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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意乱情迷.4

作者:牛哥 当前章节:736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19

这时,来的可是佣工介绍所的“头计”,显然的她已感觉到情形不对了。

佣工介绍所的“头计”却是软硬兼施,他认为马莉莎不给薪资,又出手伤了人,就是非常不合理的,同时还要赔偿医药费。

我了解实情之后,参加了他们的舌战,我说:“最好是先把警察召来,凭那本帐册和杂货店老板娘的指证,那就是诈欺之罪,可以移送法院法办的。至于这女佣是由佣工介绍所介绍来的,说不定他们之间就是串通诈欺的,让警察来处理是最好不过的!”

所谓的“佣工介绍所”,藏污纳垢,纰漏最多,他们最怕的就是惹上警察,经常会节外生枝,惹来无穷尽的麻烦。

我取起电话听筒佯装出要拨电话到派出所去的时候,那佣工介绍所的“头计”就告软化了。他先行责备了“欧巴桑”一顿,然后改变了脸孔,尽情地说好话。

“大人不记小人过,‘欧巴桑’是乡下人,到城市里来混了没有多久,念在她是没有知识的人,你们二位也别生气了,就给她十天工资将她打发走吧!”

马莉莎决心别扭定了,说:“一个钱也不给。”

我说:“和他们闹下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已经教训过她了,就算了!”

马莉莎哪里肯听。

在后还是由我掏腰包计算了工资,打发那女佣走路,一场闹剧才算是收了场了。

“可需要我再替你们介绍一个女佣来?”佣工介绍所的“头计”临行时问。

“不敢领教了,谢谢你!”我说。

没有女佣该怎么办呢?两个孩子的家庭,全靠马莉莎吗?她照顾自己就够手忙脚乱的了。

为了晚餐,我还得帮忙下厨不可。可是厨间内连一点存货也没有。

因之,一顿晚饭得由买小菜做起,倒不如到外面去吃一顿小馆子来得方便呢。

“我们外出吃小馆算了!”我提出了建议。

“吃小馆倒是很方便的,田一刀我们可以带着一起走,但是田二刀怎么办?”马莉莎倒是煞有介事的,她还没有忘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由此可以见得,人类爱护他的第二代纯是天性,不管他的血型是怎样的。

真的,我们一家四口,外出吃小馆倒是挺方便,但是田二刀该怎么办呢?还未满月的婴儿,将她抱着同行吗?

或是喂她吃饱奶,锁上房门……能放心吗?

一旦没有下女,家庭里种种的问题都会发生了。

马莉莎发了狠劲,说:“你只管去买小菜,一切由我来弄!”

我取笑说:“我想你除了柔道之外,家务恐怕是一窍不通的!”

“用电锅烧饭,炒鸡蛋,我总会懂的!”

马莉莎既这样说,我怎忍拂她的意思,因此我就外出购买了。

时近黄昏,还能上菜市场去购买小菜吗?我还是在杂货店里买了一些牛肉罐头、沙丁鱼、鸡蛋、皮蛋一类的东西,早有打算不知道马莉莎会将那顿晚饭弄成什么样的一个样儿,所以多买了一筒“白塔油”和苏打饼干一类的东西。

回到家里,我还特别向马莉莎说:

“算了,我特别买了白塔油和苏打饼干,又有牛肉罐头和沙丁鱼,我们将就吃一顿不就了事了吗?”

但是马莉莎很有性格的表演,她坚决下厨时就是下定了。

我且等待着吃她弄的那顿晚饭吧,田一刀饿了,她的问题容易解决,用果酱涂苏打饼干她就吃得津津有味的,再加上一杯牛奶她就饱了。

马莉莎在厨房里忙着,照她说仍在“坐月子”期间,最好是不要操劳。

但是这个人却是闲不住的,同时,她有决心要下厨时,谁能阻挡得住呢?

我不时地进厨房里去观望,马莉莎还真行,米也下锅了,炒锅架在瓦斯炉上。她在打鸡蛋!

她说:“你不必进厨房里来,你看好田一刀和田二刀就行了!”

田二刀哭了。是尿布湿了,我给她换尿布,田一刀打翻奶杯,我给她捡碎玻璃,擦地板……

不多久,马莉莎自厨房内探首出来,说:“我们吃稀饭如何?”

我说:“只要有得吃,吃稀饭和乾饭不是一样的吗?”

