里一惊,昨天周薇探视时悄悄告诉他,徐昌明是她父亲的学生。然而老国并没有放松戒备,因为他可不可靠?是否也是血奴团伙的成员,警方还没有查清楚,便试探着问:“徐医生,他说要把我扔下楼,你觉得我们俩打起来,你会帮谁呢?”

徐昌明往老国和邓凯的身边走了几步,阴阴笑道:“刘老师,那你就猜猜,我会帮谁呢?”

邓凯叫道:“徐医生,别磨叽了,你快过来,咱们一起把他推下楼,下面是水泥地,他活不成的,就算还有一口气,也没人救他。”

徐昌明却说道:“邓凯,你这么大身板,还用我帮忙吗?我在边上看着就行了。”

“那好,你就看我的。”邓凯猛地向前跨出两大步,想抓住老国的胳膊,把他按倒在楼顶上。

老国早有防备,轻轻向旁一闪,邓凯扑了个空,老国又顺势一掌,推在邓凯后背上,邓凯站立不稳,向前迈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虽然距离楼边还有五六米,但他还是吓出一身冷汗,叫道:“徐医生,这小老头有两下子,你过来,咱们一前一后,先把他按倒了再扔下楼。”

“好吧,你在正面,我在后面。”衬着满天星斗的天幕,徐昌明高大的身躯向老国步步逼近。

老国心里有点毛,要在年轻那会,别说两个壮汉,就是再来两个,他也能在几分钟之内将对方制服,然而年龄不饶人,如今已年近六旬,力量和反应速度都大不如前,不过他见多了这种场面,并不惊慌,轻轻一闪,便摆脱了两人的夹击,因弄不清徐昌明究竟是什么意图,他冲向一侧的邓凯,率先发起攻击。

邓凯没想到眼前的小老头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向他扑过来,心里一惊,急忙往一边闪躲,然而老国只是虚招,趁邓凯站立未稳,突然伏下身子,一把抱住他双腿,用力一掀,邓凯妈呀一声,重重摔在楼顶上。

老国抬起脚,狠狠踢向邓凯的头部……他想迅速制服邓凯,之后再全力对付徐昌明,然而他无法预料,楼顶上有一层细砂,就在他踢中邓凯的一瞬间,脚下突然一滑,摔倒在楼顶上。

这一脚的力度减了一多半,邓凯虽被踢掉了两颗牙齿,却没有受到重创,他立即扑在老国身上,两人抱成一团,在楼顶上翻来滚去。

邓凯虽人高体壮,却不懂抓住要害,只是用力勒住老国的腰,老国瞅准机会,双臂紧紧锁住他的颈部,邓凯几乎无法呼吸,意识也渐渐模糊,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气若游丝地喊道:“快、快帮我!”

“哈哈,我来了!”徐昌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两人身边,举起拳头,狠狠向下砸去……

晚21时30分。江滨新世纪大酒店。

一周前,王家斌取代宁静子,成为静康医疗的当家人,一群中层干部立即围拢上来,各种献媚讨好,今晚他们请这位新领导聚餐,加深一下所谓的感情。

王家斌坐在主席上,十来名中层干部轮番敬酒:“嘿嘿,王总,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王总,宁静子的外号您还不知道吧?她叫拧螺丝,整天逼咱们拉业务,可公司的业绩上来了,他就是不给咱们加薪!”

“王总,她早就把公司的钱当作自己的钱了,买的别墅自己住,买的豪车当作私家车,各种奢侈品也都拿到公司报销,我们早就准备向董事长反映,可您知道,董事长和她关系特殊,咱们又不敢,嘿嘿!”

王家斌早已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舌头都硬了,嘴上也就没有把门的:“我,我告诉你们,宁静子被董事长派人、派人给救出来了……”

几人都很惊讶,又有些担心:“那,宁静子今后还会不会回到公司?”

王家斌得意地大笑:“只怕,只怕你们这辈子也见不到她了!”

“她逃到国外去了?”

“嗯,不对!”王家斌晃着脑袋,故意卖关子。

“把她藏起来了?”

