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火腿肠外面的红色肠衣,在一头留好半指的距离,然后将剩下的部分从中间切成两条,摆成一个爱心的形状,再用备好的牙签固定住,放入平底锅。等到油温起来后,李卫敲碎蛋壳,将鸡蛋打入到爱心中。
按照教程上的步骤,接下来就是等到蛋液凝固后撒上少许的盐巴,然后成形装盘,不过考虑到父母的高血压,李卫直接省掉了中间撒盐的环节。
将两盘爱心肠蛋摆在餐桌上,又热了两杯牛奶放在盘边,李卫摸着下巴微微一笑。要说厨艺,他几乎为零,所以只能在网上找了教程搞点创意来弥补。虽说火腿煎的有些泛焦,但是整体上还是满意的。
“起这么早呢。”父亲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手里的电动剃须刀滋滋作响,下巴上的胡茬一片灰白。
“今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李卫笑着解释道。
“哟,还自己做了早饭啊。”父亲注意到了餐桌上的杯盘。
“给你和妈做的。我自己已经吃过了。”李卫一边说,一边把椅子摆好。
“给我们做的早餐?”父亲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便乐呵地转身朝卧室里喊了起来,“老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儿子给咱俩做了早餐,二十几年头一回吧。”
说完,父亲便走到了餐桌边。
“做的都是些啥,吃个早餐还整这些奇形怪状的。”父亲嘴里挑着刺,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
“那也比你好。”母亲梳着头也出来了,“结婚多少年了,你一顿饭都做过吧。”
“我就算做了你也不会吃啊。”父亲坐了下来,“这就叫结果导向,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就你理论多。”
看着父母晨间的斗嘴,李卫在一旁笑而不语,但心里却是一阵暖意。
“不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两年多了,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今天怎么忽然变了个样。”看着笑而不语的儿子和桌上的早餐,女人的直觉让母亲忽然生起了疑心。
“是不是公司情况不好?家里可没钱帮你填坑啊。”被母亲这么一提,父亲也发现了不对。
“公司要是不行了,也别苦撑着。创业哪有一帆风顺的。”母亲皱起了眉头,但是开口却是安慰。
“我早就说过,一毕业就创业不好。得先工作一段时间先积累些经验和人脉......”父亲接过话头,又开始了说教。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们就各种瞎猜,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吗?”李卫赶忙打断,如果真让父亲把话匣子打开了,那没半个小时根本打不住。
“难道是好事?不会公司赚大钱了吧?”父亲面露好奇。
“好事就一定是要赚大钱吗?我可没那么俗套。”李卫笑了笑,“好了,别问了,再不吃就凉了。欸,等等,要先把牙签摘出来,小心戳嘴。”
“就说你小子乱来,鸡蛋里面放什么牙签啊?”
“好了,好了,你们慢慢吃,我要去上班了。”
昨晚什么时候下的雪,李卫完全没有印象,不过仅仅过了一夜,路旁的绿化带已经覆上了一层雪白。化掉了挡风玻璃边缘的积雪后,他关掉暖气,打开车窗,一股湿冷的气流灌入车内,心里瞬间一阵舒畅。
这条上班的路,李卫来来回回走了两年,每一趟几乎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是今天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也并非父亲所猜测的好事。能够顺利地谈下融资,包括能谈到2000万的金额,说实话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些都是意外之喜,因为这两年所有的努力,都并非为了这些。
如果非要给现在的心情做一个定性,那应该就是解脱。整整快三年,所有他坚持的一切,终于可以在今天画上一个句号了。
来到了公司,一切都如往常,各司其职,风平浪静。可是李卫知道,这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一刻的爆发。
钱多多正在会议室调试投影和灯光,孙昊依然像前几天一样情绪低落,躲在茶水间抽着闷烟,而赵国庆则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捣鼓着那盒雨前龙井。
那盒雨前龙井今天会后应该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里面藏得什么毒不得而知,但是一旦他喝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人来了。”钱多多推开了房门。
“知道了,会议室集合吧。”李卫点了点头。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来了曾鸣杰一个人。”钱多多回道。
“哦?”李卫皱了皱眉头,“见面再说吧。”
李卫带着钱多多来到了会议室,赵国庆和孙昊也陆续赶到,和上次一样四人坐在了一边。而另一边则只坐了曾鸣杰孤零零一个人。
“股权改制的方案前几天已经和贵公司的专业团队沟通过,这一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按照之前的意向,今天应该就可以正式签约了吧?”稍稍寒暄过后,李卫直接点进了主题。
“你们公司的情况和有密友这个项目的确很符合我们公司的战略投资需求。”曾鸣杰缓缓地站起身,“不过今天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通知大家,这个投资项目可能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钱多多和赵国庆异口同声。
“我们周总,也就是你们上次见到的那位,在前天因为一场车祸不幸去世了。”曾鸣杰语气低沉,面色凝重。
“啊。”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个项目是周总亲自操作的,现在她不在了,如果要继续进行下去,就必须通过董事会重新审核。”曾鸣杰顿了顿,“当然我会继续积极地去推动,但是我人微言轻,过程难度恐怕会不小。所以希望你们提前能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送走了曾鸣杰,会议室里一片压抑,赵国庆不断朝钱多多投来眼神,钱多多却只是摇头,而孙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打破沉默。
“大家不要这么失落。”最终还是李卫站了起来,“车祸这样的不可抗力,的确不是我们能想到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够优秀。既然我们能够得到周复资本的青睐,相信其它资本也一定会陆陆续续慕名而来的。”
李卫话说完,钱多多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站出来积极附和,孙昊更是沉着脸直接离开了会议室,房间里的空气满是尴尬。
“干吗一个个都苦着个脸?”没过多久,孙昊忽然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瓶插着开瓶器的香槟和一摞一次性纸杯,“又不是说投资完全断掉了,刚刚不是说对方会在董事会继续推动吗?”
