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邓头已经先一步回到屋里,盘腿坐在炕上了:“王大芬,我要跟你说多少次你才能长记性?”
王氏偷偷咬了咬牙:“我还不是想着……”
“你想着啥?”老邓头沉着脸看去,“今天这事儿成了对你有啥好处?那马家的姑娘跟你隔着八辈儿了,她嫁到张家去是享福了,那老三那儿咋办?老三媳妇儿没钱补贴了,你拿钱来补贴?这些年你给老三花了几个子儿?那老三年年生病,你叫大夫看过没?哪次不是去庙里要一碗符水就算了?”
王氏听见这话,一下来气了:“邓大强,你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家里的钱是不是大头都在你手上?老大老二每回上交的钱是不是也大都去了你那儿?这些年下来,你攒了有几十两了吧?你咋没说出钱给三儿看病?”
老邓头喝了口茶水,沉默很一会儿,道:“从前的事再提也没什么意思了,都没钱拿得出来,来了个有钱的,你不好好供着,还要成天找事,你有没有脑子?”
“行行行,这个家里就只有你有脑子……”
“王大芬你别跟我说这种话,要不是看在你生五个孩子的份上,我早受不了你了,蠢得要命就算了,还一天天自作主张,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氏狠狠瞅他一眼:“我会把那一百文要回来的!”
“旁的事随你咋折腾,你要是敢把家里请来的摇钱树弄倒了,你就给我滚回娘家!”
“摇钱树?没看她往家里拿钱。”
“你懂个屁!和你这样蠢人说话都费劲,你记住我今天的警告就行,出去出去。”
王氏也不想和他多说,转头气冲冲往门外去:“马小荷,从今儿开始,你一颗米都别想吃,什么时候把我的钱还了,什么时候吃饭!”
邓财有些不耐烦了:“你已经饿了她这么多天了,我在外面干活也干了好几天了,这几天的饭钱都抵得上了。再不行,我还你,我过两天是要再出去干活的。”
张莺也觉得没啥意思,拉着邓琼回屋里了。
“打水洗漱睡觉。”
外面又掰扯了许久,终于安静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虫儿轻轻鸣叫,微风从缝隙钻进来。
张莺盘腿坐在床上,小声说话:“今儿我跟我爹也说过了,他说叫咱们别担心,他也支持咱们,不过我想,咱们自己也得有赚钱的本事,别像老二和老二媳妇儿一样,为了个一百文就吵了这些天。”
“嗯,娘子说得有道理。”
一股风轻轻吹进来,张莺偏头看着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他眨眨眼:“娘子,怎么了?”
张莺抿住笑容,抱住他的肩,又去吮吸他的嘴唇。
他微凸的喉头轻轻滚动,缓缓朝前,逼着她一点点躺下。也去亲吻她的嘴唇。
“邓琼。”张莺轻声唤。
天热了,被子都换成了薄的,现在更是一点儿都不用盖,已经微微出了身汗,整个屋子里都是滚烫的气息。
邓琼的手在她的小衣下捏捏,她好奇,也去摸他,他喘气的声音立即急了。
“你小声点儿。”张莺小声提醒。
邓琼亲吻着她的脖子:“娘子,我忍不住。”
她抱紧他的背,也有些忍不住:“那也得忍住,一会儿让旁人听见了。”
“娘子,你舒服吗?”
“嗯。”她双眼阖着,眉头微微蹙着。
邓琼撑起身看她,她睁眼,也在月光下看他。
“咋了?”她道。
邓琼轻轻扬着唇:“看你。”
张莺脸有些红了:“看我干啥?”
