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铮那块小黑板上贴着一张小区平面图和几张实拍图,谢临川一眼就看出来是陈申住的地方。
这个小区的房价并不是梁城最贵的,但是环境很不错,小区里有大片湖泊和绿植,建得像个森林氧吧。
陈申住的那一栋,前面是湖,左右两侧和后边各有一栋楼,每栋别墅的楼间距大约300—400米。
黄飞看到这图啧啧感叹道:“我听说这里的房子几千万一栋,原来就长这样。”
别墅的入住率很低,装修成本维护成本很高,有些人买来后一直没入住,任其荒废,时间久了就导致有些楼栋的外立面看上去破破烂烂,失去了豪宅的地位。
谢临川知道谭铮弄来这么一张图肯定有他的用意,尤其是他还把陈申周围那几栋都圈了起来。
谢临川:“专家那边有进展了吧。”
谭铮点头,指着平面图说:“教授说玩偶身上的信号发射器接收范围是800米。”
谢临川盯着那几栋被圈起来的楼认真分析。
谢临川:“你怀疑案发的时候,还有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就藏在其中一栋楼别墅里?”
谭铮:“不错。”
谭铮一边说,一边分析整个小区的摄像头分布。
谭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管是主干道还是支路都安装了监控。小区的安保系数很高,陌生人,陌生车辆很难进去。我在监控里查到,除了常住的业主,一个星期前有一辆送家具的车进去过。买家具的是陈申左边这栋的邻居,家具安装好以后,房主就离开了,并没有在这里面居住。”
黄飞:“就算凶手坐着运送家具的车进来,然后偷偷在这栋别墅藏起来,再远程遥控人偶杀人,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也是谭铮疑惑的一点,从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陈申不管是经商还是做人都没有任何污点,他完美的像一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他没有仇人,也没有得罪任何人,体恤下属,尊重合作伙伴。他的死讯传出去以后,谭铮接到了不少电话,无一不是拜托他一定要找出凶手,就连他的父母也都叮嘱他一定要让陈申这位大好人瞑目。
谢临川的叔叔也多次给他打电话过来关心案件的进展,陈申生前的好友们自动组织起来,要给他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到时欢迎所有人前来吊唁。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谋杀,还死得那么离奇,说他被一个人偶杀了?这种事,别说大众,谭铮自己都不相信。
廖以凡在边上一直没说话,谢临川想起来自己让他查的资料。
谢临川:“小凡,关于林夏梦的资料查到了吗?”
廖以凡点头:“查,查到了,都在这里。”
刚刚几人在讨论案子的时候,他就默默把资料拿了过来。
里面的内容很详细,包括,他的家人,他读的学校,上的专业,还有一些获奖情况。大学的时候,他参加过一些雕塑类的大赛,还曾在一次国际艺术节上斩获新人奖,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艺术家。
大学毕业以后他出了国,那之后发生的事就无从考证了。
原先他只做雕塑,后来开始慢慢转行做了一些极具艺术性的人偶,这些人偶都有很高的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在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气。廖以凡列出了夏梦至今为止售出的几款比较知名的人偶,里面有国外买家,也有两位中国买家,更巧的是其中一位买家就在梁城。
至于陈申购买的那两个真皮人偶,并不在这些人偶名录中。
谢临川看完以后把资料递给谭铮,扭头看向廖以凡。
谢临川:“调查一下这个叫徐坤的人,另外通过林夏梦的家人联系他,看看他现在在哪里,算了,黄飞,你去,明天去找找他的家人,问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黄飞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这会儿都十一点了。
黄飞:“行,我去,我肯定去,只是几位,你们3中队的都不睡觉吗?”
谢临川乐了,端过来两杯浓茶。
谢临川:“睡觉?你来了我们这儿还想睡觉,我说你别太离谱。”
黄飞:“睡觉很离谱吗?”
谭铮接过浓茶喝了一口。
谭峥:“行了,你们先回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黄飞,你就按照他说的去拜访林夏梦的家人,小凡,你负责调查徐坤,这个人很关键,刚刚忘记告诉你们,陈申左边那栋别墅的房主也叫徐坤。”
一记重磅炸弹下来,午夜的办公室里传来几声惊呼。
黄飞:“额滴个亲娘嘞,真刺激,谭队我说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不是诚心不想让我睡觉嘛。这可是大进展啊,说不定陈申就是通过他购买了人偶,也是他联合犯罪分子杀了人,小凡,怎么样,这地方可比我们那有意思多了。”
廖以凡讪笑两声:“都,都有意思,不,不是,都很厉害。”
谭铮:“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再琢磨琢磨。”
很快,黄飞和廖以凡就打着哈欠回去了,喝了一杯浓茶的谢临川和谭铮继续在办公室里坚守。
谢临川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块小黑板。
谢临川开口道:“差点忘记问,老大,那天,你是怎么发现了那个密室。”
谭铮的小黑板上贴着不少现场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那串血滴的实拍。
谭铮:“看见这张照片了吗?你不觉得这很像凶手的匕首上滴下来的血滴嘛。”
谢临川:“那中间的呢,凶手发现匕首在滴血,收起来了吗?”
谭铮:“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今天那位教授告诉我,人偶的动作并不灵活,它没办法完成一些有难度的动作。”
谢临川:“这个有难度的动作包括杀人吗?”
谭铮神秘地笑了笑:“很难说。”
谢临川:“跟我还卖关子,如果凶手不是那个人偶又是谁?我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我们没有弄清楚。”
谭铮:“你还记得那个助理小张当时说过的话吗?我问他和陈申有过来往的女人是不是都在那些资料里,他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谢临川:“你怀疑,他的死和女人有关?但他从来没有和什么女人密切来往过,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在外面养情人,就连这些女人都只是陪着他出席一些商务场合。我倒是觉得他的死和人偶有关系,人偶上面有摄像头,他本人或许不知道。”
谭铮:“不错,这是其一,凶手或许一直在监视他,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只是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能的杀人动机,还有你今天在东兴街发现的那些东西,都说明了一个事实,那个叫林夏梦的玩偶师,受制于人,失去自由,并且处境危险,他在网上,在他的旧居留下各种暗示和信号是希望有人去救他。”
谢临川:“他的IP显示在国外,万一这是一场跨国犯罪,情况就糟了。”
谭铮摇头:“不,这绝对不会是一场跨国犯罪,IP定位并不是不能更改。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伪装出来的跨国犯罪,真正的凶手就在梁城,并且他们的犯罪并没有停下。”
两人一直讨论分析,就这么到了凌晨一点,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睡在折叠床,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基础操作,两人早就习惯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忙忙碌碌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徐坤三天前出国了,他的家人除了知道他喜欢买一些人偶回来收藏,对于其他的一无所知。他和陈申是邻居,也经常会一起参加一些商务场所,关系只能说还行,算不上朋友,至于那栋别墅,因为还在装修所以平时没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