“嗯,也对,也不对。”

“那她究竟在哪?”几位中层干部不免担心,一旦宁静子重新接管公司,他们更没好日子过了。

“那我就小小地透露一下,董事长把她关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她现在活着比死还难受,懂我的意思吗,哈哈!”王家斌搂着年轻漂亮的业务主管,两人喝了一大杯交杯酒,心情更好了,“你们放心好了,董事长连这事都告诉我,我们的关系还不铁吗?”

“好,咱们一起敬王总,来,一起打的过去!”

又喝了一会,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七八个年轻男子呼啦啦冲了进来,确认了王家斌的身份,领头的男子掏出警官证:“王家斌,我叫王艺嘉,我们是宁安刑大的警察,你因嫌疑多起案子,这就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家斌已经烂醉,稀里糊涂被戴上了手铐,同桌的中层干部哪见过这种阵势,想一哄而散,王艺嘉怕泄露信息,将他们全都带回了大队。

进了审讯室,王家斌还在勾画他的宏伟蓝图,指着王艺嘉道:“你们都听好了,我保证一年之内,让公司的业绩翻上一番,你们只要跟我混,我保准你们换车又换房,哈哈……”

王艺嘉拍了拍桌子:“王家斌,你瞧好了,这里是宁安分局刑警大队,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别打岔,我现在是静康医疗的老总,我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的吃喝拉撒,谁真心跟我混,我王某人绝不亏待他。”王家斌打着酒嗝,“酒呢?来,倒酒!”

王艺嘉心急如焚,高水刑大已经在水杉湖别墅区埋伏到位,只等他拿下王家斌的口供,便会立即拘捕血奴案的幕后老板——柴若霞。

另外经调查,柴若霞的父亲柴宗旺此时正在另一幢别墅中,拿到王家斌口供,也将对柴宗旺进行检查。之前专案组分析,柴宗旺很可能从某大医院请了肾移植专家,在他的别墅中进行了移植手术。

见王家斌烂醉如泥,无法录取口供,王艺嘉向联合专案组汇报后,立即将他带到附近医院,挂水醒酒。

9-8 私家医院

张小美领着孟笑,想让他看看之前被关的那间小黑屋。

在一条昏暗幽深的地下通道中兜来转去,最终被一扇铁门挡住了去路,两人在门边的密码锁上捣鼓一会,门纹丝不动,又怕强行撬门动静太大,只好收了手。

张小美介绍道:“两年前,我被熊德渔关进安养中心那会,他们想把我逼出精神病,就是通过这条通道,把我带进了一个洞穴,洞穴里装修得挺好,像一家医院,那间小黑屋就在洞穴的最里面,我已经记不清被关了多久,好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我真的离疯狂已经一步之遥了!”

孟笑问:“那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一开始我大喊大叫,让他们放我出去。后来我明白了,他们把我送进安养中心,就是要把我逼出精神病。想明白这些,我就开始装病,先是大喊大叫,之后又一会笑一会哭,他们问我话,我就装得答非所问语无伦次,还装花痴,一看到男人就问我漂不漂亮……”

“你怎么会装得那么像?要不是那天你对我说了真话,我还真以为你是精神病。”

“我一个堂妹患过精神病,她家条件差,没钱去医院治疗,那会儿我还未找到工作,就照顾她好几个月,也就学会了她的言行举止,没想到关键时候,装疯卖傻也能救自己的命。”张小美凄然地笑了笑,问孟笑,“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能救我出去吗?”

“你放心,我虽然不便透露我的身份,但我的背后是一个强大的组织,他们早就发现安养中心有重大问题,要不了几天,你就能出去了。”

“那先谢谢你了,出去之后,我就把未来集团的黑料曝出来,让熊德渔和那些吸血鬼得到应有的惩罚。”

孟笑指着铁门问:“小美,铁门那边的医院里有患者吗?”

“有几个,都是年轻人,不过他们不像有病,我被关进小黑屋和出来时见过他们,行为举止都和正常人一样。”

孟笑想到秋云很可能就和自己一门之隔,心有不甘,又在铁门边琢磨了好一会,仍然无法打开,便顺着来时的地下通道往回走。

地下通道里只有几盏昏暗的节能灯,正要拐过一个路口,孟笑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急忙和张小美躲在一只铁柜子后面。片刻之后,灯光将两个男人的身影投射到前方的墙壁上,即将到达路口,影子忽然停了下来,一个男人从墙边捡起一根棒状物体,喝问道:“谁在前面?”