“看你脸好红。”
“你脸不也是红的?”张莺捧着他的脸,往下压了压,“亲嘴。”
他弯着唇低头亲她,双手也紧紧抱住她,在明亮的月光下,一会儿滚去床里,一会儿又滚去床边上。
张莺埋怨一句:“这床太小了。”
邓琼咬住她的唇:“娘子,这个时候不要说这些。”
“喔。”她抿了抿唇,又道,“邓琼,你快一些,我快好了,还差一点。”
“好。”
流行闪烁,暖风荡漾,皎洁的月光下,她的腿还勾在他的腰上,双手也还抱着他的脖子。
她亲亲他的嘴唇:“邓琼,你嘴巴好软。”
邓琼脸颊红红,不好意思往她肩上靠靠:“娘子,我今天听明白了,肯定是我娘和二嫂在背后捣得鬼。”
“嗯,不用管她们,反正我和我爹又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挑拨的。”
“那你会不会怪我?”
“又不是你做的,怪你干啥?”张莺捏着他的嘴亲了下,“嘿嘿,你的嘴唇软嘟嘟的。”
他脸红了又红,也亲她一下:“娘子的嘴也是软的。”
张莺笑着亲亲他的脸:“你累不累啊?你早点儿睡吧,免得明天早上醒不来。”
他赶忙解释:“我不累!”
“我看你这么瘦,刚才又用了那么大的劲儿,怕你累坏了……”
“我真的不累,我还能再来!”他举起手臂,用力挤出一点儿结实的肉,“你看,我只是看着瘦,不是没劲儿。”
张莺拍拍他:“行了行了,你躺着吧躺着吧,我看到了。”
他抿了抿唇:“娘子,我觉得其实我不是天生就这么瘦小的,我就是一直生病,加上吃得少,所以才这么瘦,要是我能吃好养好,肯定能长得和爹那样壮。”
张莺上下打量他两眼,没忍心说出什么打击的话来,只点点头:“嗯,有可能。”
他安心将脑袋放回枕头上,握住她的手,在夜色中,小声询问:“娘子,我刚才是不是没能让你满意?”
“挺好的啊。”张莺和他头抵着头,悄声道,“挺舒服的,你弄得我又痒又麻,我刚刚洗的时候才发现有好多水。”
“我刚刚就发现了,都弄到我身上了。”
张莺不好意思笑笑:“那你咋不说?”
“说了你也止不住呀。”
“喔。”张莺抱紧他的脖子,“我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也抱紧她:“没有啊,有水才不疼,再说,我不也弄给娘子了吗?”
“喔。”张莺脸烫得厉害,“快睡吧,明儿真要起不来了。”
天热了,也亮得早了,一大早,简单洗漱完,张莺就牵着邓琼往村头家里走。
村里的人也起得早了,水田里的地是不用管了,山上还有旱田,种着豆子啥的,也得时不时去锄个草。
一路过去,遇到不少人,都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张莺也就随口打个招呼,路过的人也跟她招呼,却盯着他们两个牵着的手看,越过去,就变了脸,啧啧两声。
张莺没瞧见,只顾着跟邓琼闲聊:“你看,柳絮。”
“看到了,这两天还少了点儿,前几天白乎乎的落在地上,跟雪一样。”
“你头发上落了一个。”张莺笑着给他摘下,干脆利落扔去地上,“走,吃饭去,吃完饭你去上学,我去弄买菜弄馒头去。”
家里的小料用完了,得重新买,柴火也得砍,折腾了又是几天才弄去城里卖,杂七杂八算下来,也就赚了一千五百文钱。她还又去书铺里看了,书铺的掌柜也没烦她,还乐呵呵的,只是铺子里实在是还没有抄书的活儿,她决定下回再去看看。
几日一忙,就到了月底,邓琼终于放了假,张莺晚上就跟老张说好了,叫老张早上别做他们的饭,好不容易放假,要睡个懒觉。
“娘子。”邓琼端了热水来,“你好些了吗?”
张莺双手接过水:“好
了,差不多好了,明儿弄馒头,然后洗个头,后日咱们去城里。”
窗子、门都开着通风,邓琼凑近一些,悄声问:“还流血吗?”
