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骸骨与沉默(出书版)》作者:[英]雷吉纳德·希尔【完结】 > 《骸骨与沉默》作者:[英]雷吉纳德·希尔.txt

第三节

作者:英-雷吉纳德·希尔 当前章节:800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20

这应该是达尔齐尔最大的一次胜利,而有一小段时间他的确有这样的感觉。唯一的遗憾是,他需要向艾琳·陈说明,他在神迹剧上演前两个礼拜就已经先把她的魔鬼给打下地狱了。

“保释?”他在回答她的问题时说,“我是很愿意帮忙的,宝贝,可是不可能有哪个法官会答应让他交保的,这么大的案子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至少有一半是真诚的。可是不久,大家就发现挡在斯温和他有限的自由之间的,只有达尔齐尔这个人而已。

他被艾琳激得咆哮道:“这也没什么不一样。你总不会以为我还能跟那个兔崽子同台演出吧?要是他回来演,我就退出;把他关在里面,等于替你省了麻烦。”

“不必帮我省什么麻烦,安迪,”艾琳很沉稳地说,“我以前还做过比这更棘手的选择。”

屈辱对安德鲁·达尔齐尔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经验,他现在终于感觉到了。

然而在丹·崔伯提起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却没有受辱的反应。

“安德鲁,有件事我有点担心。你让法院方面觉得斯温的罪名严重到放了他就等于把开膛手杰克放出去一样,我想这表示你有信心能推翻他的供词……”

“他的供词!”达尔齐尔叫了起来,“那玩意儿可以入围吹牛大赛的决选。”

“你觉得是这样?那也许你可以替我把事实和虚构的部分划分开来,当然要有具体的证据。我有一份副本在手上,我们来看一遍,好不好?”

他开始念了起来,偶尔停一下让达尔齐尔表示意见。不过因为前面一部分讲的是阿尼·斯特林格带来他女婿死讯的经过,所以胖子只默默地听着。只有在斯温谈到他之所以同意帮忙是基于友谊和义气时,他才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不认同他的动机?”崔伯说。

“啊,当然!这种友谊和义气可没挡住他开着挖土机从那个兔崽子身上压过去以便灭口,是吧?”

“你这种说法有证据吗?人证?物证?”

“没有!可是在道理上……”

“不对,说不通,安德鲁。继续。‘我的内人,姬儿,因为第二天要启程到美国探视她生病的母亲,很早就上床睡觉了。我应该说,虽然我承认我们对未来的看法有所不同,但大有协调的机会,而我当然相信她到美国只是暂时性的逗留。阿尼来访吵醒了她。在我让阿尼平静下来,打发他回家之后,她走进房间来,告诉我说,她听到我们所说的话。她不相信我真的打算帮他隐瞒阿普尔亚德的死讯。如果她只是纯粹谈对错的问题,我也许会听她的。可是不久我就很清楚地知道,这场不幸的意外,在她看来却是逼迫我和阿尼拆伙的大好借口,因为她从来就不喜欢阿尼。我想向她说明我的感觉,可是她越来越生气,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要求我第二天就和她一起动身飞到加州去,接受狄嘉多公司应允我的职位。我说虽然我对那份工作还没有作最后的决定,但她的要求却是绝无可能。可是这时候她已经不再讲理而发狂起来。我掴了她一巴掌,让她恢复自制,可是却只让她的情况更坏。她朝我冲过来,我闪到一边。我并没有要绊倒她的意思,可是她踩到我的脚而绊倒了,整个人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壁炉前。她的一边太阳穴撞在老旧的石造壁炉上,没有流什么血,可是很清楚地看出她已经死了。我记得她有次曾经说过,在她小时候,她美国的医生就警告过她母亲,说她的头壳薄得很异常,不可以去运动会或活动剧烈的游乐场。我知道我该打电话报警的,可是我当时一片混乱……’什么事,安迪?”

“这个故事真是老得都长了白头发了。”达尔齐尔叫道,“要是我每次听完哪个痞子说他老婆意外滑了一脚而脑袋撞上壁炉的故事之后,就可以赚到一毛钱的话,我现在都比你阔气了!”

