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张经理的消息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场诡异的旅程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摄影师,确保所有游客的安全。
“大家不要慌,”林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也许摄影师只是走远了。”
然而,红发女孩的惊恐情绪已经传染给了其他人。
那对年轻情侣紧紧抱在一起,IT男不停地推着眼镜,中年女人则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健身教练则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夏知道,她必须采取行动。她拿出游客名单,再次确认人数。
名单上明明有八个人,可现在只有七个。
摄影师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分头找找,”林夏提议,“但不要走得太远,保持联系。”
大家勉强同意了她的建议,分成两组在门诊大楼内搜寻。
林夏和健身教练一组,年轻情侣和IT男一组,中年女人和红发女孩则留在大厅等待。
林夏和健身教练沿着走廊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墙壁上的斑驳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医院的恐怖历史。
突然,林夏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你听到了吗?”她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健身教练点了点头,神情凝重。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最终在一间破旧的诊室前停下。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林夏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摄影师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来了……他来了……”
“谁来了?”林夏蹲下身,试图安抚他。
摄影师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穿白大褂的人……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摄影师的声音颤抖着,“他说……我们逃不掉的……”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她意识到,这座废弃医院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经理所说的“特殊素质”和“完成所有行程安排”背后,隐藏着更加可怕的真相。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林夏站起身,果断地说道,“现在就回去集合。”
然而,当他们回到大厅时,发现其他人也不见了。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件行李,仿佛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林夏的手机再次震动,又是张经理的消息:“行程还未完成,林小姐,请继续带领游客探索医院。记住,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活着离开。”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
而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潮湿的消毒水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林夏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手机屏幕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幽蓝的光。
倒扣在长椅上的双肩包突然震动,里面传来刺耳的婴儿啼哭声。
"这、这是那个女学生的包......"健身教练用登山杖挑开背包,一个裹着红布的拨浪鼓正在疯狂自转,鼓面浮现出用血画的眼睛图案。
林夏突然想起游客名单上第八个名字——本该是空白的横线处,此刻正渗出墨汁般的液体,缓缓拼出"周小芸"三个字。
墙上的电子钟突然发出电流杂音,数字开始扭曲。
当林夏抬头时,整面白墙爬满暗红色脉络,倒计时数字悬浮在墙体中央:2:59:58。
"去护士站找线索。"红发女孩突然开口,她不知何时捡起了摄影师遗落的相机,显示屏里定格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穿着病号服的无脸女人正站在他们此刻的位置。
通往二楼的楼梯消失了。
原本该是楼梯间的位置变成了布满霉斑的墙壁,墙皮下凸起数十个人手形状的鼓包。
健身教练用瑞士军刀划开墙纸,干涸的血掌印下藏着用指甲刻出的字迹:手术室有出口。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标志突然亮起,绿色荧光中渗出黑色黏液。
林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分明记得这栋医院只有三层,但此刻电梯按钮显示着"B4"的楼层标识。
"你们有没有闻到......烤肉的味道?"IT男突然剧烈干呕。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所有窗户都被肉色薄膜封死,通风口垂下发丝般纤细的菌丝,轻轻拂过中年女人的后颈。
停尸间的铁门自动滑开时,冷气裹着腐臭扑面而来。
红发女孩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十二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整齐齐躺在推车上,最末位的尸体右手垂落,无名指戴着和摄影师同款的蛇形银戒。
"别碰!"林夏抓住健身教练即将掀开白布的手。
停尸柜的金属门突然接连弹开,每个柜门内侧都用血画着和游客名单上相同的符号。
当最后一声金属碰撞声消失,他们听见楼上传来了手术器械叮当作响的声音。
护士台的抽屉里锁着1983年的诊疗记录,泛黄的纸页记载着七月十五日中元节当天,妇产科有13名新生儿离奇死亡。
林夏的手指在名单上颤抖,第十二行写着"周小芸之女",死亡原因栏画着与游客名单相同的符文。
相机突然自动拍摄,闪光灯照亮走廊拐角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白大褂身影——他的口罩垂在胸前,露出缝合线交错的脖颈,手中手术刀正在滴落新鲜的血珠。
"去地下室!"林夏拽着吓瘫的红发女孩狂奔,身后的脚步声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