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迅速朝门口看了眼,确认大家都走出去，她踮脚啄了啄他的下颌，轻悦丢出两字：“公寓。”
谈疏彻挑高眉梢一端,牵过她的手,唇弧压弯：“好。”
“谈神,你俩在磨蹭什么？”大厅里的戚甚拖着嗓声在呼唤。
“走啦走啦！”
纪粥粥一手搭上,两片柔软手心前后贴紧他的手掌,小碎步往外拉，缩去桌脚的两只胖猫团也蹿跳出来，小短前腿赶着后腿，着急跟上主人,生怕被落下。
纪粥粥忍俊不禁,蹲身抱起谈稳稳,塞进谈疏彻怀里，然后自己又捞过纪依心：“一人抱一只。”
走廊里的戚甚看见二人，忙招呼：“快快快,倒计时了。”
门厅里,众人已站好，纪粥粥走去老位置,戚甚确认了眼时间,飞快跑到她身边。
这时,闪光灯开始闪烁，戚甚提醒道：“三、二——”
“粥粥。”耳畔拂落一道温热唇息。
“嗯？”纪粥粥偏头望去。
“咔嚓——”
镜头定格在她温柔凝望的瞬间。
纪粥粥抿唇，睨着眼前这个得逞的男人，男人却勾起一侧唇角，对身旁的周誉吩咐：“今晚我请客，餐厅由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谈疏彻牵着纪粥粥就往电梯走。
戚甚在一旁故意优哉游哉地撩开嗓子问：“你俩当事人不去？”
谈疏彻侧身，言简意赅地对众人解释了句：“各位，下次我和粥粥宴请，今天有事得回公寓。”
“噢——！！！”
众人纷纷起哄，给上司递送我懂的眼神。
“……”
要不要解释得这么清楚？
纪粥粥不轻不重掐了下谈疏彻的掌心，后者却自顾揽过她腰，走进电梯。
梯门一经合上，她扒开腰侧的大掌，撅起粉唇囔道：“你就不能说，我俩还要去隔壁商场买东西吗？”
“东西我已经买好了。”谈疏彻如实回答。
瞬间听懂他的意有所指，纪粥粥气得跳他身上，咬了口他耳朵。
谈疏彻趁势箍紧她的腿，电梯门一打开，便背着她走去车边。
拉开后车门，他把她塞去后座，自己也挤进去。
纪粥粥惊张地看了眼挡风玻璃外，灯火通明的，甚至能瞧清对面那辆车里的挂饰。
不等他靠近，她便拿手推攘他：“……你不会是想在这儿吧，到处是监控，不行！”
谈疏彻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下她手背的滑腻肌肤：“这栋楼都是我的，谈太太。”
言外之意，他不在乎监控。
纪粥粥瞪圆了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
她虚张声势地挺起胸脯，另一只手戳他的左肩，咄咄质问他：“谈疏彻，你一天在哪儿学的坏招数？”
“坏招数？”
谈疏彻眯了眯眸，他一掌把她的两手揣在胸口，上身微微倾轧，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玻璃车窗，以壁咚的姿势圈得她无路可退。
“四年前，在窗台，某人主动骑——”
骤时，谈疏彻的唇被他口中的某人堵住。
他眸色转暗，却克制地不受诱惑，待她撤离时，他又兀自喑哑着嗓声表述当时的场景：“还解开裙上的小牛皮腰带——”
纪粥粥使劲挣脱他的掌心，两手扯低他的领带，主动献上一个温柔缱绻的香吻。
不可否认，四年前她的确对他用过很多坏招数，其中大多还是找喻橙取的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个保守女人，从小到大对这事也不感兴趣，连她自己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性冷淡。
但这个结论很快被推翻，在和谈疏彻第一次亲密接触后，她便一发不可收拾。
谈疏彻是致命爱人，与她是彼此身体的极致开发者。
那时候，她只要触及他的那双情眼，便想占有他身体感官的那个最高峰值。
因为他是她的初恋。
她不想被他在精神上遗忘，所以总是恶劣地变幻花招，烙在他身体里。
或许是陷入回忆太过迷醉，纪粥粥反应过来时，隔板已经升到车顶，车辆飞速驶在大道上。
时隔一晚，她又望见它，纪粥粥抹了抹粉唇，坐去他身侧，眉眼弯弯地搂住他的劲腰，语气温软地问：“老公~要到了吗？”