“还好,还有一点点,估计明天就没了。”
邓琼点点头:“那就好,我怕你一直流血,身体流坏了。”
张莺觉得好笑:“不会啊,每个月都会来的,我也好好的。”
“喔。”邓琼顿了顿,“我还是觉得有点儿吓人。”
“没事儿,明天就没了。”
邓琼又起身:“我去倒洗漱的水来,早点儿睡吧,这个时候不是得多休息吗?”
“我还睡不着。”
“那就洗了躺着。”
他们住的屋子里只有一面有窗,窗子朝着院子里,关吧,热,不关吧,院子里又都能瞧见。
这两日实在是有些热了,尤其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下去,余热还蒸腾着大地,门关上就算了,窗子是一点儿不能关的,再关,人就跟馒头似的要被蒸熟了。
窗子开着了,风缓缓吹进来,邓琼靠在床头的柜子上背书,张莺这两天是有点儿累了,也没寻活儿来干,坐在他旁边跟他一块儿看。
那些之乎者也的,她是真看不懂,一会儿就困了,脑袋一歪,靠在人肩头睡着了。
没多久,马氏突然从窗子外面走过,唉哟一声:“这家里娃儿都在呢?你们是这是干嘛呢?窗子大开着,这咋好意思的?”
张莺半梦半醒被吵醒,睁开眼看去。
马氏不依不饶:“都知道你们感情好,走在路上都要拉着手,可这家里毕竟还有娃儿在,让娃儿看着咋办?”
“咋办啥咋办?”张莺坐起身,从窗子看着她,“我干啥了?我脱衣裳了还是啥了?娃儿看得你们天天吵架天天要动手,看不得我们牵手是吧?”
“你、你……”
“装啥装呢?这窗子开得不大,不特意走近根本看不见,你非要走过来看,我还没怪你偷窥呢,你再多一句嘴,我就往外面说去,说你这个当嫂子偷看小叔子和弟媳妇儿!”
那还得了?那要是被人听见,不得唾沫星子喷死她?马氏咽了几口唾液,指了她好几下,转身快步走了,嘴里嘀咕骂一句:“不要脸!”
张莺冷哼一声,靠回床头:“说又说不过,还整日来撩人嫌,莫名其妙。”
邓琼抿了抿唇,低声道:“娘子,你好厉害。”
“还行吧,睡吧。”张莺往下躺了躺,闭着眼继续睡。
太阳下去了,也就没那样热了,虫鸣声也歇了,直至天亮时又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邓家院子里没种树,屋外面倒是有几棵,这会儿树叶已经长起来了,里面藏着许多虫子和鸟儿,把人叫醒了,却又停歇了。
“饿不饿?”张莺从柜子拿出两个饼,分给邓琼一个。
他们起得晚了,邓家的人已经吃完早饭了,院子里没人,只有屋里偶尔传来几句说话声。
“你去打水烧,我去晒被子。”她将饼子叼在嘴里,架好竹竿,抱来被子搭好,拿着木棍在被子上打。
大妮二妮突然从杯子后面冒出来:“小婶婶,你在吃啥。”
张莺愣了下,咬下一口,道:“饼子。”
大妮二妮仰头看着她:“小婶婶,饼子好吃吗?”
她被两双眼睛齐齐盯着,掰了一半,分给她们:“喏。”
大妮二妮立即接下,道了声谢,捧着饼子跑远了。
张莺将剩下的饼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继续拿着棍子打被子。
邓琼将水烧上了,瞧见大妮二妮的背影,走去张莺身旁,轻声喊:“娘子。”
张莺道:“没事儿,娃儿们总是贪嘴,我小时候也这样,给了就给了,屋里还有。”
“娘子,你真好。”
“水烧上了?”