崔伯从他办公桌上的一大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

“验尸报告说她头侧受到重击,不无可能是撞在壁炉上,因为没有任何其他暴力加害的痕迹,而且也证实了她的头壳的确很薄,这也可能是造成死亡的一个原因。有任何反证吗?请说。”

“鉴识组查过壁炉,什么也没找到。”达尔齐尔说。

“他们请了个清洁女佣。她作证说,她每个礼拜至少擦洗壁炉两次,”崔伯说,“还有什么吗?没有?那我们再看下去。‘……一片混乱。我只想到,如果我召来救护车和警察,阿尼一定会听到警笛的声音,以他的精神状态来说,他一定会以为我背叛了他,说不定就会因此失去了理智。我坐在房间里,想了又想,在混乱之中,似乎再没有其他可以脱困的方法,只有照我处理阿普尔亚德尸体的办法来处理姬儿,结果我就这样做了。这是很愚蠢的做法,产生了悲剧性的后果,我全心全意地后悔。可是当你眼见你所爱的人死于悲惨的意外,而同时却有一个像阿尼·斯特林格这么好的人把他整个生命和幸福都交付在你手里的情况下,实在很难做周全的思考。所以最后,我用一床毯子把姬儿包起来,把她的尸体藏在货车里。第二天到了工地,我挖洞,阿尼搅拌水泥。我们当时在做的部分正好在法医室后面,礼拜天办公室里没有人,而警局的人也都不理会我们在做什么。不过我还是叫阿尼到外面把风,让我在里面掩埋阿普尔亚德,当然我利用这个机会把姬儿也埋了。那时候我差点停下来跟阿尼说我没办法做下去,可是姬儿已经死了,而我误以为我对生者有更大的责任,要考虑到我老朋友的需要。所以我简单地祷告了一下,就让她安息在那里了。’安德鲁,你又在发怪声音了。不管你对斯温有什么意见,你也该同意他想帮帮有急难的朋友是一件好事吧?”

达尔齐尔一下子火暴起来。

“天老爷呀,长官!你还不明白吗?像斯温这么滑头的混蛋,只有在真话碰巧能支持他的谎言时才会说真话!我猜想阿尼来找他的时候,他老婆已经死了,说不定都已经死了一两天,不过要是他正好就在那天晚上刚刚杀了她的话,斯特林格来敲门的时候一定把他吓得差点拉下一裤子的屎!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准备让她动身去美国吧?到那里把他给离了,再把他从她的遗嘱里除名?不可能,她早就死了,而他还在想该怎么处理的时候,阿尼来找他,带来的是同样的问题。帮他解决问题也等于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我们说清楚点。你的意思是说,斯温在杀他太太之前,就计划好要对沃特森和毕佛莉·金恩下手了?”崔伯说。

“那不可能,”达尔齐尔蔑视地说,“斯温连一场学校的野餐会都筹划不出来咧!他只是碰到事情反应很快,这是他的绝招。大部分人最搞不懂他的就是他怎么能安于做一个小营造商。可是你问问自己,小营造商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随叫随到,抓抓头,算算工程大小,在一个信封背后涂涂写写,马上就给你开个价钱。他们来做工总是会迟到,因为总有别的什么人找他们去修个屋顶还是装扇窗子。他们老是会碰到意想不到的小麻烦,因为他们永远看不够远,可是他们总他妈的能在碰到这些麻烦的时候马上想出办法解决,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天赋,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他们绝不可能为你造出泰姬陵般的世界奇景,可是他们却可以拿一座新车库开出一个让他妈小气的财务委员会流口水的便宜价。如果把斯温那件漂亮的外套和他那口装腔作势的口音拿掉,结果还剩什么?不过是个十足狡猾的小营造商。他完全具备在游戏里步步抢先的急智机巧,可是却近视得没法跳进真正的大格局中。”

“斯温已经快成功了。”崔伯反驳道。

“才不咧,长官,杀掉老婆可算不上是做生意的好招,”达尔齐尔用很仁厚的语气说,“反正,以他家族过去的记录来看,他从他老婆那里弄来的钱大概不到一年就会赔光了,所以我想我们把他关起来还等于是在帮他忙呢。”

“安迪,你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说出什么让我有信心把他关起来的话。不过反正也关不了多久,不用了,不要再说什么,我知道我们还没谈到这件绝案中最严重的部分。我念到哪里了?哦,对了,‘在接下去的那几天里,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后来我才听到医学专家说,在这种碰到巨大惊吓的个案中,像这样照常工作和生活的情形是相当常见的,要有另一次的惊吓才能让我了解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多不平衡。不幸的是,这种情况不但没有让我去求取专业的协助,反而让我作出另一个可怕的错误判断。事情开始于三四天之后,我亲自去找格雷戈里·沃特森催问他的欠账该怎么办。我的生意有严重的现金短缺问题。姬儿签了几张支票来支付我们比较急的债款……’”

“伪造的签字!”

