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艾申的面子大,她一出马,刚才死活不让余庆进门的两个类人郎,立马面带笑容把他们迎了进去。
余庆想,自己现在也是个预备大佬了。这种身份的微妙转变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混杂着些许自得和更多的不真实。
不过,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份转换还没有适应,刚进大厅,便拉住了艾申,示意她停下来。富丽堂皇的大厅和刚才被拒之门外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了,亲爱的?”艾申侧过头,眼中数据流微不可察地闪烁,精准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犹豫。
“我可不是你们,隔空充一下电就可以了,我得吃饭,在那个蛋糕间还有一些剩下的…”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强调着这个迫切的需求。
“你的生日吗?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的蛋糕?”艾申问。
余庆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捡到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捡拾残羹剩饭的窘迫。
艾申抿嘴一笑道:“亲爱的真幽默,不过你说的我明白了,我这就为你点餐。请你稍等。”她完美地化解了尴尬,仿佛那确实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过了一会儿,艾申又回来了,说:“抱歉,亲爱的,食品工作站出故障了,在三天内都无法提供食物。”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余庆一听急了,连忙跑向蛋糕间,可台面上的蛋糕已经被当作垃圾收拾掉了。原本放置蛋糕的地方光洁如新。
他暂时放在这里的那支爻粒子枪也不见了。武器和食物同时消失,让他感到双重的不安。
艾申跟了过来,问:“亲爱的,怎么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余庆指了指台面,说:“我这儿的东西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艾申说:“别担心,我马上去给你找来。”
艾申一会儿又跑回来了,说:“亲爱的,你的东西是那支枪吧?按照规定必须先由管理员保管,离开这里时才能交还给你。不过还有一桶过期的粘粘粉也是你的吗,她们问你想怎么处理?”
余庆说:“谢天谢地我不会饿死了!”
艾申眨了眨眼睛,惊道:“亲爱的,我猜你是想吃那些粘粘粉,是吗?这可不利于你的健康。”
“健康?我三天不吃饭,那不活活饿死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对健康的考量。
“我明白了,亲爱的。那我现在先送你去房间,让她们把粘粘粉送到房间去,成吧。”她迅速调整策略,优先级从“健康”转变为“生存”。
余庆捏了捏艾申的脸,笑道:“还算善解人意的,也不无理取闹。”指尖传来逼真的柔软触感和恒温,几乎与真人无异。
“谢谢你的表扬,我会不断学习,了解你的脾气和嗜好,成为你的一只手。”她的学习算法迅速记录下这次正面反馈。
“在古代,有三只手可不是个什么好称呼。”余庆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亲爱的,我失言了。但我的王,你真的是个小偷大王,把我的心都偷走了。”她立刻接上话题,甚至尝试进行程序允许范围内的、带有一丝暧昧的调侃。
“你真的很会学习,也开始和我开玩笑了。”余庆对她迅速进化的“情商”感到惊讶。
“如果你每次说话时深情地望着我的眼睛,我会更好的读懂你的心思,让你快乐。”她提出一个优化互动的建议,瞳孔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晕。
余庆扭了扭腰,打了一个呵欠。极度的紧张和松弛后的疲惫一同袭来。
艾申连忙过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说:“亲爱的,我这就带你去房间洗洗澡休息,给你捶捶背。”她的动作平稳有力,毫不费力。
“想不到你还是个大力士。”余庆有些惊讶于她的力量。
艾申莞尔一笑道:“走着。”她的鞋底悄无声息地滑出微型滑轮。
余庆这时才发现艾申的鞋子上还有一排小轮子。她抱着余庆稳稳地滑到了楼梯边,纵身一跃竟沿着楼梯扶手滑到了三楼。动作流畅优雅,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走廊的地面上立即显示了房号,并有一个箭头导引他们来到了308。智能系统无声地响应着他们的需求。
隐形房门立即打开了。他们进去后又自动合上。房间内部宽敞奢华,温度适宜,光线柔和。
洗澡水已经放好,浴池边还站着一个比艾申矮一点的服务型类人姝。她手持浴巾,姿态恭顺。
