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处理案子的材料,以为能好好放个假了,但这时,他们接到报警,中午城东一家餐馆发生了爆炸。
巧的是,这家餐馆叫木柯餐馆,更巧的是发生爆炸的时候,爆炸点集中在了一桌客人,店里的员工和老板全都毫发无伤。
看到木柯餐馆那几个字,谭峥已经将其自动转换成了克木人的餐馆。
餐馆爆炸发生后,消防立刻组织实施了救援,两死一重伤,还有一名无辜路人轻伤,死者和受轻伤的是大人,重伤的是一个小孩。
消防人员灭完火,勘查现场寻找事故发生原因的时候,发现厨房的煤气罐气阀松动,并且是人为导致的松动,现场还残留着助燃剂。
痕检配合他们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在排除一切自然因素后,他们确定这是一起刑事案件。
爆炸并不是因为意外或者机器设备等原因,这个厨房里的煤气罐数量过多。
厨房里总共二十多平米,除了每个灶下面有一罐煤气,还摆放着四五个备用煤气罐。
这些备用煤气罐的气阀都被打开了。
阮林吐槽道:“这店里的人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做的吗?太猖狂了。”
谢临川附和道:“这明摆着是店里的人嘛,别人都受伤了,只有他们毫发无伤,这也太离谱了。而且中午的时候,厨房里竟然连个厨子都没有,这像话吗?我看啊都不用怎么查,直接把那三个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小文:“说不定是被人陷害呢,有人把他们骗了出去,然后趁机让厨房爆炸,就是为了害死那一桌客人。”
阮林点头道:“这也不是没可能。”
谢临川倒是不怎么认同这样的观点,“不,我还是觉得凶手就是店里的人,那家店我去过,平时生意很不错,中午很少有空座。今天这事很明显就是有人设下的套,为的就是害死那一家三口。”
谭峥正在思考另外一件事,为什么都是克木人?
“不管怎样,先查那三个嫌疑人,阮林和小文你们去查,谢临川你和我一起查受害者。”
小文和阮林出去了,谭峥打开电脑里的系统,输入了姚康的名字。
这是死去的那对夫妻中男人的名字,很快上面出现了他的信息,三十五岁,云省人,妻子万芬和他同岁,女儿姚腆,今年六岁。
其他的信息很少,夫妻二人的学历都不高,小学毕业,半年前刚来了梁城。
男人暂时无业,女人在服装店当导购,至于他们来梁城之前的事,谭峥暂时没办法查到。
谢临川打电话联系了云省那边的同行,请他们调出这一家三口更详细的资料。
谭峥又查了那个路过被波及受了点轻伤的人,他是附近一家便利店的老板,刚好路过,土生土长的梁城人,五十多岁了,平时的主要收入就是租金和便利店,是个隐形土豪。
从资料上看,他除了去吃饭,不会和餐馆里的人有什么交集。
谭峥让谢临川在办公室等着云省那边的资料,他去了一趟万芬工作的地方,不是什么大商场,是一家百货超市,一、二楼卖食品,三楼卖衣服鞋子,万芬就是在其中一家女装店工作。
和有门面有招牌的店铺不同,这里每家店都有自己的一片开放式区域。
这家店以中年女装为主,这个时间点,有几位客人,店里有三个服务员一个收银员,只有收银员闲着。
谭峥走过去,收银员正在无聊地刷短视频,丝毫没有发现有人来了。
谭峥敲了敲桌子,她才抬起头,问道:“要买衣服吗?”
谭峥拿出证件问道:“万芬是不是在这里上班?”
收银员看了一眼证件,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调出电脑上的排班表说道:“你说万芬姐啊,对啊,她是在这里上班,但是这两天她休息,找她的话,明天再来吧。”
谭峥看了一眼她胸前的铭牌问道:“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家里的事?”
收银员服务态度不积极,但是说起这些家长里短就不一样了,“说过啊,她说她老公一点也不上进,每天在家里也不去上班,孩子放学都不去接,还说之前在云省待得好好的非要来这里。”
谭峥见她停下正准备再问问,她又说道:“她好像说她老公有个发了财的朋友在这里,所以想来投奔他这个有钱的朋友。”
谭峥:“她有没有说过,有关这个朋友的信息呢?”
收银员吐槽道:“她啊,每天嘴巴里说得最多的就是她老公这个朋友。说什么从大山里跑出来的,以前跟野人一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发达了有钱了,还在城里开了一家高级餐馆,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我们都当故事听,没几个人信。”
问到这里,谭峥知道差不多了。
阮林和小文开车出了警局,一路上两人都在讨论这件案子。
木柯餐厅的老板叫梅拉,男,五十二岁,发生爆炸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朱贞,还有一个叫代刚的店员。
梅拉和朱贞一样,他们的身份证上写的都是克木人,代刚是梁城人。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他们划分为两类,克木人和普通人,两人在车上争论的重点就在于,到底是克木人做的还是这个代刚。
阮林认为是克木人,小文则认为不能单纯因为种族不同,就认为就是他们做的。
阮林迷惑道:“我可不是因为什么种族不种族的,你想想这几起案子,是不是都和克木人有关,怎么都赶上一块儿了呢。”
小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反对的点是,我们不能把凶手单纯地分为克木人和普通人,这样的分法不对,他们的嫌疑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之前是克木人作案,现在就直接将怀疑对象设为克木人,这样的观点是不是有些主观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梅拉家,他家在城东,是一个环境很不错的小区,容积率不是很大,房子楼层也不算很高,每栋房子之间的间隔很大,室内采光很好。
两人站在门口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位老奶奶,穿着一身刺绣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同款刺绣的帽子,刺绣的花纹艳丽,绣得也很精致,只是阮林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图案好像都是鸟啊。
鸟身上红的黑的绿的都有,主要还是红色占了大面积。
老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阮林和小文有些蒙圈,这,这可怎么交流。
阮林尝试着说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位老爷爷,说的话同样让人听不明白。
阮林无奈只能打电话回警局,让川哥把焦录叫来暂时充当一下翻译。
两位老人说的话阮林小文虽然听不懂,但是他们似乎能听懂阮林刚刚说的话。
梅拉家里只有这两位老人,家里的东西已经被清空,沙发罩上了防尘布,屋里还有几张椅子,客厅放着一些打包好的箱子,看样子是要搬家。
四个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方用普通话,一方用克木语各自说自个儿的,好一副鸡同鸭讲的混乱场面。
直到半小时后,焦录来了,他一看到两位老人就洒下了热泪。
两位老人看着他,也都纷纷红了眼眶,这样一幅失散多年家人相认的场景,让阮林和小文一下子变成了隐形人。
三人抱成一团哭了起来,叽里咕噜地说着仿佛天外来客一样的语言。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们才依依不舍结束了话题,焦录知道自己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门口还有两位押着他过来的警察呢。
他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们族里的长辈,他们是上一任族长,现任族长是他们的儿子。我出来的时候,和他们走散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见面,他们刚刚跟我说,族里的人一直在找我。”
焦录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了,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今天把我叫来,不然,不然我还要一个人在外面漂泊。”
焦录拉着两人反复表达感激之情,等他终于平复好了情绪,才正式开始担任翻译工作。
五人坐在还没有被包装起来的餐桌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