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紧身衣穿的时候无比麻烦,脱下时也并不轻松,铃兰费了老大功夫才像蛇皮一样将其一点一点褪了下来。
接着拿起马桶盖上的其它四套衣服翻了翻,铃兰不禁眉头紧皱。
除了一套JK校服,剩下三个塑料袋里算是一件比一件暴露,直接说是情趣内衣都不过分,最下面那袋尤为夸张,除了一件全透的黑色连体网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带铃铛的项圈。
这样的衣服根本不可能穿出去,就算自己里面搭了内衬,在直播间里一露面,也肯定分分钟被平台给封禁,更严重一点,说不定直接封号也都有可能。
无奈之下,铃兰只好换上了那件JK,不过这JK制服也是哪哪儿都不正经,上面的衬衣短到遮不住肚脐,下面的百褶裙如果不是穿了安全裤,肯定稍稍一动就会露了屁股蛋。等会儿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超管那关。
将短裙又往下扯了扯,铃兰直叹气地拧开了门把手,而房门刚一打开,一张裂着血口的兔子脸忽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吓得她惊叫一声,直接跌坐在了马桶上。
“对,就这样,再叫大声点。”门口那人一边说,一边摘下了兔头面具。
“飞哥?”铃兰看清了长相,这才长舒了口气,不过刚刚那血口怼脸的场景还是让她余悸未消地不停顺着胸口。
“先再叫两声,让直播间里可以听到。”飞哥就当没事似地直接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然后将台盆上的牙缸脸盆一股脑地扒拉到了地上,发出了叮叮咣咣的噪音。
“这......这是干什么?”铃兰蜷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害怕的有些发抖。
“帮你啊。”飞哥这才转过了身。
“帮我?”铃兰心有余悸地问道。
“是啊,你不是跟你美美姐说,想快点赚大钱吗?”飞哥反问道。
“是......不过这......”想赚钱这事倒是没假,不过铃兰看着摔得满地的盆盆罐罐还是没搞明白飞哥的意思。
“哎呀,都是演戏了。”飞哥赶忙笑着说道。
“演戏?”铃兰似乎抓到点头绪,但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是啊,你直播这么久了,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想要快点赚钱,单靠这么一点点的磨,人气什么时候起得来?所以说得制造话题,有了话题,流量不就蹭蹭地起来了?”飞哥小声地解释道。
“就连那些大明星都要时不时搞些绯闻出来,你自己看看,现在那些大火的网红,哪个不是想破了脑袋地搞事情。想要红,就得没底线地造话题。”飞哥继续解释道,说话间还不忘捡起地上的脸盆重新又摔了下去。
这么一说,铃兰便全明白了,网上的新闻她也是天天刷,飞哥的话倒是一点都不夸张。
“那这戏要怎么演?”
“清纯女主播直播时惨遭变态粉丝入室骚扰。这热搜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飞哥说完就是得意一笑。
“那我要怎么配合呢?”
“都说骚扰了,你跟着稍微反抗一下,剩下的听话装可怜就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跟我出去吧。”说完,飞哥便重新带上兔子面具,一把抓住铃兰的手腕,将她拽出了卫生间。
“等.......等等,飞哥,演到最后怎么办?”铃兰跟着出了门,不过她立刻想到了最后收场的问题。
“什么怎么办?等着上热搜就行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平台肯定会封号的,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铃兰想要停下解释,却被飞哥直接拉到了卧室门口。
“管他封不封号。封号了直接下海绿播转黄播,刚好趁着热度大捞一笔。”飞哥手上没松,力道反而加大了几分。
飞哥口里的名词,铃兰是一个都没听过,不过那下海还有黄播两个含义明显的词,却是不难理解,这让她身体瞬间一颤,心里也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
“我不......”
