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周末,天气十分不错,春天的太阳明媚又温暖,落到樱花树上别提多美了,单身汪谢临川看着楼下盛放的花不由心情舒畅,拉着谭铮去电影院看个电影。
电影院就在最近的商场,谢临川随便挑了一部看起来正常的电影,谁知道是部恐怖片。
谢临川表面淡定,以壮士赴死一般的神情大踏步走进了放映厅,心里面却在祈祷别太丢人了。电影一开始就是几个恐怖诡异的镜头,女人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在没有人的学校楼道里走着,镜头昏暗且扭曲。女人走在空荡荡的学校楼道里,每一步都发出压抑而磅礴的回响声。
谢临川两手握拳偷偷闭上眼睛。
谭铮看得好笑:“不是你说要看电影,闭眼睛看?”
谢临川抬手捂住嘴假装打了个哈欠。
谢临川:“有些困了,我眯一会儿,老大,你自己看吧,别管我。”
说着他就闭上了眼睛,只是这放映厅的音效实在是好,各种惊悚的声音包围着谢临川,让他闭着眼睛也没办法放松,只能偷偷掐自己的大腿,在心里默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电影结束,俩人走出了放映厅,谢临川明显松了口气。
谭铮:“你当了这么久的刑警,什么尸体没见过,怎么还怕这些东西?我记得以前我们还一起拍过这玩意儿。”
谢临川哪能真承认自己害怕。
谢临川嘴硬道:“怕?我浑身上下哪里有怕这个字?我就是困了,想睡觉。”
谭铮玩味地笑笑:“现在清醒了吗?刚刚那部电影还不错,你没看到,我们再看一次?”
谢临川肉眼可见的慌张。
谢临川:“看过一次的电影还看它做什么,今天天气这么好,别在这黑屋子里浪费时间了。”
不上班的两人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在商场随便逛了逛,谁知道转头就撞见阮林带着一个漂亮妹妹在逛街。
阮林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话来油嘴滑舌,别提多招女孩子喜欢了,眼前这个已经是谢临川这个月见到的第三个女孩了,正准备上前打个招呼,谁知道阮林带着人扭头就走。
谢临川伸手挥了个寂寞。
谭铮安慰道:“他可能是怕你揭穿他,走吧。”
谢临川放下手,在小本本上给他记了一道。
谢临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谭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谢临川笑得直不起腰。
谢临川笑够了才说道:“之前阮林给我看他妈妈发的短信,你猜老人家说什么。她说‘儿子啊,你要是找不到老婆,就随便找个女人假结个婚吧,我好把我随出去的礼钱收回来,都有死的了。’哎呀,不行了,说到这个我就想笑。”
谭铮也没想到阮林的老母亲能说出这种俏皮话,跟着笑了笑。
谢临川:“你猜阮林是不是听了他妈妈的话,赶在老朋友们还活着,先把份子钱给收了,这才出来相亲约会。”
谭铮:“真是个孝顺孩子。”
谢临川回过头看他一眼。
谢临川无语道:“老大,你不会真觉得孝顺吧。”
谭铮点点头:“我像开玩笑吗?”
语气虽然认真,脸上的表情却是止不住的揶揄。
谢临川反应过来:“看不出来啊老大,你还会玩这种幽默。”
正当他们以为终于能度过一个悠闲的周末时,谭铮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临川用屁股想都知道又有活儿要干了。
果然,挂了电话,谭铮说道:“走吧,出事了。”
路上谢临川垂头丧气地开着车,对案子的事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一句话也不问。
谭铮问道:“怎么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谢临川无奈道:“还能有什么事,办案呗,反正就是我的假期又泡汤了。”
谭铮:“怎么了,觉得累了吗?”
谢临川:“倒也不是累,只是觉得好像很少有机会能好好休息一下。”
谭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谢临川换挡加速,踩着油门很快就到了警局,小文已经拿着资料等在办公室里了,见谭铮进来噼里啪啦就开始介绍案情。
小文:“这次的案子是这样的,死者是个道士,叫齐风,在梁城的道士圈里很有名,或者说叫术士,虽然现在都不提倡封建迷信,但是术士这个行业从古时候传承下来到现在暗地里也有不少。官方虽然没有严厉打击他们,但也不是能见光的一群人,根据齐风徒弟的口供,他师父之前给一个富豪看过风水,回来没多久就得了失心疯,想给自己办葬礼,棺材买来躺进去没多久就死了。”
谭铮倒是听了个新鲜,怎么还有人想给自己办葬礼的。
谭铮问道:“你刚刚说齐风想给自己办葬礼,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小文知道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所幸把人给直接带来了。
齐风唯一的徒弟叫郭松,三十多岁了,家里有妻有女。
虽然看起来跟着齐风是不务正业,但他们这行是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算是有车有房吃喝不愁了。
郭松留着两撇八字胡,头发留长扎了个低马尾,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身长袍外面套了个丝绒马甲看起来有几分江湖术士的模样。
谭铮坐在角落里,谢临川坐在他对面就开始问话。
谢临川:“说说吧,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郭松取下眼镜,长叹了一口气。
郭松:“上个月,我们给一户姓唐的人家看风水,我师父说他房里阴气重,怕是有小鬼作祟。当即取出法宝就要捉鬼,谁知道那小鬼十分厉害,我师父元气大伤,回去歇了几天以后他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就在三天前他躺在床上突然跟我说‘小松啊,我有个主意。’我就问他‘什么主意啊,师父。’他就说他活了这大半辈子眼看着大限将至,他就想给自己办个葬礼,假死,他也好瞧瞧那些个人在他死了以后是个什么反应。我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我师父这人喜欢交朋友,也和不少富贵人家打过交道,他就是想知道自己死了以后这些人是什么反应,我呢就照他说的办了。”
郭松捏着眉心无奈道:“要是知道会出这事,我就不给他办什么葬礼了。棺材、灵堂、我都一样不差的给他准备好了,还通知了他不少好友,连我那许久不见的前师娘都来了。师父只在有人的时候躺在棺材里,没人的时候就会出来,谁知道今天一早,我去叫师父起床,发现他死在了棺材里,胸口上一道口子,我一摸,那血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