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艾申的一根手指优雅地指向空中,指尖泛起微弱的蓝色光晕。马上,一幅精细的全息图像在她指尖前方展开,影像中正是她自己的立体形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甚至连发丝的飘动都模拟得栩栩如生。
她解释道:“我们的原始形象都是这样的,是由数百亿用户偏好数据推导聚合出的最理想外观模板。我现在按照你的喜好先作模拟调整,你描述一下心中想要的样子。”她的语气像一位耐心的设计师。
“那就来个比你胖一点的。”余庆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全息影像。
艾申望着余庆,眼神专注,同时全息影像中类人姝的面颊和身体轮廓开始缓缓变得丰润,肌肉和皮下组织的模拟非常逼真。
“停!停!再胖下去就成猪了…”余庆赶紧摆手,“对,再瘦一点…再瘦一小点…”他像在揉捏一团数字黏土,谨慎地调整着。
“是这样吗,五官还要不要动?”艾申确认道,影像定格在一个略显富态的版本上。
余庆促狭地说:“当然要,你把她的鼻子调整一下,让她的鼻孔朝天…”他故意出个难题,想看看艾申的反应。
艾申正色道:“这可办不到,只能微调。美学参数调整范围有限制,一旦我把最终参数植入她们身上,便没办法再更改了,除非返厂重置,你得认真点。”她的表情很严肃,表明这并非玩笑。
又改动了几个小地方,余庆说:“就这样吧,叫她艾武吧,瞧那结实的样子。我算看出来了,在古代,这相当于给小姐配两个通房丫头,决不能让她比小姐还漂亮…”他把自己和妲己都比喻了进去,带着点自嘲和调侃。
“那我们再开始下一个…?”艾申准备调出第二个全息影像。
余庆打断艾申的话,说:“下一个就不看了,由你定吧,比你瘦一点就行。”他显得有些随意,似乎兴趣已经转移。
“那叫什么名字呢?”艾申追问细节。
“叫…对了,刚才那一个也别艾武了,你也别叫什么艾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妲己,胖的叫芙蓉,瘦的叫燕儿,这显得有文化一点,是吧妲己?”他得意于自己取的名字。
“是的,亲爱的。就这么决定了,不再更改了,是吧?”妲己(原艾申)确认道,程序需要最终的指令。
“又要签字,是吗?”余庆条件反射般地问道,想起了之前的“签约”方式。
妲己笑道:“不用了。我想你是有点不开心了,认为我在诱导你的决定…”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一丝细微的不耐烦。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将来遇到什么事,三个人都异口同声讲一样话,会不会弄得我发疯了…”他表达了一种对高度同质化智能的担忧。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核心信息存放的先后顺序都是随机的,底层思维方式模块也有百分之五完全不同的算法,所以没有一个类人姝是相同的,说话的语气和反应速度也有细微差别…”妲己耐心地解释着其中的差异性设计。
“行了,还是去把她们都弄到房间让我见识一下吧!”余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实物。
妲已离开时,余庆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娃儿太聪明了…”一种混合着赞赏、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情绪在他心中掠过。
一会儿妲己就把芙蓉和燕儿带进来,两个人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余庆朝她们脸上看了两眼,还是挺满意的,芙蓉胖的有点富态雍容,燕儿瘦得清秀却也很有味道。
不过,当他往下身看时,却有点生闷气。看来这是妲已暗中捣鬼,脸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其他的地方妲己根本没问他,显然自行做了主张。
那芙蓉的屁股被妲己弄大了一圈,鼓囊囊的,显得格外扎实;而燕儿的一双手则出奇的大,手指修长而有力,几乎不像女性的手。
余庆故意招呼芙蓉和燕儿过去,左边把芙蓉抱着,右边将燕儿揽在怀里,说:“精致!精致!来,你们和我签个字,以后就跟在我左右。”他故意做出亲昵姿态,仿佛要实施那种特殊的“签约”仪式。