铃兰刚想拒绝,嘴巴便被一只大手给捂上,同时头发也被死死地拽住,整个身体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拖到了电脑桌前。
飞哥一回到镜头内,便一边在键盘上单手敲着数字,一边对着摄像头说道:“光看跳舞有什么意思,赶紧下载xx直播看大秀,房号是18665542,我打在公屏上了,赶紧的,过不了多久超管就要封直播间了。”
果然,飞哥说完没过几秒,直播间的窗口便被一副“该主播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的画面所替代。
“妈的,这超管是有多闲,一直盯着在看嘛?”飞哥痛骂了一句,然后立刻把头转向一旁,“让兄弟们久等了,我这就开收费,门票128,没充值的赶紧充值,破处大秀马上开始了。”
铃兰被飞哥捂着嘴巴夹在了咯吱窝下,憋得喘不过气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直播间被超管封禁,心里那叫一个绝望。再往旁边一望,原来飞哥早就架好了手机开起了xx直播,里面的在线人数也突破了十万。弹幕上的污言秽语她隔着屏幕都觉得恶心,再加上刚刚那一段吆喝,她立刻明白了飞哥真正的用意。
一想到自己要当着十多万人的面被羞辱,铃兰心里悲愤到了极点,拽着椅子就开始挣扎,可是胳膊刚刚抬起,胸前就是一凉。JK制服的衬衣扣子啪的一声突然崩开,铃兰瞬间感觉到灵魂被撕了一道裂口。
“还有一分钟开收费,先给兄弟们来点福利。看到没,这可是嫩出水的小姑娘,还穿着小可爱呢。嘿嘿嘿......”
飞哥的淫笑无比刺耳,铃兰是又羞又恼,气急之下双手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地掐进了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上。飞哥一阵吃痛,手劲立刻松了下来,铃兰顺势又朝手掌上死命的一咬,然后趁着空当转身闷头一撞,直接把飞哥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卧室外跑去。
奔出卧室刚来到大门口,铃兰便听见飞哥推开椅子爬起身的咒骂声,她心急如焚地拧开房门就朝外冲,可是眼前却突然冒出一个黑影,紧接着就像撞在钢板上一样,一个反冲跌坐在了地上。
顾不上疼痛,铃兰赶忙重新爬起身,可是门框下却堵着一个同样穿着牛仔裤黑衬衣的男人,若不是对方还披着一件外套以及近乎光头的板寸,她还真以为飞哥是瞬移过来堵了自己的路。
“救命。”
见到陌生人出现,铃兰第一时间唤起了求救,可是门下那人却一动不动,有些呆傻地半张开嘴盯着自己胸前。
“求求你救救我。”
铃兰顾不上遮胸,一边继续求救,一边想从那人身旁的缝隙先挤出门,可是那人却是一个挪步,将去路牢牢堵死。
这突然的一摔一挡,铃兰好不容易争来的逃命时间就全给浪费了,飞哥这时已经摔掉了兔子面具,恼羞成怒地追了出来,一个跨步上前,狠狠地从后抓住了铃兰的头发。
铃兰被扯的吃痛,情急之下伸手乱抓,一把薅住了挡路那人胸前的背包提手,这才暂时止住了后仰的态势。而那人显然没想到屋里还有个男人,脸上立刻露出慌张,伸手想要拉开背包拉链从包里掏些什么,可是却被铃兰死抓住提环的手给生生挡住。瞬时间,三人就这样僵持在了门口。
“你他妈别多管闲事啊,赶紧给老子滚。”铃兰的不配合,再加上突然冒出来个陌生人,今晚原本规划好的大秀肯定是没戏了。飞哥气急败坏地掀了掀衣领,露出了胸前的墨色龙头,然后指着那男子一阵恐吓。
那男子被这气势吓的一哆嗦,转身就要离开,却是被铃兰死死拽住没法脱身。男子只好面露难色地朝胸前指了指。
“把手松开。”飞哥又往后使劲拽了一把。
“求求你救我,他要杀人。”虽然不知那堵路男子的身份,但是铃兰依然没有放弃求救,为了说服对方,她直接仰头喊出了杀人。
一听到杀人二字,那男子浑身发抖,立刻双肩一溜,直接弃了背包转身就跑。而背包一松,铃兰和拽着她头发的飞哥瞬间便失了平衡地往后倒去。
铃兰直接仰在了飞哥怀里,而随着一声闷响,飞哥后脑勺不偏不倚地磕在了卫生间的门框上。没了束缚的铃兰立刻想趁机逃跑,可是刚起身,脚腕却又被飞哥一把抓住。铃兰没有多想,抡起手里的背包,转身就朝飞哥头上连砸两下。
飞哥上身应声侧倒进了卫生间,抓着铃兰脚踝的手也跟着撒了开,可是铃兰重获自由的双脚,此刻却连一点挪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脑子里有些恍惚,以至于有些分不清飞哥的身体到底有没有抽搐了那么两下,不过太阳穴旁的那道血花却是实实在在地映入了铃兰眼中。
猩红的鲜血,顺着有些凹陷的太阳穴,经过油腻发丝的过滤,一点点地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然后沿着砖缝汇成一条细流,直朝正中,最终落进了反着下水道恶臭的地漏里。
铃兰脑子一空,手一松,沉甸甸的背包,重重地摔落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