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谷商店的老板一谷彦次郎死了,死因是心律不齐。实在想不到会这么快就死!
下班回家,经过古玩店门前,花圈多得差点将窄巷堵塞。我站在店门口,往里看,见到穿丧服的千春。
回家后,我说:“古玩店的老板终于死了。”
妻没回答,脸色可怕,坐在茶几前,紧瞪着墙壁。
换好衣服后,我问:“你在生什么气?”
就在那瞬间,妻痛哭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手放在妻肩上,但,她把我的手甩开。不得已,只好随便她了。
我从厨房的冰箱拿出啤酒,开始独酌。不久,妻停止哭了。
我一看,她满头满脸皆被泪水弄湿了。我瘦眉。但,妻却忽然大声说话。
“你要去守灵吧!”
“守灵?”我摇头,问。
“别再装蒜了。”妻冷冷地说:“没良心的人!你被那古玩的女人迷住了。”
“傻瓜!你在乱说什么?”我慌忙说。但,心里想的却只是妻为何知道此事?
“不,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你到底怎么搞的?”我倒满一杯啤酒,一口喝光。啤酒溅出,我仲手拭着嘴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有女人打电话到家里,说你和古玩店那位叫千春的女人有来往,要我好好监视你……”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关子的脸孔。以冷漠的心望着恸哭不已的妻,我忽然很想见千春。
再次和千春见面是彦次郎的“头七”过后。
下着小雨。我们互撑着伞走在谷中墓园的樱花树丛下。邂逅之际盛开的樱花已经凋落,但千春比樱花更美!那是一种从长期照顾病人的生活中完全获得解放之后的轻松、放任之美。
梅雨季节的紫阳花衬出千春娇艳的身影。
“雨好像停了。”
迎面走过来的情侣并末撑伞。
不知何时,雨停了,雨滴自叶间滑落。
突然,千春说:“我很想回故乡。”
“回故乡?”我惊讶地望着她。
千春站住,凝视着我。“前些天,你太太来见我。”
“我太太?”
“她哭着求我和你分手。”
我握拳的手发抖。
“我希望把你还给她。”千春冷静地说。
“千春!”我抓住她的手,但,千春把手抽了回去。
“我会和她离婚的,所以……”
“不行!”千春严肃地说:“请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