“证据呢?”

没有证据。当然所有的受款人(包括柴克雷)都不想惹这种麻烦。账户已经结清。钱都转给了斯温。银行方面则表示即使有原告,恐怕也不可能再把已支付的支票调出来。

“我会找到证据的。”达尔齐尔说。

“也许吧。”崔伯皱着眉头说,“我们再念下去。‘……债款,可是我们仍然需要收到每笔账款。沃特森满心不情愿地请我进去,可是等我走进客厅,所有和钱相关的事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有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壁炉前。她长得修长而窈窕,留着长长的金发。一时之间,我真以为是姬儿。然后她转过身来,在相貌上,她们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可是我已经吓坏了。奇怪的是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我的震惊,几乎马上就离开了那个房间,从我身边推挤过去。这种态度若是在其他情况下,我大概会认为她很粗鲁。沃特森注意到我的反应了。他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当时很反常地激动起来,要求他立即付清他欠公司的五千镑。他支吾其词地辩解,但最后在我逼迫下承认他没有这笔钱。我没有再逼他,但他却好像水闸门打开了似的,告诉我说,他正受到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的勒索。他说他们之间有一段关系,而他笨得帮她弄过毒品。后来她要他再弄一些,他又答应了,可是最后他不肯再做,因为那样既花钱又很危险,结果她就翻脸了。她要他供应毒品,不然就是给她一些买毒品的钱,要是他不给的话,她就要向警方求助,说他是供应毒品给她的主要来源。他也说起掉了一批货的事。我告诉他说,在金钱上有麻烦的人不只他一个。他说什么我有个有钱的美国太太。我最初的反应是非常生气,但渐渐地,我的怒气变成了难过,突然之间,迷迷糊糊的,我却发现自己把一切都告诉了这个和我其实还算很陌生的人!我相信我之所以会被触动,是因为看到了那个我误以为是姬儿的女人,可是我的精神和情绪想必一直就像是一座火山,说不准哪时就会爆发起来。格雷戈里·沃特森尽管有他的过错,在态度上却非常体贴而充满同情心。我当时急需找个人谈谈,而他是最好的谈话对象。在我解释了当我看到那个我现在知道她叫毕佛莉·金恩的女人时有什么感觉之后,他说没错,他有注意到我的反应,正在想是怎么回事。我想就是在这时候那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的心里成形。’

“‘我们喝了杯酒。我开始恢复了一点精神。我开始谈到向警方自首,让自己良心能平安。事实上,我觉得在把这件事说给一个陌生人听的时候,我自己就比较理智了一点,也往这个方向踏出了一步。可是沃特森却劝我多考虑一下。他向我分析警方可能会有的反应,谈到漫长而可怕的调查,还说很可能会被控谋杀。这使我迟疑起来,可是我最大的问题还是担心在向警方自首时,就不能不扯上可怜的阿尼。’

“‘沃特森看到我犹豫不决,就开始帮我找其他可以用来解释姬儿失踪的理由。他说警方一定很快就会发现她根本没有回到美国,也会马上把调查的焦点集中在我的身上。同时,他也指出,即使我能说服他们相信我对她的下落一无所知,但也要等到多年之后,法院才会判定她死亡,到那时候我的生意也许早就垮了,甚至会被迫放弃莫斯科农庄。他说,我真正需要的是想办法让大家马上发现她的死,但不能让我自己牵扯在里面,以免使她的遗嘱失效。’

“‘这时候他相当大胆地提出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建议,说我们不如想办法把毕佛莉·金恩杀死,然后由我指证她的尸体是姬儿,这样绝对不会被识破!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不再受她勒索,而她会成为失踪人口,警方永远也找不到;我则正式成为鳏夫,继承我妻子的遗产。’你说什么,安迪?”

