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谭铮手上捏着一份检测报告,已经可以肯定,那些白色粉末是一种吸入式迷药,药效非常强劲,普通人很难买到。
谢临川也看了一眼检测报告。
谢临川:“很明显,王若薇被骗到那里以后,有人对她用药,然后把人带走。那里非常偏僻,距离最近的是一条乡路,路上也没什么摄像头,我调取了那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没发现可疑车辆。如果这是一起绑架案,绑匪现在肯定会开始敲诈勒索,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我怀疑……”
谭铮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如果是绑架,凶手多半是图财,在拿到钱之前人质至少是安全的,现在的情况,王若薇凶多吉少。
谭铮:“不管他或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说到凭空消失,谭铮不由想到那些尸体,那些被制作成人偶以后剩下的尸体,他们去了哪里?同样的没有踪迹,同样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
没等到他们找到王若薇失踪的真相,一起新的命案发生了。
这天下午,一个小村庄的居民,在农田中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尸体。
警方立即展开调查,谭铮带着法医吕益和谢临川匆匆赶往现场。
他们到达现场时,一股腐臭的恶臭扑鼻而来,尸体躺在风干的草地上,仿佛被抛弃了数日。
尸体上没有了皮肤,裸露出腐烂的肌肉和内脏。
尸体仿佛被动物啃咬过,肌肉和筋膜被残忍地撕扯开来。
吕益戴上手套,对尸体进行检查。
吕益冷静而专业地对谭铮和谢临川描述尸体的状况。
吕益:“尸体的皮肤完全被清除,没有留下任何残余。身上被动物啃食过,这种伤害有些类似于啮咬,但咀嚼能力更强,甚至能将骨头咬碎。尸体经过一段时间的暴露,内脏已经腐烂,肾脏消失,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
谢临川紧紧皱起眉头,纵然经历过无数次血腥的案发现场,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一些不适。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凝视着尸体,试图寻找任何有用的线索。
谭铮将目光投向周围,尸体被遗弃在农田中,周围没有明显的足迹和其他痕迹,似乎是故意选择的这个隐秘而僻静的地点。
吕益认真地分析着:“这些啃食的痕迹,我目前只能辨认出其中几种,有鸟类,有老鼠,还有,这应该是野猪或者其他猛兽。死者是一名女性,从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年龄在27—30岁左右,她的左手小拇指指骨残缺了一节,从伤口情况来看,应该是两年前出了意外。”
谢临川:“你的意思是,她生前小拇指有残疾。”
吕益点头:“没错,这是这具尸体最大的个人特征。”
谢临川不由得想到王若薇家里那张全家福,当时他就注意到,王若薇搭在父亲肩膀上的左手小拇指比普通人要短。
谢临川:“死者很有可能是王若薇。”
谭铮叹了一口气:“让她的父母去一趟局里,做一下DNA比对吧。”
谢临川打了一个电话给留守儿童廖以凡,吕益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啃食痕迹。其中最多的是猪的痕迹,但不是野猪,而是普通的家猪。
他举着放大镜深入观察着啃食痕迹,猪牙留下的齿痕有着独有的特征。这些牙印深深地嵌入了尸体的肌肉和骨头之中,留下了凹凸不平的痕迹。吕益沉思片刻,在手机里找到了一些猪啃咬过后留下的痕迹图。
谭铮对吕益的行为感到好奇,走过来询问。
谭铮:“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吕益沉声回答:“在众多的啃食痕迹中,猪的痕迹最多,但是并不是野猪,而是普通的家猪。这让我开始怀疑,是否有人利用猪来处理尸体。”
谭铮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他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如果有人利用猪来处理尸体,那么在附近肯定有个地方专门饲养这些猪。
谭铮:“老吕,等会儿你跟着我们去周围的农场看看,对比一下齿痕,尸体会有人来处理。”
很快,尸体就盖上白布被其他警员带走了。
谢临川、谭铮和吕益来到村子里打听周围的养猪场。
他们找到一位村民,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农民,正在自家门前扇着蚊子,他看到三人走过来,好奇地看了过去。
老农民好奇地问道:“外地人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临川微笑着回答:“是这样的,我们是调研组的人员,有些事情需要和这附近养猪场的负责人谈一谈。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这样的养猪场?”
老农民停下扇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老农民思索片刻后说道:“附近的养猪场啊,有几家,离这不远的那家叫做‘桃源养猪场’,是我们这一片儿最大的养猪场了,那里的猪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膘肥体壮,听说在外面很有名气,每年赚的可是不少呢。”
谢临川接过话头问道:“桃源养猪场离这里有多远?怎么走?”
老农民指了指远处的山脚下,“从村子出去,一直沿着那条小路往北走,大概要走个三四十分钟,就能找到了。你们要是想去,我可以带路。”
谢临川:“老人家,不用麻烦你,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老农民笑着说:“这可是附近最有名的养猪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可都是这儿的本地人,他们应该知道得比较清楚。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问问他们。”
三人对老农民表示感谢,随后按照他说的路线来到“桃源养猪场”,还没有走进去,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猪粪味儿。
他们来到养殖场的围墙外,异样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肥硕的猪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个巨大的围栏内。
它们的脖子上系着标签,显示它们的出生日期和其他信息。
这些猪的眼神有些异常,它们充满了凶性与暴戾。
他深吸一口气,与吕益和谢临川交换了一眼,决定更深入地调查这个农场。
吕益开始观察猪的啃食行为,他注意到猪咬下来后抬头的动作,此时留下的齿痕是清晰可见的。
他拍摄了一些猪咬下来后的齿痕的照片,打算与尸体上的啃食痕迹进行比对。
谢临川和谭铮沿着养殖场围墙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扇精致的木门。
门上挂着一个写着“办公室”字样的牌子。
他们推开门,进入了一间安静而整洁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有一位身着农场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整理文件,他抬起头,发现有两名陌生人进入,微微皱眉。
谢临川礼貌地微笑着走近,随手掏出证件。
谢临川:“你好,我们是调研组的人员,想和养猪场的负责人谈一谈,他在这里吗?”
中年男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负责养猪场的日常运营。老板今天来了,你们跟我来。”
谢临川和谭铮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将一只手放进了口袋里。
他们随即跟着中年男子穿过一道钢制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文件。
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谢临川和谭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