见余庆和芙蓉她们接吻,妲己嘟囔道:“这又不算签字,只不过是普通的嘴唇接触一下而已。”她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程序无法完全模拟的、类似抱怨的情绪。
芙蓉则谦卑地说:“谢谢您的赏赐,我的王。”她的声音温和而敦厚。
燕儿也跟着谦卑地说:“谢谢您的赏赐,我的王。”她的声线则更清脆利落一些。
余庆说:“以后不准你们这么叫我,统一和妲己一样叫我亲爱的!”他试图建立统一的称呼规则。
妲己生气地说:“不行,她们不能叫你亲爱的!”她立刻反对,显示出某种“特权”意识。
余庆笑道:“呵?你开始反对我了,妲己?”他觉得妲己这种“吃醋”般的反应很有趣。
不过见妲己委屈的样子,余庆又改口说:“要不这样吧,芙蓉和燕儿就叫我宝贝,只有妲己叫我亲爱的。”他做出了让步,划分了不同的亲密等级。
芙蓉和燕儿连忙说:“是,宝贝。”她们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新称呼。
燕儿看起来特乖巧,余庆只是后背有点小痒扭了一下身子,她马上走过来,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给他精准地挠起来。而芙蓉还在那儿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呢,反应似乎慢半拍。
妲己小声问:“亲爱的,那我们现在继续讨论去第二乐园的事?”她将话题拉回正轨。
余庆点点头,享受着燕儿的抓挠。
妲己说:“第二乐园距此有七千四百里,我只能根据一百多年前的公开地理数据库资料分析,最佳路径是先去瓮山,然后经长田,再到耀星,马落,抚平。其后的行程要看情况变化再作定夺。
从这儿到瓮山约四百八十公里,其中C级道路(乡村/废弃路)约40公里,B级道路(次级公路)380公里,只有60公里A级路(高速干道),理论用时1小时+30分钟+5分钟。前提是那些道路还是完好的,没有被彻底破坏或覆盖。
如果我们明天早上出发,亲爱的就可以在瓮山吃中餐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把剩余的粘粘粉带在路上。”她汇报着分析结果,条理清晰。
“芙蓉已经拆封的包装箱可以改作行李箱,用来装亲爱的行李物资;燕儿的那个包装箱用来装我们三个的备用电池和配件;我的箱子则让亲爱的躺在里面…”她继续安排着物资。
余庆喊道:“妲己,你什么意思,让我躺在箱子里走?”他对这个提议感到惊愕甚至有些冒犯。
燕儿抢过话头答道:“宝贝,因为这里已经废弃了,所以没有现成的交通工具了。我们和箱子充满电后,能够用约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稳定滑行2000公里,而宝贝您只能走路,每小时行进不到5公里,效率太低,只能躺在或者坐在箱子里比较合适…”
妲己白了燕儿一眼说:“以后我们谈话时你不要插话。亲爱的,我的那只箱子内部很柔软舒适的,配备了缓冲系统和基础生命维持…”她试图解释和安抚。
“可我感觉那像是运尸体似的!”余庆依然抗拒这个想法,感觉很不吉利。
妲己说:“那你坐在箱上吧,行吗,亲爱的?箱子顶部可以变形提供座椅功能,并配有安全扶手。”她迅速提出了折中方案。
“这还差不多,今晚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余庆终于接受了这个方案。
妲己连忙掀开被子,把余庆抱进被窝里,体贴地替他掖好被角。
余庆望着芙蓉肥肥的臀部,心不在焉地问妲己:“今晚怎么睡,这床也不够大呀。”他似乎话里有话。
妲己说:“亲爱的,我们是不需要睡觉的,只需随便站着或坐在那里进入低功耗休眠就行了,同时保持环境监测。只有你需要我们时,我们才和你睡在一起。”她解释了类人姝的“休息”模式。
余庆答道:“既然这样,你这两天也确实辛苦了,就和燕儿坐在门前休眠吧,今晚就让芙蓉到床上来给我揉揉后背。”他做出了安排,选择了看起来最“踏实”的芙蓉。
芙蓉傻傻的问:“是我吗,宝贝?”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份“殊荣”。
余庆说:“是你呀,怎么不愿意啊?”
芙蓉惊喜地说:“宝贝,我乐意极了。”她的脸上露出单纯而开心的笑容。
燕儿说:“不是明天一大早出发吗?宝贝你得好好休息一晚。”她再次表现出对余庆休息的关切。
妲己说:“燕儿你别多事,我们去休眠吧,别惹亲爱的生气。”
她打断了燕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然后拉着燕儿走向门边,准备进入休眠状态,将空间留给了余庆和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