“我只是说,哦,这聪明的兔崽子。”达尔齐尔嫉妒地重复了一次。

“沃特森?”

“不,是斯温。能拗成这样。”

“你觉得那是他的主意?”

“当然是他妈的他的主意啦!”达尔齐尔叫道,“他后来曾经想到,那么早就把他老婆埋在我们车库的水泥地下未免太操之过急了。没错,他是可以冒名签发几张支票,可是她若没有被正式宣告死亡的话,她的财产还是不能到手。然后他看到这个长腿金发女郎,听到沃特森那个被勒索的故事。他找到了解决的路子。”

“可是他放心依赖一个他根本不怎么熟,一个在各方面说来都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的人吗?”

“没错,可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达尔齐尔说,“沃特森喜欢装出一副很酷的样子,好说大话,就因为这样他才不停地惹上麻烦。他只有在真正出事的时候才会开始崩溃。可是到那时候斯温已经来不及打退堂鼓了,他只好尽可能地去适应情况。”

崔伯怀疑地皱起眉头说:“证据呢?我要有证据。”

“证据?这想当然就是斯温的计划。获利最大的就是斯温,不是吗?只有斯温拿得到那支柯特皮同手枪;只有斯温知道那支枪可以把脸打烂到什么程度,因为他看过他老哥的样子;只有斯温才可以提供合于这项说法的衣服、首饰以及其他的小东西。指认尸体的人也是斯温,一切的一切全都沾着菲利普他妈烂斯温的臭味!”

“嗅觉上的证据是很少被认可的。”崔伯喃喃说着,笑了一笑,达尔齐尔没有响应,“我们再看他对开枪这件事的说法。在这里了:‘他们一起到楼上的卧室里,沃特森拿着枪,那个女孩子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原来的计划是由沃特森在近距离开枪杀她。在我看到沃特森举起枪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法继续下去了。姬儿死了以后,我好似生活在震惊与痛苦造成的虚幻世界里,那是一个没有正常反应与行为的世界。现在,突然迷雾消散了,所有歪曲的一切都导正了。我看清楚了沃特森所计划的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我冲向他,想扳开他的手,但他出人意外地强壮。他把我推开。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然后枪响了。我向前扑去,这次总算把枪由他手里抢了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可怜的女孩子倒在床上,到处是血和骨头。我深深地坠入惊骇所造成的幽冥世界,真的深到我完全不记得接下来几个钟头内发生的任何事情,接下来的几天也是迷迷糊糊的。等我的意识开始浮上来一点之后,我发现自我保护的本能让我始终坚称那就是姬儿,虽然我觉得自己对她的死应该负起其实不该归我的责任。听说沃特森失踪,我很了解个中原因。他想必以为我会把一切真相揭露出来,事实上那也正是我的意思,可是我觉得至少应该先跟他谈过。如果当时不是我想去阻拦的话,他也许不会扣扳机。我由我自己可怕的经验里知道,这场意外看起来和感觉起来有多像是谋杀行为,我不能不先听解释就定人家的罪。我只希望我能在阿尼·斯特林格用那样悲剧性的方式来清偿人情债之前,先找到那个可怜的家伙!’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我所能澄清这件可怕的事,让一切都成过去。今天我离开警局的时候,我觉悟到,若是不能让整个事件真相大白的话,我就永远不得安宁,所以我才自愿回来指出姬儿的埋身之所。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只能祈祷,最后我仍能找到力量重新开始。’笔录到此为止。”

“还没吧,长官,”达尔齐尔说,“你还没说到音乐声响起咧!天可怜见,这故事比《乱世佳人》还糟糕!”

“好了,安德鲁,”崔伯很有耐心地说,“那你想是怎么回事呢?”

“应该说我他妈的亲眼看见的是怎么回事,”胖子咆哮道,“至少,我看到了大部分。我猜想他们说好了由沃特森来扣扳机。斯温已经干过杀人的事,他绝不会找一个不肯让他拖下水的人做搭档。沃特森什么事在事前都会满口答应,这家伙根本是狗屁一大堆,而斯温那时候还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然后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沃特森又打退堂鼓了。但斯温当时已经不能再回头了,所以他说他自己来。沃特森去抢枪,斯温把他推开,把枪口抵在那个嗑药嗑昏头的可怜小妞的下巴上,把她的脸给打得稀烂。这下把沃特森吓死了,他呆在一边。我冲进去救人的时候,看到他们就是那个样子。”

“那你怎么解释斯温的第一份笔录呢?”

