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局里都比较清闲,三中队也拥有了一段能准时上下班的快乐时光。
以前谭峥老觉得这种日子太颓废,现在不了,他就喜欢这种养老生活。
下班后时间还早,也有时间去吃顿饭,还是那家大排档。
老板见了他们很高兴。
老板:“谭警官,谢警官,哎哟,好久没见你们了,最近忙不忙。”
谢临川拿过菜单,“忙过头了才有时间来你这儿,你家这菜单什么时候能换换,一年到头都这么几个菜,好歹也让我们这些老顾客尝点新鲜的。”
老板笑道:“新鲜的有啊,今天刚到的小黄鱼,别人想吃我都不卖,也就你们二位,要不来一道酥炸小黄鱼,保证新鲜。”
谢临川说着放下了菜单:“行,那就来一个,其他的老样子。”
这家大排档开了很多年,一开始也没个门面,就在这夜市上搭了个棚子。
后来整改了,老板租了个正经门面,虽然看起来干净规整了不少,但谭峥总觉得不如原来那个四处漏风的摊子好。
两人等菜的功夫,旁边一桌喝酒的中年男人正在聊天。
四个人,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多岁左右,几人看起来都很壮实,再看他们的手,谭峥可以确定这几人都是厨师。
其中一个剃着平头男说道:“下个月,禄口镇上要办美食节,你们去吗?上一届我去了,人挺多,摆摊卖肉串,那几天收入还不错。”
另外一个有些胖的人道:“去啊,怎么不去,美食节最好挣钱了,人也多,只是这参加的商户得去申请,听说手续也麻烦,你给兄弟说说,这流程是什么。”
平头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参加美食节确实要办些手续,先得填写申请表格,然后提交给组织方。”他喝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这个表格上需要填写你提供的美食种类、特色菜品以及预计的销售额和摊位需求等信息。通常还需要附上相关证件和卫生许可证明。”
平头男喝着酒,摆手道:“不过这些事儿你都不用担心,包我身上了,我有门路,你啊只要把东西准备好,到时候我叫上你。”
夜市上一片热闹景象,来往行人穿梭其中,传来摊主们吆喝声和人们欢声笑语的混杂声音。
周围的声音久久萦绕在谭峥和谢临川耳边,两人倒也没有故意听。只是在这街边大排档,听着各色人说话,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几人又说了一些关于美食节的话,谭峥没放在心上,谢临川倒是挺感兴趣。
谢临川:“老大,要不我们也去玩玩,禄口镇不远,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那里风景也不错,也不单是美食节,还能露营呢。”
谢临川听他们说美食节的时候,就在手机上搜索了起来,美食什么的倒是无所谓,让他心动的是露营。可惜谭峥对这样的活动毫无兴趣。
谭峥:“不去,阮林应该感兴趣,你叫他去吧。”
老板的菜上来了,谭峥拿起他刚刚说的小黄鱼,外皮又香又脆,里面的鱼肉十分鲜嫩。
一盘小黄鱼下肚,又吃了几个小菜。
谭峥举起杯子,隔着淡黄色的酒液,看向对面的人。
两人的饭刚吃完,正准备结账走人,谭峥的手机响了起来,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谭峥答应着:“好,我知道了,今晚我就过去。”
谢临川在一旁问道:“老大什么事。”
谭峥道:“禄口镇出了一起命案,一家四口被人在家中杀害,不能影响到美食节的举办。”
现在是四月中旬,美食节从四月最后一天持续到五月三号,下周就要开始筹办美食节,他们必须尽快破案。
晚上十点,谢临川开车,幸亏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喝酒。
两人前往禄口镇,路上谭峥收到一份资料。
禄口镇是苍溪县下的一个小镇,因为距离县城近,镇上还有一处旅游景点,也算是有点名气。
每年五月都会举办露营和美食节活动,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参加。
资料详细描述了禄口镇的地理环境、人口分布、行政情况以及该地区的犯罪率。
根据这些信息,可以断定禄口镇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罪案发生率较低。
这样的命案在禄口镇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资料最后是附件,一些照片吸引了谭峥的注意。
照片上显示着被害者的家庭成员和现场的血腥景象,谭铮还注意到两个年轻死者的职业,按摩店店主。
车穿过城市的边缘,进入了更为宁静的乡村道路。
灯光在路旁的树林中闪烁,投下奇异的阴影。
谭峥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案件中的各种情景,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谢临川静静地驾驶着车子,他望向谭峥,见他陷入思考中,不敢打扰。
终于,车子驶入了禄口镇的边界。
他们进入了一个小镇,街道两旁的房屋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街头空无一人。
谢临川将车缓缓地停在了一个角落。
死去的一家人,两位老人五十多岁,儿子蔡禹和儿媳罗小丹都是二十九岁。
死者颈部被尖锐器皿刺穿,留下一个有些怪异的伤口,手脚都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此外,四人的耳朵被割,内脏被掏空,死亡时间是48小时前,今天下午被人发现后报案。
谭峥盯着死者照片上颈部的血洞,放大以后发现那不是一个洞,而是道口子,只是没有刀口那么平整,看来凶手的工具很不一般。
再看耳朵和腹部的伤口,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绝不是没有经验的人能做出来的,谭峥的脑子里浮现出两种职业,屠户和医生。
如果不是这两类人,也说明凶手常年动刀,或许是个杀人狂,仅凭这些资料得到的信息有限,谭峥按灭手机,仰靠在椅背上。
夜里十一点,禄口镇派出所一名叫毕勤的警员接待了二人,他负责协助两人办案。
毕勤二十七岁,一米七几的个子,长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
小镇的派出所就那么大一点,几人在一间小办公室里讨论案子。
投影幕布上放着死者的照片和资料,谢临川也注意到了他们脖子上那个伤口,仔细观察了半天。
谢临川:“你们这里有河吗?河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打渔?”
毕勤回答道:“有,就在镇子东边,有一条小河沟,那河浅,河里没什么鱼,打渔的人很少,倒是有些老头喜欢在那里钓鱼。”
谢临川若有所思地点头,河里要是没什么鱼,那么凶手想必是故意买了那东西杀人。
谢临川:“这种伤口我见过,这是鲨鱼镖留下的口子,去年我跟一群朋友出去野餐,就见到有人拿这东西射鱼,不是一般人能玩得动的,稍不注意就会伤了自己。”
他盯着那张放大的伤口细节图,看伤口大小,这镖个头不小,是只重镖。
夜里十二点,两人从派出所离开,住到了毕勤安排的小镇上最好的旅馆,仍旧十分简陋,谭峥看着那张泛黄的床单皱眉,老板娘在一边看见了,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娘心虚道:“我马上找人来换,几位先坐会儿。”
说坐其实也没把椅子,几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谭峥:“毕警官,麻烦明天带两个人过来,我们去现场看看。另外,再去看看他们的按摩店。”
毕勤:“好,那谭警官、谢警官,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谭峥点头,毕勤关上门离开。
几分钟后老板娘拿来一套新床单换上了。
一大早谭峥和谢临川就去拜访了蔡禹家的邻居。
说是住在镇上,实际上蔡家在镇子边上修了一栋自建房。
周围都是田地,没什么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