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轻呼了一口气，将他离开义庄后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包括遇到了师爷，还有对乌侍郎见死不救，故意不提醒等。
半个小时后，他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完，九叔正皱着眉没有说话，倒是初一先开口吐槽。
“你这也太牛逼了啊，还没踏入人师就先搞一身的杀业。”
“能渡过这一劫，说明你运气还不错，不然就要道消啦。”
文华看着这个胖子有些无语。
这是他想的吗？他也不想的啊。
都怪那些坏人，看着他带着一条狗就以为好欺负。
“师父，有什么责罚我都愿意受。”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文华在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了一副认错的模样。
九叔看着他挑了挑眉：“真的什么责罚都愿意受？”
“啊？”
“说是这样说，但是师父你能不能揍轻一点？”
听到这话文华有些慌了，该不会真的要对他动真格了吧？
他这小体格，小胳膊小腿的，可受不了太重的责罚。
“我揍你干嘛？”
九叔撇了一眼文华，看到自己这个弟子窘迫的模样想了起来。
他早就预料到文华会有今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刚刚听完他的描述，九叔能确定文华踏入人师之前被杀业缠身，将他拉到了一个空间中。
那个地方他年轻时也进去过，同样也是踏入人师的时候。
在那里虽然不会真的死亡，但要是真的被那些怪物杀了，一身的修为将会全部消散，彻底变为普通人。
并且这一辈子将再无踏入修道的可能，就算修邪道也不行。
这就是道消。
当年九叔听到自己师父说这些话时，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在他听完自己师父的讲述后，便没有再在意这个事情了。
因为他的师父比他还狠。
“你在那里面经历了多少波业障的侵蚀？”
“多少波？”
“就是那些怪物上来攻击了你多少次。”
文华想了想，从一开始的一只，到最后的几百只。
即便是现在已经没事，但回想起当时的感受也还是一阵绝望。
“九次，最后一只差点打不过。”
“九次？怎么会那么多！”
九叔一脸震惊的看着文华。
要知道他当年也只是经历了三波而已，他的师父六波。
他定睛看着文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跟在自己身旁，造过多少次杀孽他是清楚的。
就算加上那一群围攻他们的狐狸妖怪，撑死也就是六波杀孽劫，怎么可能会是九波？！
除非，这小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造杀孽。
“你还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经历这么多次？”
文华听后仔细的回想一下，将他间接直接弄死过的人、妖、鬼都想了一遍，再次确定表示没有遗漏。
“没有了，我做过的事就这么多。”
“至于其他的，师父你也知道啊。”
九叔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摸着下巴不断思索着。
突然，他抬头看向文华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师爷去解决了一个老和尚？”
“昂，好像是的，怎么了？”
“那个老和尚的修为高吗？”
文华回忆了一下：“不知道，感觉应该是地师吧。”
“那我明白了。”
九叔沉默了两声，神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文华：“得亏你能活下来。”
“我师父他现在在阴司当了官，已经脱离了人间的因果。”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老和尚的因果师爷直接继承到你身上了。”
“不然，没有别的理由解释你要历经这么多次的杀劫。”
九叔说着便想起了自己师父曾经坑他的经历。
想当年，他和文华差不多大的时候，他也是特别狠的一个人。
他之所以会收养文才和文华两人，是因为他的父母曾经也是被鬼怪害死。
当时的九叔也不过才十三岁。
十三岁的九叔，小小年纪就自己一个人上了茅山拜师，他眼中的仇恨被景古看到，为了不让这个孩子走入歧途，将九叔收入门下。
一拜师后，九叔绽放出了修道的天赋，练气的时候就跟着景古出门斩妖除魔。
那时候的他，可不像文华这样，因为害怕才下死手。
他是每一次遇到鬼怪就下死手，所有鬼怪，不管好坏，只要被他见到，都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的师父景古当时看着他并没有劝阻吗，而是放任为之。
后来九叔踏入练气巅峰，但却迟迟无法更进一步后，景古带着他找到了当初害死了他父母的鬼怪。
当时那只鬼怪已经十分强大，属于半步鬼王级别。
但是景古已是天师，对付一个半步鬼王的鬼怪还是手到擒来，抓了丢给九叔处理。
三天三夜，九叔利用各种道法、符箓，折磨了那只鬼怪整整三天三夜。
在那只鬼怪魂飞魄散后，九叔的心结消散，当场突破人师。
同样，在突破的过程中，他之前犯下的杀孽加身，和文华一样进入了那个空间里。
历经三波劫数后，九叔成功踏入人师。
景古这时也告诉了他关于杀孽的事情，之所以不阻止他，是因为他知道九叔心里有恨，如果不发泄出来只会成魔。
景古在九叔踏入人师后，丢给了他一本修心的道术，就让他出山斩妖除魔了。
后来九叔不断炼心，以前的杀气逐渐消散，心里也立下了要斩妖除魔拯救苍生的愿望。
从那之后，九叔就从没乱杀过任何一只鬼怪。
死在他手里的都是些作恶多端的鬼。
至于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九叔都会尝试救下。
像之前的阿威，他虽然看上去作恶多端，但其实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保安队长的身份让他变得有些嚣张而已。
阿威做了保安队长后，收入全靠任发给他们的工资，在街上从没收过保护费。
因此阿威抓了自己之后，九叔才没有放任文华故意害死他。
“我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说杀孽的事，是想让你也亲身体验一番。”
“然后通过此事让你不再害怕鬼怪。”
“但是没想到你竟然遇到了师爷，一步将你顶到了人师修为。”
九叔看着文华有些无奈，还好四目请了祖师下来，不然这九波杀业，恐怕这个弟子是渡不过去。
文华也有些无语，他没想到之前的九叔竟然也是一个这么狠的人。
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当时在小树林里那只女鬼说的话，将其说给了九叔听。
“师父，我需要防范那些和尚吗？”
九叔沉思了一下：“暂时不用管他们。”
“我们道门本来就和佛门不合，以前死在你师爷手上的坏和尚就不知道有多少。”
“只要注意一下就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