孟笑和张小美都听出,说话的人是医生徐昌明,两人不知他的意图,更不知道他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不敢出声。

张小美呼吸急促,拉着孟笑胳膊的手微微颤抖,孟笑握紧了拳头,准备伺机冲上前,给徐昌明致命一击。

就当黑影越来越近时,孟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孟,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一听这声音,孟笑悬着的心立即放下了,急忙从柜子后跑出来:“组长,您怎么也进来了?”

老国说:“你被子里塞了枕头,偷偷溜出病房,不也是想找到那间小黑屋吗?”

原来,二十分钟前,徐昌明见老国和邓凯在楼顶上缠斗,冲到他们面前,照着邓凯的头上就是三四拳。

打晕邓凯之后,两人将他五花大绑,口中塞上毛巾,关进楼上的一个杂物间。

徐昌明对老国说:“我知道你是周薇的师傅,你名叫国强,是咱们江滨大名鼎鼎的神探。当然,我也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放心,以为我是他们的同伙,刚才见你偷偷走出病房,我知道你在查访院里的秘密。不一会,邓凯也悄悄从病房走出来,他一直以为我是他们的人,悄悄找到我,要将你从楼顶上推下去,伪造你跳楼自杀的假象。”

“其实我知道,你刚才的拳头不会砸向我。”

徐昌明不解:“您怎么知道?”

“你要真是邓凯一伙的,肯定把我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告诉他,然而邓凯始终称呼我刘老师,这就说明,你对他隐瞒了我的身份。”

徐昌明笑了笑,问老国:“国警官,您就这么自信,万一我要是帮了邓凯呢?”

“你不会,要不然,你不会对周薇说出你的身份,也不会对她说出我的身份。”老国紧盯着徐昌明,继续说,“徐医生,不过你手上并不干净,最起码,你早就知道安养中心的秘密,你想面向光明,但你又不敢得罪黑暗势力,所以你一直在黑与白之间徘徊,我说得对吗?”

徐昌明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不敢隐瞒,问老国:“难怪您侦破了那么多大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刚进安养中心的时候,你有意无意在我面前提到了三次‘抽血’,其实就是在暗示我,这里囚禁了血奴。那次你领我去古院长的办公室,你知道他想催眠我、套我的话,走出病房时,你说我裤子的大腿后侧沾了饭渍,开始我还不明白,只到我快要被催眠时,突然想到你的这句话,就在大腿后侧悄悄地掐了一把。回到病房,我仔细检查了那条裤子,上面根本没有沾上饭斑!”

“是的,您说的没错,我手上的确不干净,小桔子的血就是我抽的。每隔三个月,古院长让我抽她150毫升,我借口小桔子体质很差,每次只抽她100毫升,我知道我已经犯了法,还请国警官到时替我美言几句。”

“那些血奴都藏在哪了?”

“在安养中心后院的小门外,有一片林子,林子后面有一个装修过的废弃的矿洞,我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知道,那里囚禁了二三十个人。”

“你怎么知道有那么多人?”

“根据食堂每天买菜的份量,我估算出来的,说实话,我虽然帮他们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抽小桔子的血,明知楼剑兰和张小美是被他们强行囚禁的,但我没有勇气向公安机关举报,只能悄悄搜集相关证据,指望着有一天案子水落石出之际,提供给公安机关。”

“楼剑兰现在关在哪?”

徐昌明摇了摇头:“是古院长亲自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楼剑兰确实已经疯了,疯了之后,他天天抱着他的那双白色运动鞋,不让任何人碰,古院长看出了端倪,从他的鞋子里找到了那张记录着未来集团行贿账目的存储卡。”

“那好,你现在带我到洞穴医院外面看看。”

徐昌明有些为难:“那个小门常年锁着,又有高墙和铁丝网,根本出不去,但我知道有条暗道,入口就在食堂后面的杂物间里,非常隐蔽,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我这就带您进去……”

水杉湖别墅区,柴宗旺家。

因患有尿毒症,柴宗旺为了方便透析,让女儿柴若霞把别墅装得像家小型医院,不仅有消毒室、血透室和手术室,还高薪聘请了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成为他的私人医疗小团队。

几天前,柴若霞花了300万,从外地找了一个顶尖的泌尿外科专家,一次就替他换了两个肾,几天下来,柴宗旺渐渐感觉身体出现了异样,早就只剩下排尿功能的那玩意儿竟然有了反应,便对护士感叹道:“还是年轻人的肾好啊,你瞧,这肾一换,我立马年轻了30岁,身上该硬的地方也硬铮了。”

护士不明所以,问他:“老爷子,您的腿有劲了?想下床走两圈吗?”

