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那些人,都是被我们苗族的巫女诅咒了,巫女还说他们世世代代都会死于瘟疫。”
谭峥:“现在你们还有巫女吗?”
村长摇头道:“没了,这个年头可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
谭峥:“现在龙穴村还有人住吗?”
村长:“有,有个老头,我也不认识,但是听村里其他人说那老头一个人守着村子几十年了,有人说他是外地来的,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当年将军的后人,他这是在守墓呢。”
守墓,这个说法谭峥倒是十分认同。
村长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一个汉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见有外人在,凑到村长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村长听着他说话,抬头看了几眼谭峥和谢临川。
谭峥:“是不是有尸体出现了?”
村长神色凝重地点头:“对,刚刚他说,一户村民家里出现了白骨,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那具白骨,谭峥再清楚不过,偷走尸骨的人把它扔到了这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那户村民姓祝,男主人叫祝常胜,四十多岁的样子,家里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一家四五口人老的老少的少,挤在一起围在白骨旁边。
果然是之前丢失的那具尸骨,谭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村长的反应。
村长:“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村长才又看向谭峥。
村长道:“他说是刚刚才出现的,他们一家人今天都在地里忙活,现在才回来,一进屋就看见这东西。”
谢临川看着那骨头,再看祝家人的反应,他们很害怕。
谢临川:“他们知道这骨头是哪里来的吗?为什么这么害怕?”
村长回答道:“村里人都知道这些天龙穴村发生的事,好像那里的尸坑被发现了,那些被诅咒的人再次重现,会给我们带来灾难。这骨头上肯定带着瘟疫,是有人想害我们。”
谢临川看了看祝家的摆设,见大堂挂着一张苗女画像,穿着传统服饰,脸上还有面纱。
谢临川:“那是谁?”
村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村长支支吾吾道:“那是祝常胜的姐姐,去世了,家里才挂着她的画像。”
谭峥也看着那幅画,画上的人才是解开谜题的关键,或许那人把白骨扔到这里就是为了引他们来看到这幅画。
祝常胜和村长被两人带走了,谭峥相信,这个村子里的一切很快就会有答案,一个龙穴一个栖凤,想必都不是简单的地方。
没有审讯室只能将两人分别关在两间屋子里,谭峥也不急着问,他在等薛教授的结果出来,要说这些人里谁还值得信任,或许就是这个从头到尾一心只想做研究的教授了。
夜里,谭峥和谢临川拎着一打啤酒坐在院子里看星空,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谢临川:“老大,你说那个传说到底哪个是真的?那具白骨又是谁扔到了祝家?”
谭峥灌了一口酒,淡淡道:“县志里说的和村长说的,你觉得哪一个更可信,不过他说到了金矿,我让人查过这里的资料,确实有一处因为地质原因没有被开采的矿山,只不过到底是不是金矿,难说。”
谢临川猜测道:“会不会是周教授的人做的。”
谭峥:“不用怀疑,就是他的人做的,准确点说,是陈平安做的,只不过他到底是被指使还是自愿的,暂时我还不确定。”
两人说着话,阮林回来了,他守着尸坑守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泥,看见两人正在喝酒,一脸委屈,谢临川递过去一罐啤酒。
谢临川:“有什么发现?”
啪一声,啤酒被打开,白色的浮沫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连忙啄了一口。
小文:“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就是不停地挖,搬运,我和其他人打下手。”
阮林说着喝了一大口,又说道:“不过我今天听他们的人聊天,好像提到什么矿山,说这村里有什么金矿,老大,这个周教授是不是也是冲着这金子来的?”
谭峥捏着啤酒罐摇头:“如果他真是想要金子,就不该找我来,他应该还有其他目的,或者说他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有人想要那些金子,但是那人有所顾忌,他们在害怕,害怕所谓的诅咒是真的。”
这才是找谭峥来的真正原因,周教授上头还有人,一些和他一个年纪的人,甚至是经历过三十年前那场瘟疫的人,他们在害怕,害怕诅咒应验,所以让谭峥来给他们一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他们都会对那座矿山下手。
谢临川这下明白了:“老大,你把祝常胜带回来是怀疑,他的姐姐有问题,村长在撒谎,他姐姐的那身衣服不是普通的苗族服饰,我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她姐姐会不会就是巫女。”
谭峥沉默地点头,这是周教授给他们的线索,大费周章地弄来一具白骨,告诉他们很重要,然后又将白骨扔到了一位巫女家里,让他们去查传说的真相。那么这个袁国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谭峥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薛教授的结果出来了。
薛教授:“我们对比过所有病毒基因序列,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在提取到的DNA里发现了一种毒药,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早期的人工病毒,这种毒药会导致中毒的人出现瘟疫一样的病症。这种病症在明末大瘟疫的时候曾经出现过,是传统伤寒杆菌导致的太阳病。”
这种毒药叫什么,怎么来的,薛教授没有说,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村里的人是被毒死的,并不是因为瘟疫。
过了一会儿薛教授又发来一条消息。
薛教授:“我们也对带回来的那具古尸进行了检测,二者的DNA里有同样的物质,初步判定,死因一致。”
谭峥放下手机,他只身前往袁国民家里,站在门口,里面传来周教授的声音。
周教授:“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出来,他一个毛头小子,真能行?”
接着出现了袁国民的声音。
袁国民:“行不行的,试试看就知道了,他的能耐,你比我清楚,当年他们死的时候,我们什么也没能做,这么多年了,马上我就要入土了,守着这地方一辈子,临死前我也想知道真相。”
周教授:“你啊你,袁老头,你太倔了,这么个荒村有什么好守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要想查怎么不早点说,现在才来,你这不是为难人家。”
袁国民咳嗽两声:“原本我也以为自己放下了,不想扰了先人清静,但我如今身子骨不行了,眼看着就要入土的人,不查清楚,不甘心啊。你说当时村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是我们两家人。”
周教授:“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能离开,那个矿不能采,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那些人鬼迷心窍,现在不就遭报应了。”
袁国民叹息道:“报应,他们有什么报应,遭报应的是我们,是我们啊,你说当时,我们要是同意了,是不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