“他一定想得很快。就他看来,沃特森不可能一直坚持他们最初编好的那套故事。事实上这小王八蛋可能还会吐出一大堆话来,所以他给的是一个修改过的版本,说是他自己在夺枪时意外走火。这算是安全装置,以防我们开始提谋杀案什么的。同时他还希望自己能在沃特森吐实之前先找到他,试着减少损害。他低估了格雷戈里的恢复能力!他上床的时候还是颤颤巍巍,不成人形,但好好睡了一夜之后,他又成了一尾活龙,而且决定对这件事略做补救,写出一份和他当初同意要写的内容差不多的笔录。如果时间再拖长一点,他说不定又会改变主意。可是后来他太太来看他,他忍不住想在她眼里让自己成为这出戏的明星主角,然后韦尔德警官到了,他就交出了那份笔录,完全是一副男子汉的模样——一直到韦尔德蠢得只留下他一个人。”

“那他为什么要逃走呢?”

“因为他后来想到,他不只会被我们严加盘问,而且斯温对他也不会很高兴,再加上还有毒品的事。对于一般的问题,沃特森好像还会吼吼叫叫的,但一碰到真正的麻烦,他就逃得比兔崽子还快。所以他就逃走了,躲在他女朋友的船上,没想到那是对他而言最好的藏身之所。不过我很怀疑他有没有那么聪明。其实他只不过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罢了!可是他打电话给他老婆的那天,他的好运用完了。斯温跟踪她到了三立酒馆,在外面等他的时候,他发现韦尔德警官也在。可是韦尔德被那群小流氓找了麻烦,斯温利用机会接格雷戈里上了车。起先甜言蜜语地谈,最后他套出格雷戈里告诉了我们些什么,然后,砰!他最爱的坟场里又多埋了一个人。既然沃特森不能再修改他的供词了,剩下的只有阿尼·斯特林格,而一旦到了这位老兄因为我到处调查而被弄得良心不安的时候,也表示他的死期到了。故事到此结束。”

“这真是个很好的故事。”崔伯说,“坐在这里一路听下来,我也很想认同你的说法,安迪。问题是,菲利普·斯温说的故事也很好,而且他会有心理学家、医生、律师和品德信誉良好的见证人来支持他,但我们有什么可以拿来支持你的说法的呢,安迪?”

“你有我告诉你的话!你有法医组那些没用的家伙挖出来的东西!你有你自己他妈的常识作证!你还有我以证人身份写的笔录!”

崔伯悲哀地摇了摇头。

“如果事情由我决定的话,”他说,“就没有问题。可是我们只能把我们所有的证据交给法院。事实也应该如此,必须交给法院决定要以什么罪名起诉。你不同意这点,是不是?”

达尔齐尔一动也不动地坐着。“你想说什么?”他问道,“来吧,直截了当说出来!”

“拜托,我不是嫌犯,安迪。”崔伯说。

“你让我他妈的起了疑心,我告诉你。”达尔齐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斯温目前是还拘押在拘留所里,关到礼拜四,也就是六月二号,那天正好是圣体节。你想必也担心你的演艺生涯会因为要出庭作证而中断,可是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找你。除非在那之前发生了比你穿睡衣站在拖车上还戏剧化的事,否则我们决定撤销我们反对交保的意见。”

“这是桩谋杀案!我们不能这样做!”

“如果是谋杀案,的确不该让他交保,”崔伯同意道,“只不过,看来并没有谋杀案发生。安迪,这是检察官的意见:若以较轻的罪名起诉,斯温愿意全力合作。他们的感觉是,宁愿用个绝对可以证实的罪名,也不要靠一些不够充分的证据给他安上谋杀的罪名。安迪,我很抱歉。哎,坐下吧,我们好好谈谈,喝一杯……”

可是那一整瓶不可抗拒而到目前为止从未失败过的美酒,这次竟也不能挽回达尔齐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