她自己摇了摇头,说:“你们南方人,就是不习惯吃稀饭!”她代替了我回答。

“电锅坏了吗?”我已有了预感,可能是出问题了。

“你不用管,等着吃晚饭就是了!”她说:“热带鱼缸长满了青苔,你假如闲着,就替我去铲青苔。”

“不,照顾田一刀和田二刀,我已经够忙了!”我回答。

田一刀在电视机前打瞌睡,原来已经是快要九点钟了。

马莉莎招呼我帮忙开饭。她总共弄了两样菜,炒鸡蛋和蛋花汤。

炒鸡蛋应该是黄色的,居然会被她炒成了黑色!那是因为她在炒蛋之前没有将炒锅洗干净的关系。

蛋花汤是酱油水加上了蛋花和葱丝。

不用管它,反正马莉莎能够弄出一菜一汤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结婚两年多,我还是头一次享受她弄的饭菜。

电锅煮饭,应该是不会出毛病的,下多少米,放多少水,有规定的分量,开关是自动的,饭煮好后,电路会自行关闭,而且还是自动保温的。

田一刀和田二刀全睡了,剩下我们两口享受这顿晚饭。

她揭开了电锅,盛出两碗稀饭——还是稀饭。热腾腾的,有酱菜、炒蛋、罐头牛肉,稀饭该也是满可口的。

我喝了一口,顿时傻了眼。

“怎么回事?不要做出那种怪样子!”她说。

“很奇怪,稀饭为什么会咬得响?”我吐出了两枚还是全生的米粒。

“还是生的吗?”她还有点不大相信。

“你自己看,和没有下锅之前完全一样!”我说。

“奇怪,电锅为什么会煮出生饭,而且还是生稀饭!”

“这应该问你才对,你且看饭碗里有半数是生米,又有三分之一是煮烂的米花,又有一半是米汤,一半是水,不是天才,怎煮得出如此的稀饭!”

马莉莎连叫奇怪不迭,她好像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你且告诉我,这锅稀饭是怎样煮成的!”我说。

“我不知这下多少米,多少水,头一次开锅时,我发现水太多了,我不是问过你吗,吃稀饭好不好,你没有意见,显然就是反对吃稀饭了,于是我就加了一把米,等到下过米后,又似米加多了,于是又加了两碗水……”

“你由什么地方学来的?”

“米加水,水加米,煮出来不是饭就是稀饭,这是一种定律!”

“我很奇怪,你在未结婚之前,谁给你煮饭的?”

“煮饭都是妈妈的事情,我对下厨根本就没有兴趣!”她说。

“假如妈妈没时间煮饭呢?那你又怎么办?”

“我的生活很简单,开水泡饭我就可以过日子的!”

“假如家里连冷饭也没有呢?”

“我就到同学家里去吃,也或是在面摊叫一碗面,或是一碗米粉,照样可以度过一顿。”

“原来如此!”

“不噜苏了,我再去重新煮一锅就是了!”她说着揣起饭锅重新回到厨房里去。

“我的好太太,不必麻烦了!我们就干脆吃饼干过一天算了!”

两天家中没有下女,巷口间的面摊子生意可好了。

马莉莎和田一刀就靠吃面条和米粉过日子,我由工厂回家时带回来面包香肠咸肉等的食物,以家庭野餐的方式过日子。

马莉莎还真有狠劲,她下了决心要把一锅饭煮好。

她的精神,较之爱迪生发明电灯没有两样,作多次的试验,每煮一锅饭,用不同的水分,不同的米量,每一次都记录下来,还真被她成功了呢。

这天晚上,真的有一锅热腾腾的大米饭了。

马莉莎自鸣得意,说:“我说过了吧,煮饭不会有什么困难的,有决心去煮,一定会成功的!”

我说:“你何必作多的试验,用电锅煮饭,下多少水,放多少米,有一定的分量,随便问一个会使用电锅的人,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我问谁?”她反而不乐。

“问邻居、亲戚朋友或是你的女同学……”

“难道说,我得到处告诉人,我不会煮饭吗?”

“那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我说:“也或是打电话问制造煮饭电锅的公司,他们有服务部,会给解答这些问题的!”

“你既然有这样的头脑,为什么自己不去问呢?”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煮饭了!”

“哼,那么,明天你煮一锅给我看看!”

我忙说:“不必哪!我并不打算和你竞赛,我一整天已经是够忙的了,不想学做厨子!”

“那么就不要噜苏,煮好了饭你就吃吧!”她吩咐说。

马莉莎会做的两项小菜还是炒蛋、蛋花汤,好在我买了香肠和咸肉等食物可供佐餐,总算是吃了一顿舒适的晚饭了。

“隔壁为什么那么吵?”我忽觉我们的邻居人声嘈杂。

自从那位爱下棋的王老先生两夫妇搬走之后,我们曾安静了很长一段时期。

“隔壁搬进来的是几个小光棍,召来大批的飞哥飞女整天是吵吵闹闹的,开亮了电唱机,大跳其‘阿哥哥’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代舞,有时候又互相练拳,练的是西洋拳,打得鼻青脸肿的!”

