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怎么......”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高大柏却突然打起了退堂鼓,看着高大柏的表情并不像在开玩笑,铃兰是既不解又心慌。
“楼顶装了一圈铁丝网,我看过了,根本不可能爬上去。”高大柏解释道。
铃兰听完也是一阵懵圈,过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似的拍上了脑门。阳光公寓去年年末疫情还没爆发前,说是有个女人抱着小孩要跳楼,虽然后来劝了回来,但是影响却是不小,无奈之下物业只好临时在楼顶加装了防护网。平时在楼顶晾衣服时,她是有注意到那圈铁丝网的,不过刚刚情急之下并没有将其考虑在计划之内。
“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不能退出。”铃兰直接拽住了高大柏的手臂。尸体都已经搬到了窗外,这时候放弃,情况只会是更糟。
“可是根本爬不上去啊。”高大柏无奈地看着铃兰,“本来爬两层楼已经够危险了,现在路还被封死,我也没办法啊。”
“你......”铃兰想了想,有些心虚地说道:“你可以先爬到七楼,躲在上面的空调外机上。对,就是这样。警察看到尸体坠楼,肯定是要下楼查看的,根本不会在房间里久留。我把窗户留着,等警察走后,你再爬回来。”
“这也太疯狂了,外面下着雪呢。”高大柏扯了扯身上的单衣,“我会冻死的。”
“十分钟,只要撑上十分钟,这事就成功了。”嘴上说着成功,但是铃兰心里却是完全没底。她并不清楚警察的出警办案流程,一旦警察在房间里逗留时间过长,那整个情况无疑就危险了。
“真的就十分钟?”一想到要穿着单衣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悬空盘着,高大柏就是一阵哆嗦。铃兰说的补救办法和之前的计划倒也没有复杂多少,只不过原来是往上爬到楼顶,现在换成往下爬回房间,唯一麻烦的就是要在外面多呆那么一段时间,不过十分钟想想倒也不算太久。
“嗯。”铃兰赶忙点了点头。
“那也还是危险,警察要是往上看,我不就被发现了吗?”高大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
“不会的,尸体坠楼,警察只会往下看。就算警察到楼下检查尸体时往上看几眼,黑灯瞎火的还下着雪,那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反正你尽量缩着身体就行了,等看到警车离开,你就可以爬回来了。”铃兰见高大柏已经有些动摇,于是继续想办法打消他的担忧。
“那......”高大柏顿了顿,“那你亲我一下。”
“啊。”铃兰一愣。
“你说了要当我老婆的,不该亲一下帮我壮壮胆吗?”高大柏往脸上戳了戳。
看着高大柏的猥琐样,铃兰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这时却也顾不了太多,只能是不情愿地踮起脚尖朝高大柏脸上亲去,却不料被高大柏趁势一个伸手揽入怀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满口的黄牙便朝她嘴巴啃了过来。
顿时间,一股酸臭的涎水被高大柏的舌头搅入口中,铃兰是又恶心又气愤,可是这时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闭上眼睛紧咬牙齿,避免那猪舌继续往里钻。
“好了,你赶快报警吧。”高大柏放开铃兰,抹了抹嘴巴。
“等会儿你报警时不要多说,就说你看直播时发现主播被强暴,地点......”熬过了高大柏的强吻,铃兰如获大赦,强压着嫌恶的表情交待起了报警的细节,“地点就说通过窗户看到了对面的第二人民医院,110应该可以找到地方。”
“我报警?”高大柏满脸不解。
“当然是你,我是被害人,怎么可能自己报警。”铃兰被高大柏气的直翻白眼。
“可是我过来的时候,手机给摔坏了。”
“什么?”
“手机花屏了。”高大柏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下开机,屏幕亮了,不过上面却是密密麻麻的红蓝竖纹。
铃兰一阵眩晕。这短短的时间,突发状况便一个接着一个,果然这做坏事都有老天在盯着。
现场的事情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高大柏的手机没法用,更不能由自己报警,而警察不到,所有计划也就全泡了汤。铃兰烦躁地抓着头发,一时也没了办法。
而就在这时,一阵鬼叫般的警笛声突然从窗外钻了进来,铃兰先是一愣,然后赶忙冲进卧室,扒在了窗户边角。
一辆白车闪着红蓝警灯,从西边的路口拐了过来,铃兰盯着警车双手合十,而那警车竟也十分配合地停在了阳光公寓正楼下。三个黑影飞快地从车上冲了下来,就在其中一人抬头上望的瞬间,铃兰把头缩了回来。
“赶快,应该是看直播的网友报了警。”铃兰欣喜若狂,警察不请自来,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么个理由。
听到警笛声的瞬间,高大柏便脑袋发涨,冷寒直冒,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打起了哆嗦,直到铃兰拍了他,这才惊醒过来,不过也还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来搭把手啊,警察都上来了。”铃兰关上卧室房门,搭着衣柜把手朝高大柏狂打手势。
高大柏这才晃了晃脑袋,配合着铃兰将衣柜放倒在卧室房门前。
“你把头套带起来,拿手机对着床这边,然后压我身上。警察撞开门后,你就赶快逃。”铃兰凑到高大柏耳朵旁做了最后的交待,然后一把扯掉身上的短裙,躺在了床上。
高大柏长呼了口气,勉强止住了哆嗦,按照铃兰的交待重新支好了手机,然后解开皮带,扑向了铃兰。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屋外传来了警察砸门的声音。高大柏脑子一激灵,便要从床上爬起,却被铃兰在暗处给死死拽住。
“还没呢,等人进来。”铃兰别过头小声说完,便狠命地朝自己嘴唇咬了一口,这一下直接在下唇咬出了血印,而她也刚好顺着疼痛哭叫了起来,“不要......救命啊......”
除了胸衣和内裤,身下的铃兰几乎算是半裸,贴在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身子骨更是软玉温香,可是高大柏此刻却根本无心消受。屋外的每次砸门,都仿佛一把凿子凿在了心窝,警察的警告和呵斥声,更是像雷公甩锤一样在他耳膜上来回撞击。
终于,屋外的大门被破开了,急促的脚步没响几声,卧室的房门立刻被一脚踢开。高大柏瞬间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提起裤子就往窗台窜。
“一起帮忙推,门被卡住了。”
情况紧急下,高大柏反倒是不抖了,动作娴熟地爬上窗台,顺着回头一看,警察果真如铃兰计划的那样被衣柜连着床角卡住,一名警察扔了警帽钻进一个头,可是身体却被死死地卡在门外。而铃兰此时却像只受伤的幼兽,浑身颤抖地抱膝缩在了床角。
没有多想,高大柏赶忙扶着窗框站起身,然后一个伸腿,踩在了空调外机的尸体两腿间。而当他贴着墙壁,整个人站到空调外机上时,脚下立刻传来了一阵摇晃,支架似乎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高大柏立刻伸手抓住了旁边的PVC水管,两脚踩在接口处往上一蹬 ,整个人便攀了上去。
伴随着水管的一阵轻晃,高大柏小心地控制着力道,腾出手取下头套扔到了空调外机的尸体上。接着,又往上攀了两步,准备伸腿将那尸体踹到楼下,可是连蹬了两下都是踢了个空。
高大柏心中纳闷,只好克服恐惧侧头向下看去,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没让他吓得手软,直接掉了下去。
刚刚还老老实实趴在空调外机上的“尸体”,转眼已成跪状,就像僵尸一样摇头晃脑地想要撑着站起。而当那“僵尸”晃晃悠悠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立刻隔着飘飞的雪花在夜空中撞了个正着。
“操蛋了,人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