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失踪了,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吴忌伤心欲绝地跟小区物业保安哭诉道,末了,还给保安递了一根烟。
保安接过烟,点燃,抽了起来。“挺惨的,你女朋友也真是,怎么能背着你偷人呢,我看你也是有钱人。”保安瞅了一眼吴忌靠边停的车,“住我们这西郊小区的人恐怕都没你有钱,你女朋友怎么会跟个穷光蛋跑了呢?”
“这就是我更窝火的地方!我这么有钱,开豪车,长得也不算太差,是不是,她怎么还会跟人跑了呢?”吴忌咬牙切齿地说,“所以我就想看看那小白脸到底长什么样!哥,你就行行好,帮我调一下昨晚十点半以后的小区出入口监控,让我看一眼,就一眼!让我知道我到底输他哪了!好不好?”言毕,吴忌偷偷塞了一张百元钞票给保安。
保安环顾左右,偷偷接过钱,迅速塞进裤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能理解。那你进来。”保安说着从窗边站起身,走到保安室门后面打开门,吴忌快速闪进去,“我不知道监控能不能拍到他的脸,但我们先看看吧。”
“好好,昨晚十点半,确切的说是十点四十分钟左右,她就关机了,所以你从十点四十分开始放吧。”
保安照着吴忌的话将监控录像拖到昨晚十点四十分,然后开始播放。一分钟之后,一辆小货车进来,货车车身上写着安心居夜间搬家公司,上面还有热线电话。八分钟后,这辆小货车再度出来时,副驾驶座上坐着徐绍洋。
吴忌快速背下安心居的热线电话,正要打电话,却停住了。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监控录像中的另一辆车——黑色别克车——它就在小货车后头出来,只见别克车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不是别人,竟是方宸冬!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这是巧合吗?太奇怪了!
保安见状,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仔细往车内瞧。“嗯?我没看到车里有女人啊,是这个小白脸抢了你女朋友?”保安嘀咕道。
“女朋友”三个字把吴忌从惊诧中拽回来。现在不是研究方宸冬的时候,他暗忖。然后忽地盯住手机、面露狂喜道:“啊呀呀,她回我消息了!她说她手机坏了所以没接到电话,哈哈,是我误会她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现在马上跟她打电话,谢谢你,谢谢你啊!”吴忌眉飞色舞地边说边往后退,还有模有样地拨起电话。保安见状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你们这些富二代就是闲得慌!”
当吴忌走出保安室的时候,拨出的电话接通了。“尊敬的顾客,欢迎致电安心居夜间搬家公司。安心居,安心搬,夜间搬家也放心。工号一〇四四为您服务——你好,请讲。”
“我在恒丰路三九九号的西郊公寓小区,昨天晚上我也找过你们搬家,我觉得昨天那个帮我搬家的师傅很好,服务非常好!今天我还要搬一点东西,我能指定他来帮我搬家吗?”
“可以的,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吴。”
“好的,吴先生,麻烦告知一下昨晚你留的电话好吗?”
吴忌迟疑了一下,报出自己的手机号。
“请稍等。”三秒之后,“抱歉,吴先生,系统里没有你的电话,昨晚你留的是这个电话吗?”
“当然啊,你再查查,仔细查查。”
又过五秒。“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有查到。”
“不可能!”吴忌开始耍无赖,“我就在恒丰路三九九号的西郊公寓第十三号楼六〇一室。”
“吴先生,这个地址是没错,但留这个地址的人不姓吴,也不是您这个手机号。”
“怎么会这样?哎呀,一定是你们的人输错了!一定是!那这样,你让昨天帮忙搬过这个地址的师傅再来一趟帮我搬总可以吧?我就这点要求,可以做到吗?”
“可以可以,那我先问问他现在是否有空好吗?”
“可以,或者你让他打我这个手机号,直接跟我聊,我很着急,非常着急!”
“了解了,吴先生,我马上联系他。稍后请你手机保持畅通,祝您生活愉快。”
挂断电话后,吴忌默默在心里对这位接线员说了一声“对不起”,为他刚刚粗鲁的态度。接着三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手机号。
“你好,张先生,我是安心居的小刘,听我同事说你找我?”
“小刘同志,我是赵家桥路派出所的吴林警察,警员编号〇三七五四一五。昨天晚上十点四十一分你是不是来过恒丰路三九九号的西郊公寓小区帮一个结巴搬过家具?他的家具外包装是一个印有床头柜外观图的黄色纸箱。”吴忌郑重其事地说完上述一番话之后,电话那头的小刘沉默了半晌,然后声音颤抖地回应道:“你,你真的是警察?”
“小刘同志,严肃一点!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帮忙搬的这个纸箱里面很有可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服务的这个张先生原名徐绍洋,是我们警方的通缉犯!”
“啊!”小刘大叫起来,“通缉犯”三个字显然把他吓得不轻,“吴,吴警官,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做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只是一个搬家的司机而已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无辜的啊!”
“你现在赶快来派出所一趟,交代清楚!”
“好好,我马上赶过去,什么派出所来着?”
“赵家桥路派出所,就在恒丰路赵家桥路交叉口。”
“好好,我已经上车了,吴警官,我马上到!半个小时内一定到!”
“先别挂电话,我赶紧再问你一个问题,事关重大,人命关天。”
“什么问题?您说,我只要知道一定回……”
“昨晚你们最后去了哪?目的地告诉我,我得马上派人过去。”
“哦,那个地方啊……有点远的,在西锦区那一带,是一个老工厂的宿舍楼,他跟我说是宿舍楼,过一条马路就是那个老工厂,已经倒闭了。除了那三幢孤零零的宿舍楼,周围没什么人住,其实我昨天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搬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哎呀,我早该料到有问题的,他说他叫张三,怎么可能有人给自己取名叫张三的嘛!我早该报警的啊!哎呀,我真是……”
“地址,小刘同志,地址!”
“哦哦,地址是丰镇路一七三三号。”
“原来是这里啊……”当这个地址出来后,吴忌在心中感叹道,“那不就是元宵节我被绑架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