“而且就算这次融资失败了,公司就垮了?创业哪有一帆风顺的,你们就这点心气儿?”孙昊重重地把香槟放在会议桌上。
“孙昊说的对。”钱多多站了起来,“说不定周复资本那边还有希望,我接下来还是继续跟进。”
“对,不能因为这一次就丢了士气。”看着钱多多表态,赵国庆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记得我们那天在象牙塔下说的吗?”孙昊将手摊了出来,“就凭我们从象牙塔里走出的友谊,我们就一定能够成功。”
钱多多和赵国庆立刻跟着将手搭上,李卫愣了愣,也将手伸了过去。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段时间反对声音最大的孙昊站出来稳住了士气。
“这香槟本来是为今天签约准备的。”孙昊用开瓶器拔出瓶塞,然后摆出纸杯倒上了满满四杯,“虽然今天没能签约,但是这酒还是要喝。”
“来,为了我们的下一个起点,干杯。”孙昊带头举起了杯子。
钱多多和赵国庆也各取一杯端了起来,李卫有些犹豫,他平时是很少喝酒的,不过看着孙昊递过来的杯子,他还是接了起来,然后四个纸杯碰在一起,四人抬头一饮而尽。
“好了。接下来回到岗位继续努力吧,相信下一个好消息马上就会到来。”抹了抹嘴角,李卫宣布会议结束。
看着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房间,李卫默默地走向了大办公室,然后顺着在每名员工耳边都轻轻交待了一句。之后几分钟内,所有员工都接连离开了公司,大办公室里瞬间空空荡荡。
李卫目送着最后一拨人进入电梯后,转身从前台找出U型锁,从内锁住了公司大门。接着他将钥匙丢进花坛中,然后来到了孙昊的办公室。
“这几天,你一定很恨我吧。”李卫一进来就反锁上了房门。
“可不止这几天。”孙昊似乎并没有为李卫锁门的行为感到好奇。
“也是,这两年我把你最初的想法已经改的完全不成样子,你能忍到现在,已经很让我诧异了。”李卫真诚地笑了笑,“不过今天是时候把公司还给你了。”
“把公司还给我?”孙昊怀疑自己听错,“怎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想当逃兵?”
