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所谓的传教结束,宋听南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吸了吸快被冻成冰柱的鼻涕。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她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发起了高热,鼻涕止不住的往外淌。
教会内许多参加传教的教员都发热感冒了。
原以为这些人脑子能清醒点,没想到竟然被洗脑成了感冒是对自己灵魂身体的洗礼。
宋听南看着所有人大口仰头喝下黑乎乎不明液体的“神仙水”,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倒到了一旁的花盆里。
然而很快一件大事就爆发,在苏尼街一片胡同传开了。
“你们听说没,老宋家那闺女让人家公安局开除了!”大娘的话瞬间在整个胡同激起了千层浪。
“啥?干的好好的为啥被开除了?”
“还能因为啥,老宋家那孩子现在跟疯了一样,听他们院里的人说每天神神叨叨的,跟中了邪似的。”
“唉好好的一个孩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就是被那什么胁教给洗脑了....”
此时的宋家,老太太头上放着一块叠好的毛巾,哎呦哎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宋听南看着自家奶奶那一副重病在床的样子,差点没压住翘起的嘴角。
出了院子面对众人都是一副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有钱就行了的态度。
此消息立即像是坐了火箭般,传到了新天地头目耳中。
“教主我已经打听过了,确实是因为整天迟到早退,经常缺席工作让开除了,
而且她那个工作本来就是一个闲职,也是市局领导看在她帮忙破案的份上给的。”
说话的女人眼底冒着精光,难掩的幸灾乐祸。
这次突发的事件,也表明了宋听南正在一步步被他们彻底洗脑。
刘教主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欲望,似乎那些钱即将落入他们的手里。
宋听南再次被人带到里院,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把着她手里的钱都挖出来了。
双手合十恭敬的敬了一个礼,听着所谓教主的亲自净化功德。
宋听南双眼紧闭,听着耳边的念经,已经开始犯困了。
“嗡嗡嗡....”
“我佛慈悲,以我之力,净化血肉,洗髓心灵....”
宋听南脑袋点了一下,瞬间惊醒,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给睡着了。
偷偷睁开了一条缝,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异样,沉浸在所谓的祈祷净化中。
她抬手摸了摸嘴角可疑的液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忙重新闭上眼睛。
“我佛慈悲....”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宋听南悄悄活动了下已经坐麻的腿,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神色听着上面的人胡说八道放狗屁。
宋听南脸上忙做出一副轻松自在的神色,仿佛真的得到洗礼净化一般。
压下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几人的怒气,再次往所谓的功德箱里面捐了几百块。
无视两人抽搐的眼角,她面色从容的双手合十,低头鞠了一躬,随即便快步出了院子。
这次过来,她已经把里院的地形都记到了心里。
.....
一处安静的院子内。
“楚队,我已经把里院的地形差不多摸清了,我想今天趁着夜色进去摸摸情况。”
楚修远点头,“好,到时候我会在外面接应。”
宋听南突想到那天晚上看到楚父的事情,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楚队,不管怎么也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楚修远如同万年冰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淡淡点了点头。
宋听南怕家里人担心,特意给自家胡同口的小卖铺打去了电话,电话里有姐弟俩专属暗语,冬子一听就明白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嘈杂热闹的胡同逐渐变得安静,只有狂风呼啸发出的嘶吼声。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接近对面的院子。
“当心!”
“放心。”
宋听南一个助跑,动作轻快的跃上了高墙,轻巧的落地声音被呼啸的狂风声掩盖。
小心观察确定四周没有任何的异样,她随后快速奔向院子西北角的一间上锁小房间,抬手取下头上的黑色发夹。
她看着手上的动作,心跳如鼓,低声问,“你行不行?”
话音落下,一道清脆的啪嗒声响起。
宋听南听着脑海中的清冷女声,已经能想象到对方臭屁的模样了。
“怎么样?!”
“行行行,你可太厉害,就没有你不会的,我要不是知道你是三十年后的公安,我都要怀疑你是专门撬锁的小偷了。”
“呵呵。”
“嘿嘿,我这不是夸你厉害呢么。”宋听小心合上房门,脑海中突然涌上一个词语。
“六边形战士,对对对就是六边形战士!”
突然间,宋听南敏锐地听到一阵说话声,忙将锁重新锁上,一个闪身躲了起来。
“谁?谁在那儿?”
藏在高高垒砌的柴火后面的宋听南,听到这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气凝息。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大晚上的哪有什么人。”女人不满的拍着胸脯埋怨道。
孙玉田打着手里的手电筒,警惕的照向漆黑静谧的四周。
就在宋听南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声音。
“估计是我听错了,走吧人还等着呢。”
宋听南听到开锁的声音才松了口气,确定对方没有发现自己,这才悄无声息的重新摸了上去。
此时房间外内的两人正在说着话,她趁机溜入了另一间房间。
怕惊动对方,只能凭借手上微弱的光亮查看房间内的情况。
呼吸一紧,差点儿被床上的人吓得喊出声。
就在她以为被对方发现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床上的女人呼吸均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难道说对方睡的太死,所以没有发现她?
“好了,今天不行,里面还有人等着我呢。”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宋听南赶紧熄灭手里的光亮,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现如今咱们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来找咱们求子的人越来越多,光靠我一人不行,必须再找几个可靠信得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