我立刻有了警惕,警告马莉莎说:“既然是一些飞哥飞女之流,你就少和他们惹麻烦,你在家中一人,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马莉莎一声冷嗤,说:“我才不怕他们呢!我早已经向他们警告过两次了,到了晚间,假如骚扰邻居,就会有他们好看的!”

“唉,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是那个老脾气!何必和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见识呢?”

“你知道,那些毛头小伙子,你愈是对他们放纵,他们愈是会惹上门的,我有时外出,他们就对着我练西洋拳,毛手毛脚的,可恶至极呢!”

真的,我已经看到那几个毛头小伙子的嘴脸了,其中有“排骨型”的,也有“老虎狗型”的,也有“母猪型”的……

他们是练西洋拳着了迷,或是故意调皮捣乱,不得而知。

反正随时随地会看见他们手掌裹着绷带,蹦蹦跳跳的,活像猢狲,看见人就故意迎面挥拳,表演他们快速的拳术,你说有多讨厌吧?很可能都是没有家教的。

我委托工厂里的工人替我找的一名广东老妈子,上班才一天就被那些飞哥吓跑了。

刚好这两天天气不正常,闷热得可以,田二刀不大舒服,有点发烧,还吐奶,晨间去看过了医生。

傍晚,我由工厂回家时,我们的那些好邻居又在“开派对”,所到的飞男飞女不少,吃的吃、喝的喝、唱的唱、跳的跳、打的打,电唱机开得老响,还有人尖声怪叫。

当我走上楼梯时,可看见行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非常面善,他也是参加热闹来的。

我想了又想,像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的……

我想起来了。那是在酒女小咪的门前围殴我的“小公鸡”罗伯萧。

真是“一丘之貉”了呢,他们混在一起还有什么好玩意。

马莉莎早生气了。她双手交叉,和田一刀坐在客厅中央。

她正就是等候我回来,且看应该如何处理?

“不成话了,你且看他们吵成什么样子了!”她说。

我说:“不理会他们就是了!”

“墙壁上的照片一直在跳动,你就可想而知,不等于拆屋吗?”

墙壁上挂着的是我们的一张结婚照。真的,它不时地颤动着,是有人对着墙壁不断地击拳,体力还真好,我们连吃一顿安宁的晚饭也不行。

蓦地,相框落地,砸得稀烂。

马莉莎拍案说:“我忍耐不住了,非得去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可!”

我就是担心马莉莎生事,特别是那些飞哥飞女们年幼无知,血气方刚,惹他们惹不起呢。

我即劝阻马莉莎,说:“算了,明天我另外去配一只镜框,别和他们计较!”

“配了新的镜框,挂到墙上去,不照样的会给你砸下来吗?”

“我们换一面墙壁挂上去,不就没事了吗?”

“我看唯有是换一幢屋子才对,被他们拆掉是迟早的问题!”

那些飞哥飞女吵闹得实在不成话了,不知道邻居那一户人家报了警,竟有警察登门加以劝导。

可是那些年轻人好像是颇有背景的,他们连警察也不怕。

给那位规劝的警官冷嘲热讽一番,他们称是未到午夜十二点钟之前,警察连什么也管不着,骚扰了邻居还是活该的。

那位警官倒是一位好好先生,苦口婆心劝导了好一阵子才离去。

警官离去后不久,我们的房门前就有人揿电铃了。

我趋上前应门,大门启开,一眼就看见门外站满像是“嬉痞”一类的青年男女。

麻烦竟找上门了,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一个人要惹祸时,好像是命中注定,连山都挡它不住的。

为首的一名青年人,高个子,穿花格子衬衫,窄身的牛仔裤,蓬松的头发长及耳腮,须髭不剃,八叉鼻子,架着一副太阳眼镜,不修边幅不说,吊儿郎当的一副神态令人恶心。

他指着我的胸脯盛气凌人地说:“是你们报警的吗?”

我即加以否认说:“我们并没有报警……”

“明人不说暗话,报了警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没有关系,但是我着实没有报警!”我回答。

他们一目了然,寓所内就只有我一个男人和马莉莎,另外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是好欺侮的对象呢。

“拉出来揍一顿!”一个飞女在背后怂恿说。

“我已经声明过,没有报警,你们打算欺侮人也应该有一个程度!”我说。

“去你的!”那不修边幅的家伙推了我一掌,使我跌出了四五步。

“要打架吗?”马莉莎早已经是摩拳擦掌了,只见她在掌心中吐了一把涎沫,揉了又揉。

“打架又怎样?”不修边幅的家伙迈步进了我们的寓所。

马莉莎乐了,哈哈大笑,指着那家伙说:“你懂得打架吗?”

