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四和天五融合后，罗白的脑机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模样的天先生。
此人周围化出一个空间，正是华申中心101层的样子。也就是罗白在很久之前，收到的那段视频里的模样。
“你这就算是完成了？”罗白笑道，“恭喜你，天先生。”
天先生说：“融合前，天五有个问题不明白，所以我要替他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觉得火星有问题的。你明明在虚拟梦境中，但他连续三次想要升级版本都没有能做到。因为你没有完全认同梦境。”
罗白说：“我前些时候陷入过多次困境，要么是特别害怕，要么是人对虚拟世界产生了抗体。这次火星梦境里，我总觉得不妥。反过来想，其中有两个最大的漏洞，一个是火星花。”
“火星花？”天先生问。
“你当年的桌子上有一盆紫色的紫罗兰。火星花其实就是紫罗兰的变种。”罗白笑道，“另外就是天庭基地的布局，远看特别眼熟。应该就是灰烬火雨副本里的建模。再就是……机器人暴动有点太不合理了。即便是你，在那边暴动了能做什么？同样的事，在数据中心已经做过一次。我觉得就编故事这一块来说，你偷懒了。”
“原来……如此。”天先生停顿了一下道，“不过我不同意你说仿生人不能在火星暴动。我如果成功了，你自己看火星上仿生人有多少，人类有多少。我说不定真的能建立一个火星人世界。”
罗白笑道：“那样的话，得先埋伏隐藏一段时间，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这些年任何有你这种想法的都没好下场。你可以再琢磨一下。”
“算了，这个事确实略有牵强。”天先生有些释然道：“我仍旧是只是你脑机里的一段程序，真正的天先生得等到我们回到天庭总部，和服务器里的数据融合。现在你当然和我是一伙的，那么罗白，现在我认真问你一遍。回到地球后，你和我还是一伙的吗？”
罗白说：“只要你不损害人类的利益，不做犯法的事，我愿意尊重你的生存权。”
“好，那就先一言为定。”天先生消失不见。
罗白睁开眼睛，出现在冷冻舱边的地板上。边上是琳达、诸葛麾、杜靓焦急的面容。
“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琳达激动道，“你知道吗？这次罗毅立大功了。在我们进入冷冻舱后，他发现了天庭钥匙，凭一己之力把你唤醒了！”
“是的，他立了大功！”诸葛麾也道，“我们真的不该全都进冷冻舱。这次太危险了。”
罗白发现罗毅不在身边，皱眉问：“立大功的罗毅呢？”
杜靓说：“放心吧。他和其他仿生人搏斗受了重伤，送到医疗舱里治疗呢。”
“现在我们已经搜集好了天庭钥匙？”罗白问。
“是的，我已经上传到临时服务器，服务器表示数据完整。”琳达简直太开心了。
“我想问的是，那我们还要去火星吗？”罗白问。
琳达说：“如果我们继续去火星，一圈转下来要1年。我问了船长，现在回去也就耽搁20天的样子。所以我觉得应该第一时间返回。”
罗白笑了笑，他还挺希望去火星的。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去火星。”琳达安慰道，“重要的是任务完成，人也没事”
就这样，天庭小组仅仅在天上转了一圈，不到1个月的时间就返回了地球。
刚回到地球，李中翰就和琳达做了个虚拟通话。
“数据确定完整了？琳达你辛苦了！”李中翰说。
琳达道：“就差在总部完成最后一步，我觉得这次没有问题。”
李中翰问道：“你有没有在外面激活他？”
“没有你的命令，我可不敢面对他。”琳达笑道。
李中翰挠了挠头说：“到时候，我们一起来激活，地下室那边还要加强些防护吗？”
琳达说：“我想过了，地下室的防护级别足够，里面有什么波折也影响不到上面的办公室。不过这里的内容不能让外人知道，包括这次参与行动的罗白、杜靓。他们都不要再去地下室了。”
李中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怕在技术上会有问题。毕竟罗白和天庭钥匙似乎有其他关联。”
“目前拿到的数据是完整的，正因为他可能有关联，就更不要让他参与。”琳达轻声说，“我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但有些事只能你我知道。”
“那我退一步说，如果最终的数据需要他参与。那该怎么解决他的问题？”李中翰说，“是加钱？”
琳达说：“那不就是头顶上又多了个天先生？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即便他现在还是个小伙子。”
李中翰笑了起来说：“行，我就是想和你达成这个共识。快回来吧。我迫不及待了。”
在他们开会的时候，罗白和杜靓在航天中心的休息室里喝咖啡。
休息室叫火星休息室，没去过火星这也算是弥补了。诸葛麾则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任务完成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罗白问。
“你问我？”杜靓好笑道，“这个问题不该是我问你吗？”
罗白说：“我会接手天生天养计划，这还用问吗？我收了1个亿的。”
“不要在我面前炫富。1亿对集团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杜靓手里拿着奶茶，慢慢道：“我应该还会在天庭工作，毕竟我这种身份，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我离开。”
“你参与了什么？不能离开？”罗白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在公司漫长的历史里，类似秋山那种事，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事。”杜靓笑了笑说，“我又不是什么新入职场的良家女子。还记得你一开始对我的印象吗？冷血女杀手。”
