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铮和谢临川再次回到案发现场,陈礼的书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映照出灰尘漩涡在光线中舞动。
谢临川环顾四周,房间里弥漫的陈年书香味道。
谭铮站在书架前,认真地细察着。
每一本书都被仔细翻阅,每一张纸都被仔细翻看过。
他们这一次翻找得非常彻底,每一个细节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最后,当谭铮打开书桌最下面一层抽屉时,他发现了一个夹层。
他轻轻推开活动板,揭开了夹层隐藏的秘密。
夹层在抽屉的侧面,不易察觉。
在夹层的内部,有一本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谢临川心跳加速,他走到谭铮身旁,紧盯着这本被隐藏起来的书。
谭铮用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活动板取走,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后,他将板子放在一边。接下来,谭铮轻轻地取出那本书。
他知道这本书被下了毒,因此非常小心地用夹子将书本放进证物袋里。
两人默契地匆匆离开了陈礼的书房。
谢临川将证物送去检验的时候,谭铮这才有时间阅读他带回来的手稿。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糟糕。
没多久,阮林和廖以凡回来了,同时两人还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写匿名信的人找到了,不是别人,正是陈礼那位渐渐疏远的好友李云。
谢临川送完物证才回来就听到这消息,震惊地看着阮林,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谢临川:“李云竟然是匿名信的投递者?他又是怎么知道陈礼的秘密的呢?”
阮林解释道:“陈礼的新书《迟暮》出版后,引来了一些争议。特别是书中涉及的LGBT群体的言论,激起了一些社交平台上的强烈反响。据我们的调查,李云对于里面的言论非常不满,并且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表了很多尖锐的批评。我们在他的电脑上,找到了被删除的匿名信原件,还有他发给主编的匿名邮件。”
谭铮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这些线索之间的联系。
谭铮:“人带回来了吗?”
廖以凡和阮林同时点点头。
进审讯室之前,谭铮将那叠书稿交给了阮林和廖以凡。
谭铮嘱咐道:“好好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阮林不明所以地接了过去。
阮林神神秘秘地说:“老大,这是你给我准备的优秀刑警学习资料吗?”
谭铮赏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就和谢临川一起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气氛凝重,李云坐在椅子上,神情紧张而不安。他看着谭铮和谢临川进入房间,忍不住抬手扶了一下眼镜镜框。
谭铮静静坐在李云对面,透过眼镜的镜片,他温和而深邃地凝视着李云,试图抓捕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审讯室中的照明昏暗,只有一盏白炽灯照亮了房间的中央,灯光投射下来,将三人的身影映照成模糊的黑影。
谭铮轻轻将笔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庄重。
谭铮:“李云,我们清楚你是陈礼的好友,你给我们写了匿名信,也向杂志主编发送了匿名邮件。看起来,你知道的比我们还多。现在,请你说出实情。”
李云努力忍住内心的痛苦和纠结,他喉咙发干,颤抖着双唇。
李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艰难地说道:“是,是我发送了匿名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被无形的负罪感所压抑着。
谢临川低头看向桌上,他慢慢地放下交叉的双臂。
谢临川问道:“李云,我们想了解一件事。为什么你会对陈礼的新书《迟暮》中关于LGBT群体的剧情如此不悦?”
李云眼神闪烁不定,他看着谭铮。
李云颤抖着说道:“因为我,我是同性恋。我,我喜欢陈礼。”
李云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他的心跳如此剧烈,仿佛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背负的沉重。
谭铮眼神深邃而坚定,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同情。
谭铮:“他也喜欢你吗?”
李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哀伤。
李云:“不,陈礼厌恶我。我曾经向他表白过,但他拒绝了我。他拒绝了我以后,才写下了《迟暮》这本书。他在书里写他厌恶同性恋,而我清楚,那是写给我看的。他不仅要当面拒绝我,还要在书里用那种方式狠狠地羞辱我。那时,我的心犹如被撕碎了。”
谢临川眉头微微皱起,他用眼神示意谭铮,询问是否应该继续追问,但谭铮摇了摇头,示意他接下来交给他来问。
谭铮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是杀害他的凶手吗?”
李云扭曲着双手,泪水挣扎着涌出。
李云:“是的,是我杀了陈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谭铮面无表情地听着,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谭铮:“是你下的毒?你用了什么方法?”
李云颤抖地说道:“我送给陈礼一盒迦南烟,在烟丝里浸入剧毒。他跟我学会了抽烟,也和我一样最喜欢那种烟。我还送给了他一本书,而那本书,也是有毒的。我希望他能够感受到与我同样的痛苦……”
谭铮:“什么毒?你是怎么下的毒?”
李云:“香烟里放的是天仙子提取物,我学的是化学制药。写小说的时候也经常会写凶手用药物下毒,天仙子提取出来的毒素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书里被我抹了乌头碱,乌头的提取物可以通过皮肤吸收并进入血液循环系统。阿魏酸具有神经毒性,会逐渐影响神经传导并引起心脏问题。”
审讯室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谭铮和谢临川都陷入了沉默。李云的痛苦的爱恋和绝望带领他走上了不归路,陈礼命案似乎也终于迎来了突破。三人沉默着,时不时传来李云压抑低沉的痛哭。
谭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谭铮很想问他一句,怎么了?我们警察也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吗?
这是他最近上网才学会的金句,平时找不到地方用,只觉得好笑,现在他可算是知道该在什么场景下使用了。
谭铮默默想了些有的没的,边上的谢临川却是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谭铮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纸杯捏得变形,然后扔在了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暴雨之前的天,黑压压的。
谢临川和李云都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位愤怒的谭警官。
谭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云。
谭铮:“我在这间审讯室里看到过很多擅长演戏的人,有的表情麻木,有的满脸泪痕。有人歇斯底里,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很好,好到我都想推荐你去读电影学院。他死了,你把所有情绪积攒到这一刻才爆发,就为了写上那个结局。李云,你可真是用情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