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之后,谭铮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报告。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不安。
过了一会儿,一位医生走了出来,来到谭峥身边告诉他检查后的结果。
“这三个酒鬼中,两人已经不治身亡,他们的死因是刀伤和失血过多。而那个持刀的人,他目前还在昏迷状态中,我们怀疑他可能中毒了,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他很可能……”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发现了侧柏酮的迹象,这是苦艾酒所含的一种有毒成分。我们已经提取了样本进行化验,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医生的检查报告使得与苦艾酒相关的线索变得更加重要。
他决定先查看监控录像,看看是否有人在酒吧内购买或者携带了苦艾酒。
回到临时办公室,谭铮连夜查看了酒吧内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个中年男人神色痴狂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绿色的酒,用冷漠的眼神端详着。
他径直走到吧台,向调酒师要了杯子和冰块,然后倒出一杯苦艾酒。
接着,他独自坐在角落里,开始狂饮,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
调酒师忽然有事离开了调酒台,正好这个时候,中年男人看到了机会,顺手拿走一把水果刀。
他猛然站起来,神色疯狂,踏入人群中。
监控画面中,那人手持水果刀,疯狂地刺向酒鬼们。
酒吧街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倒地的酒瓶碎片撒满了地面。
谢临川紧跟在谭铮身后,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画面。
谢临川发现了一个细节,他指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紧锁,“他是从调酒台上拿到了水果刀,调酒师应该会知道更多情况。”
随后,谭铮和谢临川立即赶到那家酒吧。
调酒师还在,正在清洗酒杯,他看到两名警察出现,神色有些惊慌。
谭铮严肃地问:“这个中年男人是否在你们酒吧购买或携带了苦艾酒吗?”
调酒师摇摇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道:“我们店里从来没有出售苦艾酒,至少我是不知道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自带的,他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绿色的酒。当时,我不在吧台,他趁机把水果刀拿走了。之后,他冲进人群开始乱刺。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希望这一切能够早点结束。”
谭铮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连名字都是酒的杜松。
谢临川将调酒师的口供记录下来,便离开了酒吧,与谭峥分两路继续调查。
因为案情紧急,化验结果出来得很快。
谢临川拿着化验报告回到两人的临时办公室。
谢临川看着报告认真地解释着:“这里有化验报告,证实那个中年男人的酒瓶里残留有苦艾酒的痕迹。这种酒的酒精浓度的高低不同,每升酒含5—10毫升侧柏酮,但是他的这瓶酒,侧柏酮含量极高。很有可能是私自酿造出来的酒,并且往里面添加了苦精。凶手很可能是迷上了苦艾酒,并且沉溺其中所致。”
苦精是从苦艾叶草里面提取出来的物质,侧柏酮含量极高。
有酒鬼会私下购买这种提取物,将其加进寻常的酒水里以追求致幻效果。
侧柏酮是一种有毒的成分,可以引起大脑神经系统的损害。
高浓度的侧柏酮会导致中毒症状,包括神志不清、幻觉、狂躁甚至死亡。
按照监控里那个男人的喝法,再加上他自带的苦艾酒里高浓度的侧柏酮。
谢临川觉得,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凶手真是好计谋,让人喝酒发狂,然后在酒吧杀人。
不只是受害者死了,就连加害者也会因为高浓度的侧柏酮中毒身亡。
谭铮凌晨的时候重新查看了酒吧街上的监控画面,他几乎是逐帧看着监控。
那个中年男人是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苦艾酒的,而且与他同时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年轻男人也在背包里掏出了类似的瓶子。
年轻男人只露出了一个侧影,但是谭铮觉得很眼熟。
边上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谢临川被谭铮摇醒。
“起来,看看这个镜头。”
谢临川迷瞪瞪地坐起来,谭铮拿着笔记本电脑直接怼到了他眼前。
谢临川拉着进度条看了好几遍,终于在画面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谭铮说的那个侧影,瞬间瞌睡都跑没了。
谢临川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几遍,“这是那个酒鬼,杜松!”
杜松上次被问话后,警方对他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确定没问题后才把人放走,没想到这人现在又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监控里。
上次调查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把他扒得掉底了,这家伙却是深藏不露。
谢临川:“他会不会就是幕后凶手?写预言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谭铮皱眉,盯着监控画面,沉思片刻后摇头,“他不是幕后凶手。”
谢临川:“难道他只是个沉迷于苦艾酒的单纯酒贩子?”
谭铮点头,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警方紧急出动,将杜松抓获,并对他的制酒场所展开了全面搜查。
他们发现了一间隐藏得十分隐秘的地下酿酒室,里面堆满了各种酿酒的仪器和设备,还有大量用于制作苦艾酒的原料。
谭铮和谢临川进入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查看。
昏黄的灯光透过石墙投射出阴森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他们仔细搜查了每个角落,发现了几瓶已经酿制好的苦艾酒,以及一些装满原材料和工具的货架。专业人员对其中的一瓶酒进行了化验,确认了侧柏酮的高浓度。
谢临川看着这些设备和原料,心中暗自嘀咕,原来杜松自从不能当调酒师以后,一直在琢磨自己酿酒发财。
他对苦艾酒异常狂热,深深为喝完酒后看到的幻象着迷。
在搜查的过程中,谭铮接到了何家的电话,何家告诉他,他们查到了在酒吧杀人的中年男人的相关信息。
他叫孙龙,49岁,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二十年前,他酒后家暴,导致妻子重伤成了植物人,才刚出生一个月的儿子被他扔到大街上,至今下落不明。
一年前,孙龙从监狱释放出来,但他死性不改,继续沉迷于酗酒。
然而,在警方得知这个消息的短短两个小时后,医生已经告诉谭铮,孙龙死了,没有能够抢救回来。
另外两个死去的受害者都是普通的大学生,只不过是无辜的酒吧顾客。
杜松的身份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并不是案件的幕后凶手,只是一个贩卖苦艾酒的小人物。
他为了增加苦艾酒的致幻效果,大量添加了侧柏酮。
而那个中年男人,孙龙,就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根据杜松所说,孙龙的住处离他很近,他知道对方是个酒鬼,主动前去推销自己酿造的苦艾酒。
孙龙对此很感兴趣,从他那里购买了一瓶酒。
杜松去酒吧也只是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至于孙龙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他并不知情。
谭铮重新审查了酒吧街监控画面,仔细观察孙龙和杜松的行为。
他们在酒吧内并没有接触,只是同时将类似的瓶子从背包中掏出。
他们的存在似乎只是巧合,没有直接关联。
谭铮:“这个孙龙或许才是这起预告杀人事件中凶手想要狩猎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