谈疏彻撩开她的耳发，薄唇贴上那颗软糯的杏仁白耳垂：“养精蓄锐，到了抱你回家。”
“嗯！”
纪粥粥甜蜜地笑了。
-
……
根本睡不着，但纪粥粥还是佯装熟睡让谈疏彻信守承诺抱她回公寓。
待他拿着睡衣去洗手间，她在床上抻了抻拦腰起床，哼着小曲儿重温公寓每个角落，然后打开电视，跳到一个安静的频道。
“醒了？”
男人沐浴后，身上的木质香调愈发稠浓，纪粥粥不动声色地缩了缩鼻翼，满足地吸了口。
“在看什么？”
谈疏彻捕见她的小动作，故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去沙发。
“海洋世界，你看那只蝠鲼好可爱啊，鼻子嘴巴就像这样。”
纪粥粥说着，鼻唇皱成一团，模拟电视里蝠鲼的吸气模样。
谈疏彻撩着薄白眼皮望着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她也是这般活泼，总想要哄他这个师父开心。
眸色不觉变得湿黑，他长手一伸，捞过女人，心疼浮上丰润眉骨。
“没你可爱。”
鼻梁抵住她的柔软鼻尖，谈疏彻注视着怀里的女人。
女人眼睫垂敛，不敢触碰他的幽深眸光，瓷白脸颊载着电视屏幕里的一缕蓝，他的灼热鼻息轻轻滚拂，那蓝很快消弭，褪成鲜活的两片腻子粉。
害羞了。
谈疏彻意识到她的反应，喉咙一瞬发紧。
他的掌心熨帖她的纤细侧颈，察觉颈椎一僵。
“放松，粥粥。”
他刻意压低声线，诱引着她。
掌心里的细颈略稍松懈，谈疏彻眸光下至，仔细描绘着她的唇，娇嫩如海棠瓣。
他缩了缩鼻翼，嗅到一种不可抗拒的沐浴芳泽。
“在酒店洗过了？”他
用鼻梁触碰她的饱满唇瓣。
纪粥粥小弧度地点头，不敢闭合微张的粉唇。
“啪。”
她手里的遥控器落在土黄圆角地砖，发出一道亮响，电视跳转到上个频道。
是一部外国经典电影，此刻播映到高潮剧情，男女主因异地分居争吵，嗓门很大充斥整间客厅，但多没过几秒，女主便气愤离开，丢男主一人望着湖光秋月发呆。
“专心，谈太太。”
这声刚落，纪粥粥的耳垂被咬了口。
她吃疼地收回眼，就着谈疏彻的力道坐去他怀里。
“通——”
屏幕里，男主人公恼悔地朝平静如镜的湖面掷去一块石头。
骤时，湖面的弦月跳动了下。
画面又恢复平静，满屏只剩夜幕，熟悉的普鲁士蓝，纪粥粥转过脑袋，这蓝爬上了谈疏彻的眸尾，似乎是他残存理智的印证。
纪粥粥一手搭在他的掌背，不用低头，便能明显感受到那稳住她腹部的手臂肌肉线条，和掌背暴露无遗的嶙峋青筋。
她伸出右手，捧住他的脸颊，主动抻直腰脊，吻掉那丝缕蓝泽，对着他的眼眸拂渡一口温香唇息：“老公，我很想你。”
谈疏彻闻声，拨转她的身子。
纪粥粥吓得搂紧他的颈肩，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场炽烈的吻如暴雨落湿眉心。
四年的想念，一触即发。
“通通通——”
电视里的男人又开始扔石头，绿得发黑的湖面涟漪彻底被砸成一道不深不浅的漩涡，而上方的月亮如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漩涡里弹跳，漫无目的地重复撞击，把那湖面所有光影狠狠揉碎又耐心聚合，如此循环，乐不知疲，很是顽劣。
……
一场电影到尾声，雾气积在湿漉眼瞳，纪粥粥觉着她成了一滴晚露，无法着陆，只能堪堪依附在谈疏彻的怀里。
她也顽劣地咬了口他的耳垂，说出一个隐瞒事实——
“悦悦说，她讨厌你。”
谈疏彻擒握她颈侧的掌心蓦地收紧，确认相问：“女儿讨厌我？”
如愿欣赏到他受伤的神色，纪粥粥愉悦地点了点脑袋。
本以为是个有力反击，但她计谋打错了。
她被某个受伤的男人要得更狠更用力，求饶也没用。
一整夜下来，她还得腰肢酸软地宽慰他，并答应领完证就飞回清市。
-
翌日，领完证回到清市公寓不久，纪唯悦也被纪文晟秘书送到家。
“妈妈，我好想你啊！”
纪粥粥一开门，便被纪唯悦紧紧抱住大腿。
昨晚做得过火，以至于她现在四肢疲软乏力，没法像往日那样抱住女儿，只好先亲了亲她，让她坐在小象鼻矮凳上换鞋。
“悦悦。”
