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你刚刚说什么。”
谢临川:“黑丝袜,粉裙子,直男审美。”
谭峥小声念叨了两遍:“直男审美,直男。”
谭峥看着监控画面皱眉,越看越觉得奇怪。
谢临川:“老大,你不会认为,凶手是这个女人,不会吧?难道死者喜欢的不是男人?”
谭峥:“没那么简单,算了,我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长时间盯着监控,谭峥眼睛有点疼,他拷贝了一份之后准备带回去好好看,现在他要再回现场侦查。
谭峥再一次打量这个房间,一套精装的单人套房,死者就死在卧室里,摔坏的手机和衣物都散落在地上。
再次翻检了一下堆在地上的衣服,“啪嗒”一声,一个心型挂坠从死者的外套里掉了出来。
电话铃打断了谭峥的思路。
谢临川:“老大,刚刚接到电话,城西也有人死了,同样的作案手法。”
谭峥:“我现在就过去,你通知痕检部,让他们找一找现场有没一个心型挂坠,我有预感,这可能只是开始…”
果然,谭峥猜得没错
两具尸体,同样的鞭痕和淤青,同样齐整的伤口,同样消失的心脏,同样的单身,犯罪现场同样遗留下来的挂坠,死者年龄都是25岁。
“现在的变态真是猜不透,这两个人,长相身材人生经历都普普通通,街上一抓一大把,她们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让凶手盯上了。”谢临川盯着屏幕前的现场照片:“这次小区里连监控都没有,看来凶手变聪明了。”
谭峥也在思考,凶手究竟是怎么找上她们的,“谢临川,你去把小区门口的所有商铺监控都调出来,还有、她们的手机拿去恢复数据了吗,让他们尽快,看看能不能获取到信息,两部手机都被摔坏,说明手机里绝对有凶手忌惮的秘密。”
谢临川:“好,诶,老大,你说凶手是不是在网上认识她们的,不然把手机毁了干什么。”
谭峥:“注册市面上热门的聊天软件,用女号,另外把城东屠宰场那边的监控给我拷贝一份,我要再看看。”
谭峥反复观看着两段录像,一段是天和小区的大门口,那个粉色裙子的女人,另一段则是屠宰场附近的马路上。
有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拎着塑料袋,扔下后离开的画面,谭峥放大视频里那一幕,仔细研究着。男人一身黑衣,罩着一顶帽子,还戴着口罩,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右手好像受了伤,他在扔袋子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后离开。
谭峥不断放大那个掉落的东西,银色长条状,还微微反光,手术刀!会是吗?黑衣男子和那个粉裙子的女人又有什么联系?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谭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谢临川的声音传来,他忙把手机递给了谭峥,“老大!那个挂坠,有人发了那个挂坠。看个人信息是个女人。”
谭峥:“马上查她的ip地址,查到以后派人盯着。”
谢临川:“你这两天在网上有什么收获?”
“老大~你看,都在约我,回都回不过来。”谭峥看着那三条消息,念了其中一个未读消息,“头像是你本人吗?”
谢临川使用的头像是如花。
谭峥:“这也是在约你出去玩?”
“咳、这这人不用理会,一看就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谢临川点开那个叫S的头像,嚇,还是个富二代,谢临川来了兴趣。
“你注意人设,现在你是一名25岁普普通通的单身女人,你努力独立,但是内心渴望一段恋情。”
谭峥在办公室研究了半天案子,他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消息,看到朋友圈的法医在晒他新拿到手的手术刀。
谭峥点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组亮蹭蹭的手术刀,手术刀、医生、SM…可为什么要挖出心脏?还有那两个人…
那监控上出现的女人是怎么回事?黑夜逐渐褪去,他拿出一张毯子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谭峥刚一脚迈进办公室,迎头撞上正准备汇报情况的谢临川,“有什么进展。”
“那个挂坠,我知道是从哪来的了。”谢临川拿出手机,打开某个粉色的软件,指着一条带着定位的动态,“老大,你看,就是这个地方,这个诊所,我私聊了这个发动态的,她说这是她们家附近诊所最近在做活动。”
谭峥以为自己幻听了,“诊所做活动,学人家九州医院嘛,割一根送一根。”
谢临川:“这诊所又不是治疗生殖问题的,好像是个义诊,诊所里的大夫免费给量血压,量完还给送挂坠。”
谭峥:“诊所开在哪儿?”
谢临川:“城东橡子路,隔着屠宰场好几条街呢。”
谭峥:“走,去看看。”
一路上,谢临川热切地分享着自己在网络上的进展,“老大,这个叫S的,他在追我,是个富二代,他说他之前谈了好几个女朋友,只有我让他想娶回家。他身世还特惨,他妈死后他爸爸就给他找了个后妈,老大,他太惨了,他后妈为了让他不能继承家产,就一直给他送美女,他说他现在看到美女都想吐了。”
谭峥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举起手贴到谢临川的额头,“没发烧啊,没生病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这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他……”谢临川企图开始新一轮胡言乱语。
谭峥打断道:“好了,都什么跟什么。”
眼前的诊所和谭峥常见的那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人稍微多一点,老头老太太们都在排着队等着量血压,谭峥和谢临川两个年轻男人排在队伍里显得有点突兀。
给谭峥量血压的是个年轻医生,白大褂,戴口罩,一头清爽的短发,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谭峥特意注意了他的右手,修长,白净,没有伤口,不是他。
除了这位年轻医生,旁边还有一位年纪稍大点的,六十岁上下,体型偏胖,胖乎乎的像发泡馒头,也不是他。
谭峥拿着手上的心型挂坠,和之前在现场捡到的没有区别,一看就是在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廉价玩意儿。
谭峥端详着手中的挂坠,等着还在检查的谢临川,旁边的老医生正在跟年轻医生说话。
“小孙今天怎么还没来,他有什么事吗?”
“明伟来了以后又出去了,说是有点事要办。”
看来他这趟来对了,诊所里还有一位医生,孙明伟。
这个诊所在城东,死的第二个女孩在城西,诊所的义诊活动是这几天才开始的,谭峥脑子里的毛线团似乎找到了其中一头。
谢临川检查完就急吼吼地把谭峥叫到一边,两人把车开到一个能看到诊所的隐蔽地方。
谢临川迫不及待地说道:“老大,这个S他,他说要送我礼物。”
谭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个S是谁。”
“就是上次,那个问我头像是不是我本人的男人,我点开他的主页,结果发现他是个富二代,身高185,八块腹肌,主页里全是迷妹的留言。”谢临川说到这,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老大,这人有问题,他说的话看似都没有问题,但却像是试图给我洗脑。”
谢临川说得含糊,但谭峥似乎从里面捋出了毛线团的另一头,“谢临川,知不知道什么是搭讪艺术家?”
谢临川摇头。
谭峥:“手机给我,我和他聊一聊。”
谢临川:“你等会儿老大,他邀请我下载一个软件,他说在上面聊起来更刺激。”
那是一个需要邀请码才能登录的软件,软件名字叫天堂,表面上是个普通聊天软件,但它特殊的地方就在于,登录这个软件不需要任何个人信息,只需要一个邀请码,邀请码就是钥匙,进入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谢临川按照指示下载,登录,进去以后是一个类似QQ的聊天界面,但是他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S,点开S的个人信息,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个人简介。
他的简介上写的是:想成为一个神偷,偷走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