柴宗旺拉过护士的手,神情暧昧:“姑娘,你结婚了没有啊?”

护士见柴宗旺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便想抽回手,然而柴宗旺抓得更紧了:“呵呵姑娘,你今年多大了,有男朋友吗?”

护士用力抽回手,但不敢对他发火,委婉地说道:“老爷子,您的伤口还没有长好,千万不要用力,伤口要是炸开就麻烦了。”

血液里的雄性荷尔蒙让柴宗旺激起了久违的欲望,神情迷离暧昧:“姑娘,如果有个老爷子想娶你做媳妇,你会答应吗?”

“我才不会,都能做我爷爷了,一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

柴宗旺嘿嘿笑道:“姑娘,你别把话说死了,我闺女说,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要说不可能,那就是钱给的不够多。”

护士挺反感,便说:“对有的人来说,有钱可以,但我不会,给再多的钱也不行。”

“要是这套大别墅过到你名下,每年再给你500万,你愿意吗?”

见柴宗旺的话越来越露骨,护士压住火气:“老爷子,别说500万,就是50万也能找到愿意的人,只不过请您不要把我扯进来,我听了会恶心。”

柴宗旺的脸寒了一下,又呵呵笑道:“姑娘,你过来一下,我伤口像有小虫子爬,痒死了,你看看怎么回事。”

护士走到柴宗旺身边,掀起被子查看伤口,没想到柴宗旺抬起胳膊,“啪”地打了她一记耳光:“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你脸不要脸,下次说话过过脑子,别让我发火!”

这一巴掌虽然不重,护士却到到受了极大污辱,捂着脸愣了一下,“哇”的哭了起来。

柴若霞是个孝女,父亲手术这几天,她没回自己家,一直陪在父亲身边,放着现成的保姆不用,自己亲自端茶倒水,听到房间里传出动静,急忙赶了过来,见护士在一边哭,忙问怎么回事。

柴宗旺对女儿说:“若霞,这丫头不知好歹,惹你老子生气,你明天就赶她走,重新换一个。”

柴若霞走到护士面前,瞪着眼问:“小李,究竟是怎么回事?”

护士本来就嘴拙,又受了委屈,不知如何表达,愣了一会终于说:“柴总,老爷子心术不正,他想,想让我做你妈。”

“什么,你要做我妈?”柴若霞大怒,抓起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护士胳膊,使劲往门外拖,“你个满嘴喷粪的小贱人,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刚打开别墅大门,门外突然闯进七八名年轻男子,把柴若霞吓了一跳。

为首的男子是徐常兵,他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突然问:“你就是柴若霞?”

面对一群气势汹汹的男子,柴若霞有些慌张:“你,你们是什么人?”

徐常兵从身上掏出警官证,在柴若霞面前亮了亮:“我们是高水刑警大队的警察,柴若霞,你涉嫌绑架他人和故意杀人,你这就跟我们回去!”

铐上了柴若霞,徐常兵带着两名侦查员来到柴宗旺的房间,一把掀开被子,柴宗旺大惊,一把捂住裆部:“你,你们要干什么?”

徐常兵不明所以,冷笑一声问:“柴宗旺,你还挺害羞啊,你觉得我要看你的隐私部位吗?”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徐常兵看到柴宗旺两侧腹部都缠着纱布,又找来他的私人医生和另一名护士,确认柴宗旺的确换了两个肾后,对身边的侦查员说:“你叫辆救护车,先把他控制到高水医院,过后再调查他!”