艾申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帮他脱去了防御服,接过他手上的头盔放在衣架上。动作轻柔而熟练。
“亲爱的,你真是与众不同,竟然不穿内衣内裤。”
余庆赤条条站着,有点羞涩,说:“我的衣服破了…”尴尬地解释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一丝凉意。
艾申轻轻抱起他来,送到了浴池里。水温恰到好处,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寒冷。
余庆躺在浴池里。艾申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给他的腰揉捏。另一个类人姝和衣坐在浴池里,双腿托住他的后背,两只手则给他胸口涂抹沐浴露。四只手在他身上忙碌着,带来极致的舒适感。
这时候他才明白她们为什么称呼他为“我的王”了。这种被精心伺候的感觉,确实如同帝王般享受。
他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两双温柔又滑腻的手轻轻摩挲他的皮肤。疲惫和紧张渐渐融化在温水和轻柔的按摩中。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身上燥热起来。某种原始的冲动被唤醒。
艾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亲爱的,别急,就快好了,我会伺候好好睡觉的。”她的气息吹在耳廓,带着模拟的温热。
他指了指那个服务型类人姝,艾申心领神会,让她离开了房间。多余的“观众”消失了。
这边艾申迅速用浴巾把余庆裹住,擦拭干净,送到被窝里去了。床垫柔软得如同云端,被子轻薄却温暖。
…
一阵缠绵后,余庆枕着艾申的手睡着了。她的手臂保持着绝对稳定的姿势,确保不会惊扰他的睡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庆饿醒来,肚子咕咕叫。强烈的饥饿感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拽出。
这时,艾申轻轻来到他床前,双手托着盘子,一边放着一碗粘粘粉,一边放着三杯水。她似乎早已算准他醒来的时间。
她跪了下来,把盘子凑了过去,像犯了什么错似的,说:“亲爱的,我很抱歉,因为工作站故障,我只能让你吃这个了。请原谅我的无能。”她的表情和语气充满了愧疚。
余庆哪有工夫搭腔,端起碗来便往口中灌粘粘粉,不一会儿便吃光了。粘稠的膏体带着一种奇怪的甜味,滑过喉咙,暂时填补了胃里的空虚。
接着他端起水,一杯一口,全喝光了。清水冲淡了口中古怪的余味。
他打了个饱嗝。艾申放过盘子,过来扶着他给他拍后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他开玩笑道:“你不离开一点吗,我马上要发连珠炮了…”暗示着粘粘粉即将带来的、众所周知的副作用。
艾申也笑道:“我的亲爱的就是与众不同嘛,连屁都是香的。”她巧妙地接住玩笑,甚至顺势“恭维”了一下。
“你真是无所不知啊。能告诉我你的脑袋是怎么做的吗?”余庆对她的“知识库”感到好奇。
“在我出厂前,他们已经把当时国家图书馆的所有资料几乎全部输入我的大脑了,除了限制和保密的那些部分。”
“那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发明了这个粘粘粉的,太有创意了。”余庆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亲爱的,你可不能这么称呼他。发明这个粘粘粉的正是你的前八代祖宗,他叫余云山,也是合成食物的专利权人。”她平静地说出一个让余庆愕然的事实。
“可我父亲告诉我,合成食物是人类历史上最糟糕的发明,它摧毁了人类文明的基础。”家族的内部认知矛盾浮现出来。
“亲爱的说是就是。不过这个东西在地球上引起了广泛的争论,最后主流民意认为它解脱了全人类,因而得到了普及。”她客观地陈述了历史评价,同时优先尊重了他的观点。
余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伸了伸懒腰,拉着艾申的手说:“这床真舒适啊。好想再和你…不过,我似乎没力气了…”疲惫和饱腹感让他只想继续沉睡。
艾申亲了余庆一下,说:“亲爱的,我给你订购一些大力丸吧,胜天公司的大力丸是世界上最安全高效的壮阳药。”
余庆扑噗一笑道:“那个胜天公司真是无孔不入。以后不许你再为胜天做…那个叫什么…对,叫广告。”
“好的,亲爱的。可你现在连一套衣服也没有,我要不要为你订几套胜天生产的服装呢?”她立刻转换到另一个“合理”的需求场景,继续关联着胜天产品。
“你不是和他们失联了吗,怎么订呢?”余庆指出了关键问题。
“我可以为你预订下来。”她的回答暗示着系统内部某种延迟处理的机制。
“是不是又要吻你一下签名?”余庆想起了之前的“签约”方式。
“亲爱的,不用了,你已经授权过了。”她微笑着表示无需重复操作。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房间内的宁静温馨氛围,红光开始急促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