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硕:“我染上了毒瘾,女朋友知道以后让我必须离开球队戒毒,如果做不到就要和我分手。本来俱乐部的人不准我离开,也再三告诉我要是把这些透露出去,那我会死得很惨。我吸毒是因为龚宇,有一次从国外打完比赛回来,他诱惑我说要不要试试,感觉很不错,像成仙了一样。几次三番后,我受不了引诱,走上了不归路。离开球队后,我也尝试着戒毒,本来快要成功了。可是几个月前,他们举办了一次比赛,和晋城的青龙队,白虎队的俱乐部经理将毒品卖给了青龙队的队员。我有一个朋友为青龙队效力,他说他买了一些好东西要和我分享,我再次吸毒,到现在已经是万劫不复的地步。家里的人因为我伤透了心,现在已经不愿意认我,我母亲上个月脑溢血去世,父亲也大病一场。”
谭峥:“你知道两队之间打假球的事吗?”
方硕:“知道,我不止知道他们打假球,我还知道,晋城棒球协会的一些官员和白虎俱乐部之间有勾结。晋城棒球队想赢球,给了白虎队一笔巨款,分到下面,每个球员都能拿到四五十万。不过他们也有要求,这场球可以假但是不能太假,于是做了一场戏,让姚越,也就是白虎队一个还算厉害的投手在比赛前被打了一顿,让他上不了场。那场比赛两方为了拿到更多的钱,私底下开了盘口,这件事想必你们也知道。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不知道,晋城棒球协会的秘书长和我们俱乐部的老板以前有交情。”
谭峥:“你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么多事?”
方硕:“我毕竟是球队的老成员,知道很正常。”
谭峥:“只是这个原因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才是那个牵头让球队加入俱乐部,并且让球队成员走向犯罪道路的吗?”
方硕笑了笑:“谭警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我比任何人都热爱棒球,我上初中就加入了棒球队,打了十几年的球,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坑害我的球队。”
谭峥:“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身份不只是球队里的二垒手,你以前是球队的队长,原本你们有机会加入国家队,但是你放弃了,带着队员们签下了纯商业化的白虎俱乐部。在那之前你就和龚宇商量好了,球队签了俱乐部之后会和国外的毒贩、博彩行业赚大钱。棒球对于你们来说只不过是推销的工具,这就好比卖房子的中介为了展现专业的一面,总是穿着衬衣西裤一样。你们躲在棒球队,这一看似正当的组织下面干的都是违法乱纪的事。你对龚宇下手,并不是因为恨他,而是你们分赃不均,他想独占收益。他答应你的钱不止这五百万,他出尔反尔,你一怒之下用随身携带的棒球棍打伤了他,我说得对吧!?”
方硕的面部表情肉眼可见得僵硬了,他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谭峥:“这张卡不就是证据?查一查这卡里的流水就会知道,你离开球队也不是因为什么女朋友。方硕,你难道没有照过镜子吗?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你瘦得不像一个正常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看到你,都会觉得你生病了,或者你在吸毒。你已经成为毒瘤,龚宇需要球队的人帮他挣钱,而不是像你这样的吸毒成瘾的人渣,如果每个队员都成了你这副样子,球队还怎么经营。你被踢出球队,龚宇答应给你一笔巨额赔偿。你的母亲本来就患病,脑溢血突发死亡也不是因为你吸毒。”
方硕的双眼充血后变得通红,他愤怒地看着谭峥,“你是怎么知道的?”
谭峥:“你们的球队有警方的人。”
方硕:“难道是姚越?”
谭峥摇头,方硕又说:“难道是陆星?”
谭峥只是神秘地笑笑,没有回答他说的话,“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虽然离开了球队,但是一直靠他们养着你,你现在不也还在给他们卖命,前不久还在一所中学里为他们选拔预备队员,这些总不是假的吧。”
方硕没有再说话,谭峥离开审讯室,他给小文打去电话:“通知陆星,可以收网了!”
梁城棒球队早就被刑警队给盯上了,吴航从国外回到梁城的时候,他们的人就一直在关注他的动静。这位可是有前科的重犯,发现他企图筹办俱乐部之后,梁城警队秘密进行了一次卧底棒球选拔赛。
最后胜出的就是陆星,这件事从上到下只有谭峥和小文知道,因为他们两个也参与了那次比赛。
陆星的卧底之旅很顺利,这些年他用各种办法向警队送回来不少消息。
这一次他在赌场打架被抓,也是迫于无奈,最近吴航那伙人要有大动作,他们会从境外运输一大批毒品回来,为了传递这个消息他被抓回了局里。
谢临川和他说完话谭峥见了他,他能被成功保释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那家在梁城发展起来的地下赌场,这个签了白虎队的俱乐部,一直在警方的监视之中,只是在找一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原本准备在国际锦标赛的时候抓他们一个现行,现在他们内部斗起来,反而让这一切提早曝光。
球队那边一开始选择保陆星也是怕他把这些腌臜事说出去,后来发现苗头不对,索性把他推出来,让他背黑锅。
他们内部现在已经开始消灭证据,不过陆星这几年的卧底可不是白干的,既然提早了行动,他们也早有准备。
这次的清扫行动持续了很长时间,牵扯到了境外势力和体坛的一些官员,上面特地从公安部调来专项小组接手了后续的扫黑行动,谭峥他们难得放松下来。
这件事最不满的就是谢临川和阮林,他们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当陆星穿着警服出现在梁城公安局的时候,谢临川的脸色出奇的精彩,当然这都是后话。
阮林倒是没那么生气,只是回顾整件事,他对谢临川感叹道:“你说这都是当运动员的,雷森怎么就那么惨,白虎队这些队员早就住上别墅开着豪车了,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谢临川没有纠结同人不同命是不是这么个用法,只能说人各有命。
不过这些人再有钱又能这么样,这一次他们一个都逃不了,昧着良心弄来的赃钱,想花都没那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