“烧上了,我去把衣服抱出来洗了,洗完水就开了。”
“行,我跟你一块儿洗。”
他们俩把盆滚出门,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一起洗衣裳。衣裳洗完,水也烧好了,张莺冲邓琼招招手:“你来,我先给你洗。”
邓琼坐在小凳上,趴在她腿上,长长的头发垂落,发梢被水淹没。
张莺用手心盛着水往他头上淋,拿着篦子给他梳:“多久没洗了?”
“还是成亲前洗的,很脏吗?”
“脏,都要结块了。”张莺低着头笑着道,几乎是在他耳边说的,声音贴着他的头皮传进耳朵里。
他弯起唇:“辛苦娘子了。”
张莺笑着应:“不辛苦。”
“真是越来越金贵了,洗个头还要烧热水……”
“冷水洗了病了,你出钱治啊?”张莺怼一句,继续给怀里的人洗头。
马氏也寻不出反驳的话,转身进了屋里,一会儿,东侧屋传来嘀嘀咕咕声。
“你凭啥不给我洗?人家老三都给老三媳妇儿洗了,你给我洗一下又咋了?你赶紧烧水去,我也要热水洗。”
“人家从娘家搬了炉子来才能烧水,我用啥烧?用手捧着给你烧?你就是一天没事找事……”
张莺听见有说话声,没听见说了什么,只顾着和怀里的人说话:“烫不烫?”
“不烫,刚刚好。”
“你头发倒是不稀,就是毛躁些,又发黄,还细得很,应该是吃少了,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
“就是没吃好喝好。”她梳掉一根断发,“你看,轻轻梳一下就断了。”
邓琼一下认真起来:“那咋办?我不会变成个秃子吧?”
“放心吧。”张莺把他按回去,“你好好吃饭,往后头发会越来越好的。”
“喔,那就好。”他正儿八经地松了口气。
张莺觉得好笑:“你别怕,我天天给你吃好吃的,你头发就不会掉了,也会长高。”
“娘子。”他抱紧她的腿。
“咋了?弄疼了?”
“没,不疼。”
“疼了你就跟我说。”
张莺给他搓洗了好多遍,直到盆里的水清了,才拿了干手巾将他的长发往头上一裹:“好了,到我洗了。”
他坐下,张莺头发一散,也趴在他腿上。
“头皮痒,你给我挠挠。”
“好。”他用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抓挠,“娘子,你头发比我好,又黑又厚。”
“是吧?可难打理了,梳都要梳半天。”
“我不嫌麻烦,娘子,以后我给你梳头。”
“行,那你每天给我梳顺就行了。”
一会儿,东侧屋子里的两个人也出来了,看样子也是要洗头,盆子搬出来了,水也拎上了,就是两个人拉拉扯扯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莺和邓琼已经洗完了,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头上的巾子吸饱了水,挂在椅背上,未干的长发散下来,在日光下晒得反光。
“行了,差不多干了。”张莺抓抓自己的头发,随意拢起来,将椅子往屋檐下放了放,“走,去弄馒头。”
邓琼也将头发抓起来绑好,去锁了屋子,跟着她往外面走。
“哟,又去老丈人家啊。”马氏站在窗子前,弯着腰,长长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答水。
张莺瞥一眼,随意应了一声,大步往前走。
后面传来争吵声。
“让你洗个头咋就能那么难?你要把我的头发薅掉啊?”
“那你自己洗去!一个人小半个时辰就能搞完的事儿,非得拉上我,惯的……”
张莺听了一耳朵,握紧邓琼的手:“你头发都干了吧?”
“干了。”
张莺换了只手摸摸他的头:“干了就好,免得吹了风生病。”
“娘子,你的干了吗?”
“也干了。”张莺笑着道,“你早上吃饱了没?饿不饿?一会儿再给你弄点吃的
。”
“不饿,我吃好了,娘子,你饿不饿?”