纪粥粥关上门，蹲在女儿身边，轻柔地笑着，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纪唯悦乖乖把小皮鞋放好，仰头望见纪粥粥唇边的笑，眉眼弯弯地问：“妈妈，这次培训让你很快乐吗？”
纪粥粥牵过女儿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很快乐，所以想告诉悦悦一个秘密。”
纪唯悦紧紧盯着纪粥粥的脸，语调是上扬的，但和谈疏彻如出一辙的凤眼乌黑沉静，却没亮莹莹的光：“妈妈和电话叔叔和好了？”
纪粥粥愣住：“悦悦怎么——”
纪唯悦小手一抬，指着紧挨纪粥粥单鞋放的男士皮鞋。
“小舅舅和外公不穿这么长的鞋子。”
纪粥粥咬唇。
不得不说，纪唯悦某些时候洞察人心的本事完美遗传谈疏彻，她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去搪塞。
“对，”纪粥粥只好承认道，试探小孩的反应，“妈妈和电话叔叔和好了，那悦悦快乐吗？”
“只要妈妈快乐，悦悦就快乐，”纪唯悦犹豫了秒，又不符年纪地皱眉问，“可是电话叔叔让妈妈淋雨，妈妈这么快就原谅他了吗？”
纪粥粥松了口气，温声说：“叔叔向妈妈道过歉，很正式的道歉那种。”
“好吧。”纪唯悦朝屋里看了眼，可玄关太长，她看不清她们口中的电话叔叔在餐厅还是客厅。
纪粥粥捕捉到小孩的细微动作，放轻嗓音问：“那妈妈让你正式和电话叔叔见一面？”
纪唯悦点了点脑袋，在纪粥粥的带领下，走去屋里。
男人在客厅，紧贴她妈妈的牛油果抱枕坐着，两手正在飞快捣鼓什么。
纪唯悦够眼看去，是一只弧切五魔。
她蹙了蹙眉毛，停住脚步。
“疏彻，我们悦悦也很喜欢魔方哟。”纪粥粥察觉出女儿的异样，忙开口唤道。
谈疏彻手上动作顿住，看似神色自若地起身，实则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已将他的紧张暴露。
“悦悦，”他蹲下身，嗓声柔似水，“你也很喜欢玩魔方吗？”
纪唯悦扬起小脸，触到纪粥粥鼓励的微笑，她望向谈疏彻，肯定地点了点下巴。
女儿没对他说一个字，谈疏彻的神色有些受伤。
看来女儿真的讨厌他。
见一大一小面对面望着都不说话，纪粥粥看得干着急，她只好主动掌握话题动向：“悦悦想不想玩叔叔手里这个异形魔方？”
叔叔？
这两字入耳，谈疏彻也无暇再听后面的内容，只撩起薄白眼皮凝着纪粥粥一张一合的粉唇，眸色黯淡几分。
“叔叔可以教悦悦哦……”
纪粥粥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给谈疏彻递了个眼神。
谈疏彻刚想开口，纪唯悦朝他摊开手，他浑身一僵，望着眼前这只软绵绵的小巴掌，伸出一根修长食指。
！
纪唯悦握住了他的食指。
谈疏彻不敢回握，保持着僵硬姿首，带她一起坐去沙发。
纪粥粥看着父女和谐的一幕，放心地走进书房，她明天要进行本次参学汇报，刚在飞机上完成大半，抓紧时间收个尾。
而她不知当她关上书房门时，纪唯悦却松开谈疏彻的手，双手环胸，冷着小脸蛋丢出句话：“我知道您是我爸爸。”
谈疏彻怔住，他握紧掌心里的魔方，修白指节折凸，望向身旁对他摆脸色的女儿：“悦悦怎么知道的？”
“我的眼睛和您长得一样，而且我在妈妈的旧手机里见过您，您对妈妈比爱心，亲妈妈的脸颊，和妈妈一起吃饭。所以，我猜想您只能是我的爸爸。”
纪唯悦虽是有理有据地在做分析，但声音却是奶声奶气的，谈疏彻凝着她几分像他的侧脸，眸光的温柔快要泄出来。
“对不起悦悦，这几年爸爸没来看你。”
纪唯悦反方向扭过脸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蓄出泪花：“是不喜欢悦悦，对吗？”
“爸爸当然喜欢悦悦，”谈疏彻伸出手，试探地抚了抚女儿的后脑勺，见她没躲闪，心疼地抱过她放在腿膝上，一字一句告知心中的爱意，“爸爸发誓，悦悦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爸爸最爱悦悦。”