那人说:“你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揍!”

“好吧!”马莉莎迎面就是一拳,“叭!”的一声,那是真功夫,在平时,那一拳至少可以折断两寸以上的厚木板呢。

那家伙戴着的太阳眼镜可折为二半了,玻璃碎片扎破了他的脸,鼻子也塌了,不得了,一脸一嘴都是血。

他倒跌出门外去,可能是闭过了气,假如不是他的身背后有人将他接住的话,很可能他就躺下去了呢。

“打架了……”门外一个飞女怪叫,她还以为是逗热闹呢。

“是的,打架了!”马莉莎也帮同叫嚷着,她好像是惯征善战的“老将”了,临场一点也不胆怯,还回头向我关照说:“你抱住田一刀,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

我不答应也不行,好像是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呢。

“打架了,打架了!”门外的飞哥飞女还在叫嚣。

马莉莎一个箭步窜出了门,可真热闹,“叭,叭!”“空手道”的真功夫全部出笼,吃她一掌就不是闹着玩的,立时会见血。

有位飞哥脑袋碰在铁栏杆上,门牙脱落,满嘴都是血……

一位飞妹吃了马莉莎一掌,立足不稳,倒栽下楼梯,唏哩哗啦的,惨不忍睹。

另外一个被马莉莎一脚,翻出了栏杆之外,我真担心那家伙会脑髓迸裂,闹出了人命案。

“打架啦,打架啦……”还有人在叫嚷。

只霎时间的工夫,堵在门首间的人全被马莉莎扫清了。

公寓的大门,顶多也不过两三尺宽,固然我们的邻室满屋子里全是人,他们听说门外打架,也得挨个向门外出来。

马莉莎正就守在门外,谁先出来就该谁倒霉,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拳一掌一绊脚,有人趴着跌下楼梯,有人趴着滚下楼梯,有人倒栽跟头跌下楼梯。

只片刻间,那狭窄的楼梯上已经是堆满人了,还继续有人往下跌,一片哭爹唤娘之声,那情形和打橄榄球无异,彷如“打乱仗”呢。

“叭!”又是一个,倒栽下去,楼梯间变成了人坑了。

“马莉莎,够了……”我担心出大乱子,叫唤太太歇手。

“叭!”又是一个。

她正在起劲,那歇得了手?

倏的,那寓所的门前出现了一个人,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他说:

“不要打我!事情与我无关的,我早就知道你的厉害了!”

我看这人一表斯文,满眼熟的,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呢。

哦,我想起来,在保龄球馆,被马莉莎当球打的家伙。

居然他也在场,真是“蛇鼠一窝”了!

马莉莎还不肯歇手,当胸将他揪住,扬手掌就要劈下。

“上次你打掉我的门牙,扯破我的西装还未赔钱呢!”那人说。

“啊!”马莉莎也想起来了,噗嗤一笑。她说:“你来干什么?”

“我是客人,被邀请来的。”

“既然这样,不打也可以,你得告诉他们,谁不服气的可以先站出来!”她说。

“我想,他们定会服气的,因为我已经是屋子里的最后一个人了!”

马莉莎愣头愣脑地向那屋子内一看,真的,全空了,不再有人啦。

全都跌在楼梯上了吗?只见那些飞哥飞女,如粪缸里的粪蛆似地爬着,有负了伤的血迹斑斑。

“你得关照他们以后不得再吵再闹,否则我见了谁就揍谁!”马莉莎说。

“是!是!我相信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吵闹了!”那人打恭作揖地说。

马莉莎顿觉得再找不出其他的话题了,她搔了搔头皮,点头说:“好吧!就此一言为定!再见!”

她回进屋子里了,脸色一点没变,好像打了这一场架,毫不费力。

顿想起她还是在坐月子之中,生产还是开刀的,这岂不奇怪吗?

十余二十名平日自命不凡、擅长惹是生非的男女阿飞竟被她打得唏哩呼噜的,说出来恐怕会有人不相信呢。

说也奇怪,那些挨了揍的阿飞,哼哼唉唉呻吟了一阵子,再也不吵、再也不闹了,“派对”也因此散去,所有的人连屁也没有放一个,岂不是贱骨头吗?

此后他们都乖了,四邻也安静得多,谁也不再听见他们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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