李卫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把手里的股权协议书丢给了孙昊。
孙昊疑惑地看了看李卫,然后才低头翻起了协议。里面股权改制的内容和之前开会表决时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可是白纸黑字却写的清清楚楚,占大头的根本不是李卫,而是他。
“这是拿给周复资本沟通的最终版本,可惜对方发生了意外,不过我相信就算没有那笔融资,你也还是有能力将公司拉回原来你自己方向的。”李卫解释道。
“什么意思?”孙昊有些混乱。
“知道为什么当年我要拉着赵国庆和钱多多和你一起创业吗?”李卫以问作答。
“不就是为了钱吗?”孙昊调侃道。
“和钱比起来,复仇更重要。”李卫摇了摇头。
“复仇?到底什么意思?”孙昊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今天也是该告诉你了,不过......该怎么说呢?”李卫想了想,“还是从头开始说起吧。”
“大三那年暑假,我跟你一起留在了寝室里,记得你当时问我家这么近为什么不回,我告诉你是因为学校比较自由,但其实我留在学校是为了追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刚读完大一,我们是在图书馆借书时认识的。”
“那个女孩读中文,酷爱文学,所以那之前我还专门恶补了一阵中外名著。还记得暑假前你们都在疯狂备考的时候,我还天天啃着《悲惨世界》,结果考试的时候差点悲惨挂科。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当时你还笑话我了的。”
“你追的那个女孩是......是徐愿?”虽然李卫没有明说,但是孙昊还是猜到了。
“是的。我其实比你更早认识徐愿,但是你比我有勇气,而且,你和她更有缘分,你及时的出现甚至拯救了她。”李卫点了点头,“当然,这些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当时看到你们走到一起时,我更多的是嫉妒。如果那时我能豁达一些,徐愿或许就不会死了。”
“你是说,徐愿的死和你有关?”孙昊双手握在一起,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是的。”李卫虽然不愿承认,但他还是点下了头。
“你继续,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孙昊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不过李卫早就料到会如此,他只能继续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解释清楚。
“徐愿死的那晚其实是在赵国庆的KTV里打工,那时我和赵国庆并不熟,顶多就是偶尔在一起玩玩魔兽,当然也不知道那家KTV是他开的。当时徐愿发信息告诉我说她第一次到那种地方打工,有些害怕,问我能不能陪她去一次。我当时正对你俩租房在一起的事情心里闹堵,所以我就拒绝了她。如果当时我去陪他了,后面的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李卫说完,一声叹息,眼中尽是悔意。
“徐愿让你陪他?”孙昊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相信。
“你别误会,徐愿和我只是......只是朋友关系。”李卫担心孙昊误解,于是继续解释,“对于真正亲密的人有时候反而会有所隐瞒,她到那种地方工作,当然不会让你知道。其实因为我俩的关系,她那时为了了解你,和我聊了很多,也和我说了很多她没办法和你说的苦衷。她当时找到我帮忙,应该也是出于无奈吧。”
“她为什么要去KTV工作?”孙昊继续问道。
“你还记得你问过她的一个问题吗?”李卫反问道。
“什么问题?”
“你问她为什么你们第一次在游泳池遇见的时候,她不穿泳衣而是穿着连衣裙。她一直没有回答你,因为她根本没法回答。”
“为什么?”孙昊往前凑了凑,似乎很急切想知道答案。
“因为她当时是想自杀。”李卫回道。
“自杀......自杀......”孙昊忽然就瘫靠在椅背上,呓语般地重复着,似乎陷入了回忆。
“是的,她生长在二婚家庭,她父亲就在那晚的前一天跑长途货运遇到车祸出了意外。后妈和弟弟对她很不好,在她眼里,父亲就是她的全部。后来跟我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说她很幸运,因为你不仅将她从自杀的冲动念头中拉了出来,还像她父亲小时候一样教她游泳。所以,其实是你拯救了她,给了她新生。”
“当时我真的很羡慕你,也挺后悔为什么刚好那晚没跟你一起在学校翻泳池。”李卫面带回忆地笑了笑。
“那她到KTV工作又是......”过了许久,孙昊才从回忆中浮出。
“她父亲死了,后妈就断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而且还逼她回家工作还债,但是车祸的几十万赔偿金却被她后妈独吞了。开学后她回老家的那两周,就是在为这事扯皮。”李卫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去KTV的事她应该也是实属无奈,她想继续完成学业,当然也是为了继续跟你在一起,所以这事不能怪她。”
“不用你解释,你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李卫担心孙昊听到真相会接受不了,于是只提了火灾。
“火灾之前呢?你不是说她在KTV里吗?”
“是的,她在KTV里......被赵国庆下了迷药,而且迷药过量导致她......”