罗白笑道：“我哪有这么说过。”
“你心里想的就摆在脸上，我会看不出来？”杜靓讲。
“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现在觉得……我可以照顾你，在之后的日子。”罗白轻声说。
杜靓侧头看着他，罗白不是爱给承诺的人，她轻声说：“你知道回去后，会很危险对吗？”
罗白说：“回去当然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我是讲在渡过回去的那些问题后，我可以照顾你。我们可以一起管天生天养计划，我们也可以啥都不管，自由自在地逍遥去。我想出一个当赛博老天爷的好方法。就是像皇帝微服私访一样，满世界的转悠，解决他们的问题。一两年转上一圈，自己放个假，再转上一圈。不过多干涉，也不放任自流。”
“听着很不错。我会帮你的。”杜靓轻轻捶了他一拳，“不管之后会怎么样。”
罗白微微一怔，这个场景居然和虚拟火星上的场景重合了。他摸了摸脑后的脑机扣，心说不会又做梦了吧？
“怎么了？”杜靓笑道，“是不是对你太好，觉得不真实了？”
罗白扫视四周，心想自己也许该拆掉脑机了。
这时琳达回来说，外头接他们的飞行器准备好了，总部让他们早点回家。
诸葛麾靠近罗白，在他耳边轻声说：“阿叔来过了，说回去要当心。”
罗白笑了笑，陈龙能做好保镖就行，谁不知道要当心啊？不过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谁能突袭天庭集团呢？
“你们证据搜集的怎么样了？”罗白问。
诸葛麾说：“还不够。没有什么能和李中翰联系上的。所有的事都到护卫小队身上为止。要么有铁证，要么有人证。不然李中翰很安全。不过，阿叔说，家里不用担心。”
那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组人上了飞行器，罗毅刚被重新组装好，安静地坐在后座。
罗白询问天先生：“要回总部了，有什么计划？”
“只要能连上服务器，天庭就恢复到我手里了。当然，也是你的手里。”
罗白说：“有距离要求吗？”
“这个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重建的安全口令。破解要大量的时间，最好是他们主动打开。”
罗白笑道：“在他们融合天庭钥匙的时候，应该会主动打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罗白慢慢说：“你知道11局在查你们吗？”
“我们？”
“就是包括天庭和天生天养计划。你知道11局的吧？”罗白说。
因为到了最后的时刻，罗白决定在天先生这里先摊牌。
“我知道，查特殊事件的安全部门。他们会盯上我们也是正常的，但是他们应该拿不到什么证据。除非有特殊内应。”
“我算吗？”罗白笑道。
“你暂时不算。”
“我不是一定要帮他们，但我要知道他们查的到底是什么。”罗白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在你这里拿了不少东西，对，天庭给我的那些钱，也算是你给的。所以我不想看着集团毁掉。但我有道德洁癖，我需要知道李中翰在隐瞒什么。”
“我的程序能力有限，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能不要装程序吗？现在你已经是完全体了。”罗白怒道。
“最后的事，希望你能自己去解开。我保证你一定会知道真相。你所做的选择，决定了你我的未来。”
罗白并不相信对方的保证，但他也没办法去解锁天先生的秘密，就只能一路沉默。
说起来这天先生的程序在他的脑机里，到底是起一个什么作用？似乎是一个关于天先生的资料库，只要不涉及犯罪的部分，都可以查询到。又能当做一个智能管家，他在“千年一梦”里的时候，最后阶段就是这么使用天四先生的。
别的就没有了。虽然在某些时候，天先生的碎片表示自己也有针对人工智能的能力，比如类似给仿生人关机这种。但在外人面前，这种特俗能力又是不能使用的。
这东西在脑机里，他又要担心对方是不是有窃听自己的可能。好在11局帮他做了技术支持，排除了这种情况。从这次罗毅的表现看，11局的技术能力是非常不错的。
罗白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大部队就回到了天庭大楼。李中翰亲自来迎接他们，安排众人上了35楼的休息室。李中翰和琳达就直接去了地下库房。
“他们去激活程序了，没带我去。”罗白向天先生汇报。
“他们会来找你的。”天先生很淡定。
总部地下五层，李中翰抽干了水池，亲手擦干盒子上水渍。
暗处站着一个黑衣仿生人，那是只服从李中翰一人的仿生保镖。据说有着“机械战警”的实力，一人能解决一百人。
琳达打开数据屏蔽墙，在现场链接天庭主机。调试完成后，取出已经升级为完整版“天庭钥匙”的葫芦存储器。
“已经调试好了，开始吗？”她问。
李中翰点头道：“开始！”
琳达敲击键盘，按下按钮，激活了程序。天庭钥匙上传到服务器，经过她做的程序补丁，灌输上她的意志。然后，李中翰过来再输入了一重密码。
两人同时按下DNA信息，操作界面跳出百分比的进度图。
10%……20%……30%……90%，95%……99%
屏幕上蓝光闪动，就停在了99.99%这里。
李中翰皮笑肉不笑道：“上次在虚拟世界里模拟是95%，然后强行渲染融合。这次是停在99.99%，该怎么办？”
没有道理，但程序这种事有时候也不能只讲道理。
“只能让罗白来了。但如果这程序一定要他在才能启动。那就代表着很不安全。”琳达皱眉说，“我们该怎么预防？他的身上会不会有天先生完整的程序？”
“技术上不好讲。”李中翰说：“对他的预防上……总不能劫持他父母。”
“控制杜靓和诸葛麾，再让他来。”琳达停了一下，“不过，如果来的不是罗白呢？”
李中翰冷笑说：“我们必须要激活服务器，里面不仅有老天爷留下的未来项目的关键数据，还有一千亿启动资金的授权密码。你让我直接放弃这1千亿我做不到。不管来的是人还是鬼，我们都得冒这个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