纪唯悦啪嗒掉出两串小珍珠，扁起小嘴委委屈屈地囔囔：“可您为什么不来看我和妈妈？”
谈疏彻轻拭她的眼泪，耐心哄道：“妈妈肚子里有悦悦的时候，爸爸在华市刚创立一家公司，公司里的叔叔阿姨们很多很多，他们为了自己的宝贝小孩儿和爸爸一起做事挣钱，所以爸爸每天都很忙，忙到四年前没发现妈妈怀宝宝。”
“这一切都是
爸爸的错，是爸爸没早点发现悦悦宝贝的存在。”
“那您又要回去了吗？”纪唯悦小心翼翼地抬起湿润的睫毛，望向他。
谈疏彻听出她话里掩藏的浓浓不舍，唇侧轻掀：“这两天不回去，等过段时间，爸爸会为了悦悦宝贝在清市也开一家公司。”
“真的吗？！”纪唯悦两眼一亮。
“当然，”谈疏彻亲昵地碰了碰她的额头，“爸爸说到做到。”
纪唯悦小脸转晴，抓起沙发上的异形魔方：“那爸爸教我玩这个吧，弧切五魔好酷哦！”
“好！”
谈疏彻嗓声清亮，把女儿圈在怀里，开始手把手地教授。
-
月捎枝头，纪粥粥从书房出来时，发现隔壁主卧渗出昏亮。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谈疏彻正蹲在床边，安静望着女儿熟睡的粉红脸蛋，唇角悬着老父亲的慈祥笑容。
“老公。”
她也蹲去他身侧。
谈疏彻侧眸，揽过她的柔肩，薄唇贴了贴她的额心。
“悦悦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纪粥粥猛地抬眼：“那悦悦——”
谈疏彻刮了下她的鼻尖，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已经接受我了。”
话音刚落，纪唯悦梦呓含糊传来：
“爸爸，再教教我玩魔方吧，我马上就会了……”
纪粥粥和谈疏彻相视一笑，她捏了捏他的掌心。
“我们谈总哄小孩有一套嘛，快来看看我的报告做得怎么样。”
谈疏彻颔首，跟着走进书房，被摁坐在电脑前，逐句浏览长达两千多字的报告内容。
“怎么样？”纪粥粥看他翻到尾页，连忙凑过脸，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下一秒，唇瓣抵落微热的触感，她惊抬眼睫瞧他，谈疏彻眸光半阖，她辨见眸底的丝缕欣悦。
看来是很满意她的报告。
纪粥粥笑吟吟地用双手揽过他的脖颈，面对面坐去他腿膝，好奇出声：“悦悦刚刚对你说了些什么？”
谈疏彻掐握她的侧腰，掌心摩挲，缓缓叙述：“她说，今天是最美好的一天。”
纪粥粥伸出纤细食指，勾了勾他的下颌：“对于我来说，今天也是最美好的一天，谈总觉得呢？”
呢的尾音被谈疏彻吞咽，齿间霎那充斥他的薄荷味气息，纪粥粥感受到他凝睇而来的专注眸光，连同窗外皎白如弦的明月一起噙含着她。
宇宙是永恒的，谈疏彻在给她答案：
他对她的爱也是永恒美好。
如心灵感应得到答案，纪粥粥倏而陷入他的缱绻情眸里，这四年来与他的回忆变成宇宙里的小星星，一颗衔接一颗，她的身体也开始为这一刻的闪亮星幕而颤抖。
纪粥粥拢收胳膊，男人胸腔搏动的有力心跳隔着薄薄衣物传渡到她的心脏，她想起他那夜的话：
婚姻不是她的荣光。
但——
独家占有谈疏彻聪明绝顶大脑的解释归属权，绝对是她纪粥粥的人生荣光！
“啵唧——”
纪粥粥心神澎湃，得意而响亮地在男人额心亲了口。
谈疏彻轻笑，掌心抻直怀里女人的软腰，仰抬的眸光深邃温柔。
“谈太太，解释一下。”他指了指额头莫名得来的唇印。
纪粥粥娇俏地眨眼睫，两只纤手揪了揪他露出性感锁骨的v领，拖长着嗓音卖乖：“老公，我想和你赴一场人生美好体验，毕竟今天是我们的新婚第一夜，不是吗？”
谈疏彻自知这番话是在诓他，也不拆穿，勾唇抱起这个大胆女人，轻轻合上书房门，放她在小床。
“缺席四年的美好，日后自当全数补上。”他毫不掩映嗓声里的危险意味。
！
纪粥粥惊坐要逃。
“唔——”
渐渐，房内归于安静。
书桌台灯偏倚一隅薄亮，拂照床头交颈缠绵的二人。
窗外偶尔传来一声短促鸣笛，但谈疏彻予她的吻漫长而珍视。
纪粥粥终是沦陷，共赴日日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