“不止赵国庆吧?”还未等李卫说完,孙昊便打断继续问道。
“是的,不止他一人,他组织了一个‘迷玩三人组’的......”李卫说着说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孙昊的反应和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迷玩三人组’,好霸气的名字,里面是不是有个叫杨文明的。”孙昊再次打断。
“你怎么知道?”李卫听的一惊。
孙昊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放了起来。
“这是谁给你的?”听完录音,特别是听到自己名字在其中出现的时候,李卫惊地直接站了起来。
“钱多多。”孙昊回道。
“他们的话你也信?你就没想过是他们合伙骗你的?”李卫语调提了起来。
“赵国庆会不惜自爆来陷害你?”孙昊冷笑着,“就算是陷害,那你电脑上的视频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电脑上的视频?那是我前几天刚从杨文明那里找到的证据。哎呀,你真是......”一向沉稳的李卫现在也开始坐不住了,他赶忙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迷玩三人组”早期没带头套的视频,然后举到了孙昊面前,“你看清楚了,这是赵国庆,这个瘦高个是杨文明,事发那年他刚读大一,是个家里开连锁影楼的浪荡公子,还有这个魏成章,他是市药监局的副局长,他们三个才是杀害徐愿的真凶。”
孙昊瞪着眼睛看着视频,而这时视频中刚好传来了赵国庆对着那个矮个的魏成章说话的声音,而他口中喊得是“老魏”。
“等等。”孙昊看到这里,赶忙打开录音笔重新听了起来,到了李卫名字出现的时候退回慢放,果真出现了一点点违和感的拼接杂音,快进到后面两次出现李卫名字的地方,情况也一模一样。
孙昊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过了半天才失了魂地冒出了一句“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是因为我的嫉妒,没有去陪徐愿才把她害死的?”李卫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当时我只是觉得徐愿的死很蹊跷,完全没有任何方向。之后虽然顺藤摸瓜查到了那家KTV,但是除了查到背后的老板是赵国庆以及徐愿是被钱多多介绍过去的之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其它线索。”
“后来,我是偶然在外网论坛看到了一组‘迷玩三人组’的视频,发现里面的场景和那家KTV一模一样,才进一步确定了赵国庆的恶行,但是我找遍了全网,都只有其它女孩的视频。”
“不过,这些发现足以让我相信他们一定和徐愿的死有关,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的证据。接下来我通过玩游戏和赵国庆越混越熟,我还主动加入话剧社将钱多多追到了手,但是这样却依然收获不大。应该是徐愿那次的意外,让他们警觉了起来,各种行为也都收敛了很多,这让我连那三人中其它两人具体是谁也无法确定。当时已经临近毕业,我根本束手无策,直到毕业前你跟我提了创业的事情。”
“是你逼着他们进来的?”孙昊两眼飘忽,似在回想四人创业初的场景。
“确切地说,赵国庆是逼的,钱多多则是自愿。让他们进来有两个目的。首先,只要把他们继续框在学校,我就可以一直查下去。另外,我研究了你的项目,根本就是放大人性,挖掘秘密的绝佳利器,所以我才将APP不断进行改版。我知道你做这个项目是为了纪念徐愿,但为了找到证据,我必须将你的初衷打碎。希望你不要恨我。”李卫看向孙昊,眼中带着歉意。
孙昊回了一个颔首,两人在项目方向上一年多的分歧和误解,在今天终于达成了和解。
“最开始你不告诉我,是因为并不确定。那进公司后,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呢?我们联手,成功几率不是更大吗?”
这一次,李卫沉默了,过了十多秒后才低下头慢慢说道:“你觉得对于徐愿的死,我该付多大的责任?”
不等孙昊回答,李卫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漠视了她的请求,她一定不会死,你更不会因此而破相。而且事发后我还被赵国庆拉去打游戏,成了他逃脱惩罚的帮凶。我真的很难面对你。”
“就因为这?”孙昊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 还有,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我对徐愿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单方面的感情。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但这对我很重要。我一直想的都是将这份感情,包括对她,对你的内疚偷偷地藏起来,然后一个人找出真相,为许愿,为你们报仇。”李卫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都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在公司里没法跟你合作,我反而必须制造假象,挑起你对我的仇恨。”
“挑起我的仇恨?”孙昊有些不明白了。
“是的,我们之前的关系太好了,太容易被他们反向怀疑。而且那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李卫解释道。
“什么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一直无法拿到足够的证据,我会用自己当诱饵,让他们再次犯下足以判下极刑的罪名。”
“什么?”孙昊直接呆住。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妄想。这次融资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契机,我对他们二人采取了极限施压,才逼的他们对我产生了杀意。不过幸运的是,在对他们监控的过程中,我终于发现了杨文明和魏成章这两个垃圾的存在,并从杨文明的手机中找到了他们拍摄的全部原始视频。在最后的罐头,最坏的打算却得到了最好的结果,这些证据足以......足以让他们受到极刑。”不知为何,说到最后,李卫忽然就觉得嘴有些不听使唤,大脑也开始变得迟钝。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你让我......让我怎么办?”孙昊不停地摇着头,两眼也变得有些飘忽。
“ 我已......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马上就会过来,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李卫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大脑却越来越昏沉。
“太晚了,我在......酒里放了......毒。”
李卫迷迷糊糊已经有些听不清,眼中的孙昊也开始模糊起来,而就在眼皮完全合上之前,孙昊努力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先他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