“我也不饿,那咱们一会儿去了直接开始干活,我爹肯定已经把东西都买好了。”
肉,还有豆子芝麻,家里有两口锅,一起烧上开动,豆子泡好了直接煮,肉也煮上。豆子要多煮一会儿,肉煮好了就能捞起来用叉子扒开,再放进竹桶磨里。
豆花拉着磨转,他们在一旁看着,盯着它在既定的轨迹上行走。豆子煮好了,上面放肉松,下面放着豆子,肉松打好,豆子也磨好,面一揉等着发好就能蒸上了。
他们并排坐在灶洞前,张莺抬手擦擦他太阳穴上挂着的汗:“累不累?”
“不累,娘子,你累不累?”邓琼要起身,“我去给你倒些水来。”
“不用,不用倒,都歇一会儿吧,等馒头蒸好了就能歇了。”张莺将他的脑袋往肩上一按,“你肯定累坏了,你看你这么瘦,胳膊跟个烧火棍一样。”
他顺势抱住她的腰:“娘子,我不累。”
张莺低头看着他的脸颊,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相公,你真可爱。”
这会儿没动静了,张钊正要进门看看是什么情况,刚跨进门,就瞧见他们靠一块儿,又默默退出门去。
紧锣密鼓了一整日,到了傍晚时分才忙完,张莺忙得都有点儿腰酸背疼,早早就躺下了。
外面还有晚霞,她侧卧着,跟邓琼面对面,拉着邓琼的手腕揉:“相公,你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邓琼将她往怀里抱了抱,靠在她肩上,“娘子,我知道自己现在没啥用,也不能干活,也没能在爹娘跟前护住你,但我会尽力做的。”
“没有啊,你很好,反正我就觉得你很好。”她拉着他的手,“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你会不会觉得不踏实?”
“这钱本来就是娘子挣的,就该娘子管,再说娘子算数好,也该归娘子管。”
张莺抿住唇笑笑:“也不能这样说,那也是你支持我,要是你跟老大老二一样,我肯定就没法回家做这个挣钱了,也没办法把钱攒下来。反正,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娘子,我的也就是你的。”
“嘿嘿。”张莺在她脸颊亲了下,“快睡吧,明儿一早就得起呢,不过也别担心,等明天上了牛车,咱们也可以车上睡。”
牛车中间放个大蒸格,里面堆放着馒头,张钊坐在前面顶着,张莺和邓琼坐在后面顶着。天已经不冷了,披个外衣,头一歪,就能睡着,两颗脑袋抵在一块儿,跟着牛车的颠簸一起颠簸,睡意却一点儿不曾消减。
牛车停了,张钊喊了声,没听见回应,跳下车才瞧见他们俩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张莺。”他喊了声。
“到了啊。”张莺眨眨眼,左右看一圈,跳下车,朝车上的人伸手,“我们就在这儿下,城里不好支炉子,我们在这儿把炉子支上,馒头热好,再拎去城里卖。”
邓琼跨下车,一起将车上的装备往地上搬,在城门外头占了个位置,点了炉子,蒸上馒头。
“我睡了会儿倒是不困了,你还困不困?”张莺将热好的馒头装进篮子。
邓琼蹲在她身旁,跟她一起捡:“我也不困了。”
“那行,你跟我一块儿去,咱们多拎一些,就能少跑几趟。”张莺拉上他一起,“咱们先去县衙旁边,上回有个客人让我再做了馒头给他送去家里,前面两回我去敲门都没人应,这回咱们再去看看。”
张莺手里挎着个篮子,邓琼手里也挎着个,一起站在人家门前等。
一会儿,有人开门了,张莺立即转身,提了提手中的篮子:“我是城外卖肉松馒头的,上回你们家的人买馒头的时候说叫我下回做好了送来,我来看看。”
“你等一下,我去喊我们家老爷。”那人愣了下,转身就走,门也没关。
张莺点了头,好奇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一眼:“邓琼,你看,人家家里的院子都是用石砖做的,好干净。”
邓琼也好奇看,却道:“娘子,不用羡慕他们,等我当了官,也给你建一个这么好的房子。”