9-9 解救血奴

晚22时30分,洞穴医院。

18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四下里转了一圈,发现几名看守都在呼呼大睡,她立即跑回房间,拉起正在酣睡的蒋爱花:“爱花,快起来,多穿点衣服,现在就跟我走。”

18号正是孟笑寻找了一年多的女友欧阳秋云,上次逃跑被抓回来,张姐将她关进了小黑屋,她自小就在爷爷的狼式教育中长大,毅志力远比一般人强大,关了半个月,她意识到那些人就想把她逼疯,便开始装疯卖傻,每次抽血也很配合,因而骗过了所有人。今天下午,她见张姐和王大虎离开了洞穴医院,知道逃跑的机会到了。晚餐时,她将自己偷偷攒下的40多粒安眠药全都扔进菜场里,仅仅个把多小时,看守和那些血奴都呵气连天,早早睡下了。

蒋爱花不明所以:“姐,太阳还没升起来,俺们就去看天鹅吗?”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这就跟我走!”秋云将她的衣服扔到床上,催促对方快点穿上。

“姐,他们真放俺们走啊?”

秋云知道蒋爱花的精神出了问题,不便多解释,见她穿好衣服,拉着她悄悄来到大门边,正要打开大门,蒋爱花突然说:“姐,天鹅岛的宁老板那天说,她也想回家。”

秋云被关进来时,还不知道宁静子做了分公司老板,更不知道她买下了天鹅岛度假中心,她想起关在小黑屋的那名中学生,便偷偷潜入值班室,拿到钥匙,打开了小黑屋的铁门。

蒋爱花呵呵笑道:“宁老板,学生妹妹,18号要带俺们回家,你们快跟俺走!哈哈,我要见到大毛了……嗯,不对,他是个坏人,我恨死他了。”

宁静子和顾真真犹豫片刻,见秋云神志清醒,不像是开玩笑,便一起溜出了小黑屋。

几人刚跑到门外,一名矮个子男人突然追出来,拉住秋云:“18号,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你们为什么要走?”

“这里好什么了?过一阵就抽你一次血,再过两年,你们一个个都得死。”秋云甩开男子的手,“7号,你要是不想慢慢被他们抽死,就跟我们一起走。”

男子哆嗦一下,赶紧说:“不不,还是你们自己走吧,不过,你们要是被抓回来,千万不能说我看见过你们。”

“好吧,我们出去就报警,让警察救你们出去。”秋云领着三个女人刚钻进林子,一个高个子男子追上来,一把抓住跑在后面的宁静子,“你们不能跑,跑了俺要倒霉的。”

秋云走上近前,厉声呵斥道:“11号,你快放手,你要是想走就跟我们一起走,你要是想留下来,你就回屋睡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不行,少了你们的血,全得由剩下的人补上,俺就得多抽。”

秋云耐着性子解释:“11号,今后没人再抽你的血了,我们逃出去就报警,警察肯定把这里一锅端掉,你就可以回家了。今后你打工挣钱,过正常人的日子不好吗?”

“不行,再不回去我就叫人了!俺一叫人,张主管肯定给俺奖金。”

宁静子急了,对11号说:“不就是那点奖金吗?等我出去了,我给你20万!”

11号冷笑一声:“别想忽悠俺,要给你现在就给。”

“我身上哪有钱?但我肯定说话算话。”宁静子想甩开11号的手,11号却抓得越来越紧。

宁静子急了,在男子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男人吃了疼,只得松开手,又一把抱住宁静子的腰,冲身后大喊:“来人啊,有人想跑啦……”

宁静子挣脱不开,见洞里灯光大亮,两名保安披着外套跑到洞口张望,情急之下,突然从腰里掏出一件锐利的物品……

这是蒋爱花的塑料发卡,当宁静子意识到熊德渔想逼疯她、甚至弄死她之后,就一直想着如何逃走,便向送饭的蒋爱花要来了发卡,悄悄在小黑屋的墙壁上磨尖了,还借机搭讪一名前来查岗的保安,希望在美色诱惑之下,保安深夜前来占她便宜,那会儿她就可以下手了。没想到保安还没有上钩,18号就带她逃了出来。

见11号大喊大叫,宁静子急了,使尽全力,在11号的颈部连扎了五六下。11号的颈动脉被扎断,鲜血喷涌而出,他只得放开宁静子,双手捂着颈部,一脸茫然地看着宁静子,慢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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